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博邻探案3

《 恶女公主身娇体软，众爱卿求宠幸 》 封面

    燕十铭没有回京，他将密信寄给了苏沛然，在城中躲了几日，等许家以为他跑回了京城时，他买了一个镐子租了个毛驴星夜出发了。

    许家人只想着找到他这个人，杀了以绝后患，还没来得及想到摧毁证据一环，他必须抢先一把拿到关键性证据。

    燕十铭抡圆铁镐，几下将铁链砸断。

    井口堵住的石头刻意磋磨过，将下端磋成塞子般，严丝合缝地堵在上面，燕十铭用尽全力也不能推动丝毫。

    他再次抡起镐头，铁镐与石头碰撞间擦出了火花，又是用力几下，石头被凿开一处，而此时天空打了一束闪电。

    阴沉，压抑。

    狂风卷起了燕十铭的衣服，一个不察敲飞的小石头擦伤了他的脸颊。

    镐子从手上滑落，燕十铭喘了口粗气用手指碾过那处伤口。

    他没力气了，天公也不作美，下起了暴雨。

    燕十铭站立在原地，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时光。

    那段模糊不知该如何定义的时光。

    它好像不该是这样，如果许忠义不夺走这一切，那就不会是那样。

    他不会寄人篱下，不会受尽冷眼，不会登科及第那年就被冷落，更不会以色侍人。

    燕十铭猛地攥起镐头，发了疯般砸着，砰砰砰的撞击声跟雷声同声相和，最后一声炸雷爆开，石头被击穿了。

    浓稠的夜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从那处透出几道光，一下，两下，三下。

    井底森森白骨，被映得清晰明亮。

    燕十铭脱离般跪倒在地，朝着那处磕了一个头。

    随后——

    “别动燕大人，刀剑无眼。”许建州拿着一柄长剑抵在他的脖子上。

    他早就派人在这里蹲守，就等着燕十铭上钩。

    可惜天下了雨，浇灭了岗哨的火把，还是听见燕十铭砸石头的声响才发现的这人。

    许建州用剑挑起了他的下巴：“燕大人何必如此卖命呢。我给你一千两，你收着回京复命，置办些田产宅院安安稳稳过一生不好吗？”

    “我劝你回头是岸，公主仁慈兴许还能留你满门。”燕十铭眼睛被雨水糊住看不真切，但他好像听见了什么。

    “公主？就是先帝现在来了，老子也不怕。”许建州擦擦剑兀自道，“我跟你废什么话。”

    他抬手要砍了燕十铭，却听远处有人大吼：“住手！”

    雨幕遮眼，侍从们看不见，那声音又空灵，像是从地下传来的。

    他们全都僵着脖子看向被踩进泥里的符咒，咽了咽口水：“大爷，是不是。”

    “是什么？”许建州不信邪：“活着我能杀了他们，难不成还怕他们死了的时候。”

    侍从哑火，可还是怕得很道：“大爷，会不会当年那道士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真成厉鬼早就来了，很快等今天。我锁住这儿，让他们生生世世不能转世，这会儿好心的燕大人打开了，估计全都急着投胎去了。”

    许建州说完踢了那侍从一脚：“怂货，说那么多干什么？你来杀了他。”

    “啊？”

    他又挨一脚。

    燕十铭低着头，心中开始倒数。

    侍从提起剑，手抖得使不上力，带着哭腔求燕十铭死了别变成厉鬼找他，随后他抬起手，被人一箭射死了。

    “许建州你好大的派头。”苏沛然手持长弓，已经搭了第二支箭羽瞄准了他的头。

    “别动。”

    “刀箭不长眼。”

    燕十铭微微勾起嘴角，闷闷地笑出了声。

    李靖带人清点出49具白骨，有七八十岁的老人，也有三四岁的孩童。

    他们排列铺陈在许家大院里，许建州被压着跪在这些人面前竟还满口狡辩。

    苏沛然是现代法制社会长大的人，对于判案讲究一个程序正义，她接受不了严刑逼供这一招，于是将鞭子递给了燕十铭。

    她看出了他眼底一般的情绪，思来想去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那就让他抽个人出出气。

    燕十铭接过长鞭，李靖抱着罪状赶紧跑过来拦住他：“不劳燕大人费力了。”

    他跑上前直接按着许建州的手指一个个盖完了戳，然后递给苏沛然看：“公主殿下，没口供也能定罪。”

    苏沛然不知道该如何说李靖这人，嗯嗯敷衍两句，看到燕十铭收回鞭子撤到了一边对他道：“燕大人去抽他吧。”

    “本宫今天想听个响庆祝冤案沉冤得雪，你记得抽得响一点亮一点。”

    燕十铭轻轻点头，幅度很小，亦如他眼中的亮晶晶的笑意。

    比起搞清案件，该如何判成了一大难处。

    这事传入京中，李秉竟然一句话未说，他的同僚也都静默不语，像是山雨欲来前的宁静。

    苏沛然心底不安，却没多少怕直接拍板抄检了许家，许忠义明年斩首，许家其余成年男子一律斩首，女子发卖为奴。

    她等着许忠义为戴罪立功供出些东西来，不想他直接在牢中用衣襟吊死了自己。

    不只苏沛然错愕，从陈仓归来的远钰也十分错愕。

    他沉思许久，还是没想出其中的缘故道：“许是想给他的女儿留条生路，想让李秉看在他并未供述什么的份上，将他女儿赎回去。”

    燕十铭回户部时发现已经变了天。平日里从不与他攀谈的同僚，破天荒请他去吃酒，拒绝了也还不依不饶，非要与他同路而回。

    一群人簇拥着他往外走，一路到了朱雀街，他在路边看到了一个十分眼熟的人。

    同僚见他停下了步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道：“燕大人家中缺女仆了吗？我府上恰好有几个，大人不嫌弃，我今晚便送过去。”

    燕十铭拒绝，走到许姜乐面前。

    不过一夜之间，她的活泼与灵气荡然无存。变成了一个被抽走灵魂的破布娃娃。

    无神的眼睛许久转动一下，看到燕十铭后，她赶紧背过去缩到了笼子一角。

    人牙子不高兴她如戏不识相，踢了踢她：“干什么呢？”

    同僚见燕十铭起了兴趣，直接掏出荷包买下了许姜乐。

    他将卖身契塞到了燕十铭的手上，暧昧地笑了笑：“那燕大人我们几个便失陪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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