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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温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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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婴语满级,权贵们排队求我带娃 》 封面

    谢南枝把岁岁抱起来,低头去亲孩子的额头,岁岁却忽然张开小嘴,一口啃在她的手指上。

    “哎哟。”

    谢南枝抽回手,食指上一圈浅浅的牙印,带着一点疼。

    她低头细看岁岁的嘴,这才发现女儿上下两排乳牙长了不少,门牙边上还冒出了一颗新的。

    岁岁还仰着脸,张着嘴巴,咿咿呀呀地发出声音。

    谢南枝耳边清清楚楚地响起一道软糯的童声:“咬……牙牙痒。”

    岁岁又伸着手往她嘴边够,谢南枝躲开,从随身的包袱里摸出一根磨牙棒来。

    那是她提前准备好的,拇指粗,硬邦邦,用米粉和果蔬汁烤成。

    她把磨牙棒递到岁岁嘴边,小姑娘凑上去啃了一口,硌了牙,皱起小眉头。

    但很快又“咔咔”咬起来,磨得津津有味。

    谢南枝这才腾出手来。

    她坐在床上,心念一动,眼前便浮起半透明的光幕,只有她自己能看见。

    光幕上整整齐齐列着无数格子,应有尽有,就是她那个“24小时不打烊现代百货超市”系统。

    她翻到零食区,选择了自己想买的婴儿零食,付了钱。

    手指饼干和溶豆悄无声息地落进她掌心,用油纸包着,外头还贴着一枚小标签。

    谢南枝撕开溶豆的纸包,一粒粒淡黄色,入口即化。

    她捻了一颗喂给岁岁,小丫头抿着嘴尝了,顿时把磨牙棒丢开,又伸着脑袋来够她的手。

    “慢点儿。”谢南枝笑了,一颗一颗地喂,溶豆很快就见了底。

    她又掰了一截手指饼干,岁岁攥在手里,举着往嘴里塞。

    灶房那边,邓刘氏把切好的菜码好,过来看了一眼,见谢南枝正给岁岁擦嘴,便说:“晚上烙饼,白菜粉条炖肉,再打个蛋花汤。南枝,你累了吧,歇会儿,饭好了叫你。”

    谢南枝应了一声,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看着案板上那一小条五花肉,薄薄的三指宽。

    她顿了顿,从荷包里摸出几块碎银子,放在灶台上:“娘,我带了钱回来。您别省着,多割点肉,再买一条鱼,咱们好好吃一顿。”

    邓刘氏摆手:“够吃了够吃了,你这孩子。”

    “我难得回来一趟。”谢南枝把钱往婆婆手边推了推,“岁岁也跟着吃呢,您别心疼银子。”

    邓刘氏看了她一眼,没再推辞,把银子收了。

    她转身从屋梁上取下一块腊肉,又从墙角搬出半坛子腌好的酸菜,一会儿工夫,香气便飘了起来。

    日头偏西,堂屋里摆上了饭桌。

    一大盆白菜粉条炖肉,肉片切得厚厚的,粉条亮晶晶。

    旁边一碟腌萝卜,一碗蛋花汤,还有一碟油炸花生米,是邓刘氏用猪油炸的,撒了盐,喷香。

    谢南枝先把岁岁抱到矮凳上,围好小围兜。

    她盛了小半碗粥,加了点肉末和碎菜叶。

    她舀起一勺吹了又吹,递到岁岁嘴边。小丫头乖,一口一口地吃,偶尔伸手去抓桌上的花生米,被谢南枝拦住,又低头喝粥。

    等岁岁吃了大半碗,开始扭着身子不肯再张嘴了,邓刘氏才走过来接手:“我来喂,你先吃吧,等下菜都凉了。”

    谢南枝这才端起自己的碗。

    白菜炖得烂烂的,粉条滑溜,肉虽然不多但味道足。

    她一口一口扒着饭,觉得比侯府里的山珍海味都要好吃。

    邓刘氏在边上喂岁岁喝剩下的粥,时不时拿袖子给小丫头擦嘴。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

