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探望

《 绸缎女掌柜她重振名门 》 封面

    “吃饭不懂规矩了？先得让老弱病残。”

    陈嫂也不是故意拦水生，水生小时候就不爱吃素菜，只爱肉，但有周氏随着他吃。

    陈嫂觉着偏食不好，就想方设法让水生吃点素菜，饭桌上就经常出现打闹。

    赵大娘在这里吃过几顿饭，每次来都会看老小斗法，自然是笑而不语。

    自己给琳琳夹了块骨头肉，又拿筷子夹了大骨头给水生。

    “水生平日里体力费的多点，吃肉也好。”

    水生憋着笑，用手指碗里的骨头，又指了指赵大娘，再比个大拇指。

    意思是，赵嫂最好了。

    陈嫂故作不满的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给块大骨头肉就叛变了？”

    水生放下碗，又伸出左右手的大拇指合在一起，表示她俩并列第一。

    水生的手势是在日常生活中，靠着别人的反应，自己摸索出来的。遇上不熟的，端看别人怎么理解，周氏小时候就经常猜测水生的意思。

    陈嫂板着脸，把红菇骨头汤里的红菇夹到水生碗里，

    “这还差不多，但是红菇也要吃。”

    琳琳端坐在椅子上，极守规矩，不撒米饭，只是筷子还拿的不是很稳。

    她的口味偏重，觉着骨头肉没啥味，喜欢挑着凉拌黄花菜吃，摇摇晃晃夹了几次。终于夹成功之时，黄花菜却像在滑滑梯，直接从筷子上落到地下。

    琳琳低头往桌下看，就要钻下去捡起来。

    姜清秋拦住她，摇摇头。

    “落到地上已经脏了，别吃了，待会儿吃完饭要扫地，别踩到就行。”

    琳琳不好意思的点头，又去试着夹黄花菜。水生极少吃凉拌黄花菜，犹犹豫豫地挑了一筷，但刚好和琳琳夹到了同一个。

    两人顿时玩心大起，眼神对视，微眯眼睛，手下暗自发力。

    筷子翘的盘子叮当响，你来我往之间，水生吃下去了很多菜，琳琳筷子用的也愈发熟练。

    吃完午饭，水生把碗叠在一起端走，准备洗碗，琳琳就把筷子收进厨房。

    陈嫂招呼着赵大娘和姜清秋去看房间，看看需不需要添置点什么。

    赵大娘坐在床边，手捏着被褥，望向墙角收回来的花篓，忽然低了头，手指反复捻着被角，好一会儿才开口：“姜掌柜，我不缺什么，给你们添麻烦了。要不是你站出来，我和琳琳今天还不知道要受怎样的欺负。我男人在时就避着崔大，现在我要账都只敢攒钱想递个状子给县衙。我一个寡妇带着孩子，真的没什么能帮上你，以后能用我的，尽管说。”

    赵大娘把上午没说出来的话，像倒豆子一样说出来。

    姜清秋在她旁边坐下来，伸出手帮赵大娘整理了碎发，开解道，“崔记像这样欺压人，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把伤养好以后再说，可以把花摊支在我门前，也得靠着你给我带点生意来。”

    赵嫂使劲点头，用袖子按了按自己变红的眼角。

    “现在日头不小，我们每天要小憩，好好休息一下。”陈嫂打了个哈欠，有点犯困，“厨房里有热水，需不需要端杯水来？”

    “伤了一只手而已，还能端起水，大家都回屋打个盹吧。”

    “行，有事的话，你叫我们。”

    下午铺子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姜清秋站在柜台后面，脸上挂着笑，该介绍的介绍，该扯布的扯布，该抹零的抹零。

    刘晓芬是个闲不住的，昨日才来了云锦堂，中午听说了赵大娘的事，她和赵大娘死去的男人能攀上点亲戚关系，半下午来提着个篮子又跑来了。

    “姜掌柜，琳琳她妈在你这儿吗？我刚去她家敲了半天，没人开门。”

    刚巧没了客人，姜清秋就陪刘晓芬闲聊，“在我这儿呢，没啥大问题，静养就好了。”

    “姓崔的一辈子就没做过啥好事，”刘晓芬翻了个白眼，忿忿不平，“我家以前有个亲戚，在码头上给他家搬货，手指被压断了，只想讨点赔偿，结果当天崔记就把他给开了。”

    “后来呢？手指接上了吗？”

    “没，花不起钱。现在找些给人看店的事儿做。”刘晓芬声音里充满了可惜，“现在琳琳她们在哪儿呢？”

    “在后院，我同你一起去找她们。”

    姜清秋领着刘晓芬一起去了后院耳房，刚到门口，姜清秋就被水生拉走看料子去了，刘晓芬自己进了屋。

    赵大娘看见刘晓芬来了，喊声嫂子，撑着床沿就想下地，被刘晓芬一把按住了。

    “躺着别动，我看看伤口，被咬得深不深，缝针没有啊？”

    刘晓芬把篮子往地上一搁，就想看赵大娘的伤口，但伤口被包扎了，哪儿能看出来伤的是个什么情形呢？

    “没伤到筋骨，”赵大娘用完好的右手拍拍床沿，“嫂子坐这儿吧。”

    “这天杀的，他崔大眼睛长在屁股上了？”

    刘晓芬边骂边揭开篮子上盖着的布，里面放着个碗，碗里是新鲜百合煎的饼，冒着烟儿，估计是刚烙好的，刘晓芬连碗端起递给赵大娘。

    “这个是我刚做的饼，琳琳呢？她最爱吃了。”

    “这饼闻着就香。琳琳她跑到陈嫂那屋去了，她中午饭吃得多，别管她了。”赵大娘回道，右手拿起一张饼，咬了一大口，“嫂子做饼的手艺就是比我好多了。”

    “好什么好？就你会夸我，多吃点。”刘晓芬顿了顿，“他们马家的男人怎么都是一个德行？受了罪自己扛，扛着扛着就…唉，不说了。”

    赵大娘把手里剩下的半张百合饼慢慢放在碗边，手指收回来，交叠在膝上，说不出什么话。

    刘晓芬知道赵大娘和琳琳安全，心安了，站起身，准备拎着篮子走了。

    “行了，我刚去你家找你，耽误了一会儿时间。明天我那侄儿和侄儿媳妇决计要准备走了，我得去给他们置办点东西。”

    赵大娘点头，让刘晓芬赶快回去。

    刘晓芬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最近打算腌点笋子，咱们离得又不远，我抽时间给你拿过来或者你让琳琳跑一趟。”

    “行，多谢嫂子了。”

    “这有啥好谢的，我走了，你好好养着。”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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