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还去祸害她做什么？

《 挺孕肚攀高枝，太子爷恶毒妻重生 》 封面

    他最终用力地抽回手，拉下袖口，将那些疤痕重新盖住，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

    “乔烟，让我们忘了彼此吧。”他低下头，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能看到他下颌线绷出的那条细细的、脆弱的线，“至少给我保留最后的尊严——让我体面地走完这辈子。”

    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

    那些被他压了太久、压了太深的东西，像溃堤一样涌上来，从他的眼眶里涌出来，砸在乔烟的手背上。

    滚烫的，带着一种绝望的、无力回天的温度。

    乔烟半跪在他面前，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膝盖，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哭声被压抑在喉咙里，变成一种断断续续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

    “你是觉得我早晚会厌倦你对吗？”她的声音从膝盖上闷闷地传上来，“还是你觉得我会嫌弃你？”

    她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李建华，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我又能活多久？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裹在同一片银白色的光里。

    桂花树的影子在风里晃动，花瓣簌簌地落在乔烟的头发上、李建华的膝盖上，像一场无声的雪。

    他别开目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乔烟，你走吧。”他的手指攥紧了轮椅扶手，指节泛白，“我讨厌被人包容，我讨厌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

    要是以前的乔烟，听到这样的话，大概会红着眼圈退开。

    她尊重他，她小心翼翼地维护他那所剩无几的尊严。

    但是现在的乔烟绝不可能。

    她眸中翻涌的情绪猛地沉淀下来，化为疯狂的偏执与坚定。

    她倏地站起身。

    李建华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一手扶住他的轮椅靠背，另一手捧住他的脸颊，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刚才在院子里那个一触即分的完全不同。

    它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像一个人在悬崖边上抓住另一只手时的力道。

    李建华猛地睁大了眼睛，全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门外，正蹲在石柱后的苏荣月和霍烬寒猝不及防地瞥见了这一幕。

    两人瞬间石化，尴尬得脚趾抠地，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苏荣月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了O形，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僵在那里。

    霍烬寒比她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

    苏荣月抽了抽嘴角，目光无处安放地飘向天空，声音干巴巴的：“哈哈……天上星星还挺亮的。”

    霍烬寒抬头看天，黑漆漆的一片。

    苏荣月也看到了那片漆黑的天空，嘴角抽得更厉害了。但她没有收回那句话，硬着头皮继续指：“……那边那颗，就那颗，特别亮。”

    他也没想到乔烟竟然这样野。

    直接就亲上去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那个画面看着……还挺和谐的。

    乔烟的白色衣角和轮椅的深灰色靠背纠缠在一起，月光落下来，两个人的影子叠成一个。

    空气中只剩下沉默。和远处不知名昆虫的鸣叫声。

    院子里。

    李建华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

    他猛地用力推开乔烟，力道大得她往后踉跄了半步，但她的手指还攥着轮椅扶手，没有松开。

    他的胸膛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一双还带着水汽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你……”

    他喘着气，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真是疯了？！”

    乔烟的眸子幽深，里面翻涌着偏执与恐惧。

    她盯着他，像一只盯住了猎物的、不肯松口的孤狼，一字一句地说：“李建华，你敢死试试看？你要是敢死，我就——”

    “你就怎么样？你还能怎么样？”李建华打断了她，声音虽然还带着怒气，但尾音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他指着她，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乔烟忽然收起了那副凶狠的表情。

    她张开双臂，将他整个人连人带轮椅一起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头，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我就绑住你的手脚，让你永远跑不了。”

    李建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耳朵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尖一直烧到耳根，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乔烟没有松手。她的声音从肩窝处传上来，闷闷的，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很久之后终于决堤的、不管不顾的坦荡：

    “我陪你治，陪你康复训练。”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背后的衣料，力道不重，但足以让李建华感觉到她在发抖。

    “以前我也觉得你的尊严和体面重要。”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像在说一件她想了很久很久的事，

    “我躲着你，不见你，生怕你觉得不自在。我以为那样是对你好。可后来——”她的呼吸顿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东西，“后来一想到会失去你，一想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鲜活的你，一想到你会死……我觉得我要疯了。”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声音从衣料里渗出来，带着一点鼻音和轻微的哽咽：

    “我接受不了。李建华，我接受不了没有你的未来。”

    她整个人像一只抱住了浮木不肯松手的落水者，手臂箍得很紧，紧到李建华能感觉到她胸腔里那颗跳得又快又乱的心脏，隔着两层衣料，贴着他的后背。

    李建华的手悬在半空中，停在距离她后背一掌宽的位置，没有落下去，也没有收回来。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部队拉练的间隙，他躺在戈壁滩上看着星空，想起乔烟说过一句话——

    “李建华，你这人嘴太硬了，以后谁会受得了你。”

    当时他笑着说：“那就没人受得了呗。”

    他也不想这样啊。

    他也想和乔烟有美好的未来啊。

    他都想过退伍后，和乔烟一起环游世界，生可爱的孩子，永远过一生了。

    可现在的他，哪里还配得上她。

    他一个废物，一个累赘，一个将死之人。

    还去祸害她做什么？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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