    饭后,谢南枝收拾碗筷,邓刘氏抱着岁岁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消食。

    等天色彻底暗下来,谢南枝打了温水,把岁岁抱去洗脸。

    小丫头不爱沾水,脑袋扭来扭去,谢南枝用棉布巾轻轻地擦,把她嘴角的污渍和手指上的饼渣都洗掉了。

    洗完了脸,谢南枝看着岁岁那张小脸蛋,两颊已经有些皴了。

    她默默翻了一遍系统里的货架,挑了一罐婴儿用的润肤霜。光幕一闪,一个小瓷瓶被她悄悄握在手里。

    她又从柜里翻出一个空的小陶罐,把面霜挤进去,用木勺搅匀了,再盖好。

    “岁岁,来擦香香。”谢南枝挖了一点儿涂在自己手背上试了试,不油腻不刺激,才敢往岁岁脸上抹。

    岁岁刚开始躲,可霜涂到脸上凉丝丝的,她眨着眼睛,忽然不动了。

    “滑滑……好闻哎。”

    小丫头自己伸了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把面霜蹭得左一道右一道的。

    谢南枝笑着替她抹匀了,又拿起那面小镜给她照。

    岁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咧嘴露出几颗牙,“咯咯”笑出声来。

    谢南枝把褥子铺好,抱着岁岁躺下来,拉过棉被盖到两人的胸口。岁岁翻了个身,小脑袋拱在她臂弯。

    “从前有座山——”谢南枝轻轻拍着她的背。

    岁岁的手停了。

    “山上有座庙——”

    岁岁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谢南枝低头一看,小丫头已经闭上眼睛,嘴巴微微张着,睡得很香。

    合着她讲的故事,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谢南枝把岁岁的胳膊放进被子里,又掖了掖被角。

    窗外的风呼呼地刮过,屋里的油灯跳了两下,她也合上了眼。

    半夜里她醒了两回,一回是岁岁把被子蹬到了脚底,小屁屁露在外面,她赶紧扯过来重新盖好,把孩子的两只手也拢进去。

    另一回是岁岁翻了个身,被子又滑到了腰下,谢南枝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拉,连人带被往自己这边带。

    直到天光透进窗纸,谢南枝睁开眼。

    岁岁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她枕头边上,整个人趴着,小脸朝下埋在枕头里。

    屁股撅得高高,两条腿岔开成一个“八”字,被子早就被踹到了床尾。

    谢南枝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弯了嘴角。

    她把被子重新拉回来,轻手轻脚地盖在岁岁背上,小丫头哼唧了一声,继续睡。

    谢南枝侧躺着看她,心软得一塌糊涂。

    “娘——”岁岁忽然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声,眼睛没睁开,小手却准确地抓住了谢南枝的一根手指,攥得紧紧的。

    谢南枝吸了吸鼻子,把眼泪忍回去,低下头,在岁岁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嗯,娘在呢。”

    ……

    谢南枝在家陪着女儿和婆婆待了两天,第三天一早就要离开。

    天刚亮,谢南枝就把包袱收拾好了。

    几件换洗的衣裳叠得整整齐齐,还塞着两包从超市系统买的酥糖,打算带回侯府给叶嬷嬷和尤云吃。

    她站在堂屋中间环顾了一圈,灶台上还冒着热气,邓刘氏正蹲在灶前烧水,给她煮路上吃的鸡蛋。

    谢南枝从包袱里摸出三样东西。

    一包茶叶是她在镇上铺子里买的,一包绿豆糕是昨晚她借灶火现做的,另外还有一包生瓜子,是托隔壁的婶子从集上带回来的,粒大饱满。

    她先去了里正家。

    里正邓老栓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见谢南枝来了,把烟杆往鞋底上磕了磕。

    谢南枝把茶叶递过去,说了几句客气话,意思是她常年在外,家里的婆婆和女儿多靠里正照应。

    邓老栓接了茶叶,点点头,说让她放心。

    从里正家出来,她又拐到屋后满仓媳妇那儿。

    满仓媳妇正在喂鸡,谢南枝把绿豆糕塞到她手里,说给几个孙子尝尝。

    她推了两下,笑嘻嘻地收了,拍着胸脯说她家有事自己第一个帮。

    谢南枝沿着村路往回走,路过几户敞着门的院子,她挨个儿抓了把瓜子分出去。

    王大娘、李婶子、还有村口经常帮邓刘氏挑水的赵家嫂子,她都打了招呼。

    几个妇人坐在树底下嗑瓜子,都说南枝是个有心的,让她放心去,邓刘氏和岁岁有大家看着呢。

    谢南枝回到自家院门口,站了一会儿。

    门板上的春联还贴着,纸边已经卷起来了。她抬手摸了摸,才推门进去。

    岁岁正坐在小竹车里,手里捏着一块磨牙棒。

    她看见谢南枝进来,先是咧嘴笑,然后见她背上包袱,笑容慢慢淡下去。

    小丫头把磨牙棒一丢,扒着竹车的边站起来,伸着两只胳膊。

    “娘!”

