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喜讯

《 绸缎女掌柜她重振名门 》 封面

    “你叫什么名字？”

    “芸娘。”

    没有姓氏。

    姜清秋向下瞥见芸娘紧张捏着衣角的手，把竹夹子搁在椅子上。

    “芸娘，我是生意人。你的手艺好，是我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绣娘，怎么能不亲自来？”

    芸娘听见姜清秋夸赞她，面上不显，心里是极欢喜的，她不习惯在陌生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真实的情感。

    芸娘想了几秒，主动问：“下次老板想看我绣什么花？”

    姜清秋见芸娘愿意主动说话，开启话题，语调也上扬了。

    “野菊吧？”

    芸娘一怔，她以为眼前的老板要说梅花或者兰花，这种最常见的花卉。

    手帕上绣野菊的含义有隐逸、坚韧和长寿等等。

    这些含义里，芸娘最喜欢野菊傲霜坚韧的寓意，不随流俗。

    姜清秋补充了一句，“野菊针法简单点，配色也基础，能少熬点时辰。”

    “不用特地挑简单一点的。”芸娘说道。

    虽然芸娘有点拒绝的意味，姜清秋还是能听出芸娘发紧的声音。

    “行，下回我带金桂的线来，但是野菊的花样我真的需要。”姜清秋语气轻快，介绍自己道：“我叫姜清秋，是云锦堂的掌柜，你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芸娘听出了姜清秋的去意，没有再推辞，抿了抿嘴。

    姜清秋见日头高照，要到午饭时间，把周茜府里给的顶酥饼放在了凳子上。

    “顶酥饼没几个，给你吃。我先走了，下次再见。”

    姜清秋走在青石板铺平的街道上，白露正午的日光虽盛，却失了盛夏时的毒辣，背阴处能感受到墙根的凉气从小腿处升起来。

    水生蹲在店门前的台阶上，嘴里正在啃一块饼，瞧见姜清秋的身影出现在街头，忙将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沾着芝麻的手在胸前比划。

    手指码头的方向，曲起双臂做了个扛货的姿势，末了竖起大拇指，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

    姜清秋看懂了水生的手势，擦身走进店里，水生也屁颠颠往大堂里走。

    “你说孙叔？”

    水生喉咙里咕哝一声，手指在空中急促地划了几个圆圈，弯腰作了个捡拾的动作，双手在身前捧着，还贴近脸边，爱不释手。

    赵大娘端个铜盆从后院里走出来，想是中午热气大，洒些水在花旁边或者是打湿布能覆盖碰壁。

    赵大娘盆中水摇晃得波光粼粼，瞥见水生和姜清秋讲话，看着嫌累，做了解释。

    “他今早去码头看见老孙头，老孙头逢人就笑，乐得跟天下掉银子了一样。他早上来过，还特意嘱咐水生，让你饭后别出门，他要找你一趟。”

    水生重重点头，双手合拢，悄悄地拍了个掌。

    “晌午就来？倒也没说是什么要紧事？”

    姜清秋将袖口利落地卷至肘间，执起墙角的细绒掸子轻扫柜台浮尘，浮尘摇摇晃晃飘在空中，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水生摇头，摆手，再将双手摊开，一看就是不知道。

    姜清秋将掸子倚回墙角，檐角铜铃被风掠过，叮咚作响。

    “行了，大家吃饭去。”

    老孙头跨进门槛时，姜清秋正在库房对货。

    琳琳先瞧见老孙头，小腿抡圆了往库房跑，像一颗被弹弓射出来的石子似的，一头扎进库房，两只小手攥住姜清秋的袖口，气都喘不匀了：“姜、姜掌柜，外头来了个野人！”

    琳琳有点害怕老孙头。

    她总觉得他的络腮乱糟糟的，肩膀宽的像堵墙，走起路来咚咚的，像是要吃小孩的野人。

    姜清秋瞧着琳琳这副模样，哑然失笑，猜测是老孙头的外貌吓到了小孩儿，轻轻拍了拍琳琳的背。

    “他不是野人哦，他可厉害了，和你爸爸一样。”

    老孙头借着板凳卸下背上的竹篓，篓子里是黄澄澄的橘子，码得整整齐齐，还带着几片绿叶。

    老孙头拿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对着走进的姜清秋说道：“橘子是我家亲戚摘的，皮薄汁多，早熟的可能没那么甜。”

    姜清秋望着他粗粝掌心里那两枚青中泛黄的橘子，鼻尖已嗅到一缕清冽果香，温声道：“孙叔费心了，这橘子瞧着便讨喜，甜味淡些反倒清口。是去年那家亲戚吗？今年同往年一样，若有别的果子，只管往我这里送，咱们多少能搭把手销点货。”

    老孙头闻言咧开嘴，喉间挤出两声嘿嘿的憨笑，声音洪亮。

    “我还不知道这亲戚今年销量咋样，要是有难处的话，我老孙头腆着脸来找你。”

    姜清秋点头，侧身作出邀请上楼的姿势，问道：“要上楼喝口茶吗？”

    “不了，在这儿说了就成。”老孙头黝黑的面庞涨得通红，“我儿媳昨晚诊出来喜脉。上次说了来我家吃顿便饭，这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你把铺子里的人都带上，来我家热闹热闹。”

    姜清秋先是一怔，旋即眉眼弯弯，笑意从眼底漾开，连声应道：“这可是大喜事，我们一定去，日子定好了吗？”

    “明天或者后天的晚上吧？白天我在码头上，抽不出空。”

    “后天吧。”姜清秋她指尖在柜台上轻点两下，声音温软中透出关切，“你家刚有喜讯，要帮着送橘子，可别累坏了嫂子。”

    “行了，这事成了就行，大家伙儿后天晚上一定记得来啊。”

    言罢，老孙头大步流星地跨出门槛，背影在斜阳里渐渐融进街市的喧嚷。

    姜清秋望着老孙头消失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门边缘，眼底掠过一丝思量。

    忽听得身后陈嫂的声音。

    “这老孙头，嗓门大的哟，他怎么把竹篓忘记了？”

    姜清秋转头看向椅子，果见竹篓还在原地，篓身缠着麻绳，隐约飘着股海腥味。

    “估计太高兴了，连自家的东西都管不上了。”

    “他儿媳妇怀孕，咱们送点什么贺礼好呢？”

    姜清秋目光扫过绸缎庄内铺开的各式布料，绸缎店嘛，当然得送绸缎了。

    他儿媳刚怀孕，定是急着做几件宽松的衣裳。

    “我前段时间从苏杭订了云锦，按着时间算，明日就到了。这孩子应该是明年夏天出生，锦缎柔软透气，最适合做襁褓。再挑两匹素纱给静姝，你看如何？”

    “主意是好，咱们只送料子吗？”陈嫂问道。    目标编号034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3804/10561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