第四十八章 开窍

《 替身白月光掉马后，世子失控了 》 封面

    容珩低低地笑了，仿佛回到了之前互相逗弄的时光，那笑意在眼底停了片刻，怕她更恼，随即敛去了几分，换作一副端正的神色。

    “母妃说过几日便是年节，想邀诸位到府中一同过节。”

    闻昭顿了一下。她下意识便想拒绝。她并不想与王府中人有过多牵扯。

    可容珩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不轻不重地补了一句：

    “那天，也是阿简的生辰。”

    “阿姐，今年生辰的时候，你能不能送我个礼物。”

    容简的话从记忆里浮上来，闻昭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那孩子盼了那么久，她最终却没有陪他过生辰。

    她垂下眼，沉默了片刻，终是应了下来。

    “多谢王妃盛邀，年节当日，自然上门。”

    “世子可还有事？”

    “那去吃饭？”

    闻昭只觉得那股压了半天的火气噌地窜了上来，她低声吼道：“容珩！”

    容珩忽然抬起手，手上绑着那条发带，发带之下是一道清晰狰狞的刀痕，还有一排像牙齿形状的疤痕。

    闻昭的目光停在那里，那股火气突然就熄了下去，化作一团棉花，堵在了她的心头。

    虽然不想承认，可那夜毒发之时的场景她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她的毒每月月圆之夜都会发作，这些年痛入骨髓，无药可解。她一直都是这么扛过来的。

    只有那一夜。

    她不敢想，一想胸腔就跳得厉害，她不知道为什么。

    容珩已经把袖口放下来，神色如常，仿佛方才只是不小心露了出来一样。

    闻昭咬咬牙，这容珩，今天怎么跟开窍了一般，精准地拿捏住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颇有些认命地点了点头：“走吧。”

    望鹤楼，客流如织。

    闻昭和容珩依旧坐在上次靠窗的位置，只是今日两人之间少了些许剑拔弩张。闻昭面前摆着几碟精致的早点，容珩夹了一只包子放在她碗里。

    “这是店里的招牌——蟹黄汤包，尝尝。”

    一夜未进食，闻昭确实肚子饿了。

    她夹起包子尝了一口，汤汁在口腔爆发，确实鲜美，她又夹了一只。

    容珩不吃，就那么看着她，眼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闻昭抬起眼：“世子，我脸上有花？”

    容珩端起茶盏，唇角微抬，“闻大人说起笑话来，还挺冷。”

    闻昭懒得理他。食物入腹，头疼缓了大半，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

    小二上了一壶新茶。她端着茶盏望向窗外，目光忽然定住了。

    对面明源药铺门口，不知何时围了一圈人。

    “世子，”她朝窗外抬了抬下巴，“你们容家的事。”

    容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中年男子正在推搡药铺的小厮，嗓门大得隔着街都能听见。

    “闻大人可有兴趣一同去看看？”

    闻昭起身。容珩搁下一锭银子，跟了出去。

    药铺门口已闹成了一锅粥。

    “你们药铺的药吃死了人！”那中年男子涨红着脸，揪着小厮的衣领往外拖，“仗着背靠王府，就要欺压百姓吗？今日不给个说法，我们上王府告你们去！”

    闻昭看了容珩一眼，容珩正要上前，一辆马车停在了人群之外。

    容婉踩着脚凳走下来。她身形娇小，穿过人群时姿态从容，面上没有一丝慌乱。围观的百姓不自觉地往两旁让了让。

    “今日之事，”她站定，声音不大，却让闹哄哄的场面静了一瞬，“若真是明源药铺之过，我们自当赔偿。若是有心之人蓄意嫁祸，明源药铺也不会善罢甘休。”

    掌柜如获大赦，连忙上前：“小东家。这人前几日确实带女儿来抓过药，当时看他女儿可怜，还给他免了诊金，只收了药钱。没成想……”

    “听听，听听！”那人扯着嗓子打断，“他们认了！”

    说罢竟挥起拳头，朝容婉直扑过去。

    闻昭身形一动，已挡在容婉身前。短刀连鞘抬起，稳稳架在中年人脖颈之上。

    “人死了不急着入土，倒先想着讨银子。莫不是自己下的毒，急着讹钱吧？”

    中年人面色骤然紫涨：“你、你胡说八道！你们是一伙的！”

    容婉轻轻按住闻昭的手臂，行了一礼：“多谢姑娘。”随即转向一旁的小厮，“去把尸首抱出来。”

    小厮早已得了吩咐，飞快地抱出了中年人的女儿放在门板上。尸身已软，面色乌青，口唇发紫，分明是中了毒。

    “店里有医师，官府有仵作，皆可验证。”容婉立在药铺门前，声音清朗，“明源药铺开了这么多年，从不推诿，也绝不平白遭冤。”

    容珩站在闻昭身后半步。他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定在巷口，巷口之处有两个身影鬼鬼祟祟，看衣着身形，隐约像是北蛮人。

    他轻轻碰了碰闻昭。

    闻昭顺着他的视线一扫，立刻明白。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动声色地退出人群，一左一右，趁着那两人不备，无声无息地围了上去。

    那两人察觉时已晚，仓促亮刀。弯刀，北蛮制式。容珩拔刀迎上，刀锋交击，两人暗骂了一句北蛮话。

    闻昭立在巷口挡住后路，看着容珩与两人交锋，并不打算上前。容珩知道她在恼他，也不在意，刀法稳健，几招便将两人拿下。

    “闻大人，干活了。”

    闻昭上前，从怀中掏出两粒药丸，捏住那两人的下巴，塞进嘴里。她拍了拍手，声音不紧不慢：“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骂了两句北蛮话，啐了一口。

    闻昭偏头躲过，一脸疑惑地转向容珩：“他在说什么？”

    容珩收了刀，“听不懂。”

    “世子与北蛮打了这许多年的仗，不会北蛮话？”

    容珩咳了一声，耳尖微红。

    “阵前对战，都用官话。”

    闻昭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又带着几分今天终于让你窘迫的得意。

    “那先押回去。”

    她抬手吹了个口哨。两道暗影从巷角掠出，闻昭递了个眼神，暗卫一人一个将两名北蛮人绑了，转瞬消失在巷子深处。

    “世子，早点也用过了，人也抓了，那下官就先告退了。”

    容珩一把抓住她的手：“等等。”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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