    谢南枝走过去蹲下来,岁岁一把搂住她的脖子。

    “不走。不走。”

    岁岁整个身子往她怀里拱,两只小手箍得死紧。

    谢南枝轻轻拍着她的背:“娘去干活,过些日子就回来。”

    可岁岁听不懂,她仰起小脸,眼睛里蓄满了泪,张着嘴“哇”一声哭出来。

    刺得谢南枝心口揪着疼。

    岁岁的腿蹬着竹车的底板,整个身子往下坠,抱着谢南枝的脖子不肯松手。

    邓刘氏从灶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

    她也没多说什么,上前就把岁岁从谢南枝怀里往外抱。

    岁岁哪里肯松手,攥着谢南枝的衣襟不撒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松手,岁岁乖。”邓刘氏掰开孩子的手指,把岁岁抱到自己怀里。小姑娘在她身上扭来扭去,腿不停地蹬,一只手还拼命往谢南枝那边够。

    邓刘氏抱着岁岁往后退了两步,冲谢南枝摆了摆手。

    “快走。别回头。”

    谢南枝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可嗓子眼像是堵住了,一个字也出不来。

    她把包袱往肩上一撂,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身后,岁岁的哭声越来越响亮。

    她的脚迈出门槛的时候,顿了一下。

    但她没有回头。

    岁岁的哭声渐渐远了,谢南枝一直往前走,直到拐过村口那道土坡,再也看不见自家的屋顶才停下来。

    她扶着路边的一棵歪脖子柳树喘了口气。

    她抬手按了按胸口,跟自己说,没事的,下回轮休再回来。

    岁岁有婆婆带着,村里人都答应照应,没什么不放心的。

    她站在那棵柳树底下站了好一会儿。

    谢南枝深深吸了口气,把包袱带子重新系紧,转身朝大路走去。

    出了村子没多远,有个牛车搭脚的地方。

    谢南枝给了两文钱,坐到板子上。

    赶车的老汉一甩鞭子,老牛慢吞吞地走着。

    谢南枝靠在包袱上,看着两边的田地往后退。她闭上眼睛,岁岁那声“不走”还在耳边转个不停。

    牛车走了大半天,才到了京城。

    谢南枝跳下车,往城门的方向走。京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谢南枝低着头沿街边走,去长宁侯府还得再穿过两条街。

    走到第二条街拐角的时候,迎面过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袍,腰间挂着块玉佩,手里摇着一把折扇。

    他长了一张白净的脸,眉毛挑着,正从街对面的一间茶楼出来。

    身后也没有小厮跟着,独自一人溜溜达达。

    谢南枝往边上让了让,低着头想绕过去。那人却横跨一步,正好挡在她前面。

    “哎,”他拿折扇点了点她的肩头,笑道,“这位小娘子,长得颇有几分姿色,只是面生得很啊。打哪儿来的?往哪儿去?”

    谢南枝抬眼看了他一下,皱了皱眉。

    她退了一步,把肩头从他的扇子下挪开了,不卑不亢地答:“去长宁侯府。”

    那人嘴角微勾,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哟,侯府的人?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是哪个院子的?”

    谢南枝仔细打量了一番对方,心里有了数。

    这位温少爷她是听过的,是侯爷的远房侄子,家中没落来京城投靠,暂时寄住在侯府,嬉皮笑脸的,最喜欢逗弄姑娘家。

    她不想与他纠缠,便垂着眼乱说:“我是外头刚买进来的丫鬟,温少爷自然不认得。”

    “噢,你知道我姓温?”他扇子一合,往前探了半步,“你叫什么?”

    谢南枝退到他够不着的地方,随口瞎编了个名字:“桃枝。”

    “桃枝?”温少爷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嚼了嚼,像是在品一道菜,“这名字倒是好听。桃枝,你多大了?哪个庄子来的?家里几头牛几亩田,还有什么人?”

    他一连串问下来,人又凑近了些。

    谢南枝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沉水香。

    街上人来人往,她却被他挡在墙根下,进退不得。

    谢南枝飞快地转了转眼睛。

    她忽然朝温少爷身后一指,脸上做出惊讶的表情:“哎呀,那不是侯爷的马吗?侯爷这是要出门了?”

    温少爷下意识地回头去看。

    街上确实有马,可都是普通行人的驮马,哪里有侯爷的影子。

    等他转过头来的时候,面前只剩空气,谢南枝已经从他的胳膊底下钻了出去,拎着裙摆往街那头跑了。

    跑得又急又快,一拐弯就不见了影。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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