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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脸又黑了

作者荷默然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3725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云海风华 》 封面

    乔馨云瞥了他一眼,轻声应道:“原来是这样……他还真是个大忙人,不过人倒是挺可爱的。”

    欧阳海辰听到这话,脸色又沉了几分——燕泽哪有什么急事,分明是他让对方先走的。方才听她说出“可爱”二字时,他心里竟莫名泛起一阵酸涩,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觉得长得好看些的男生都能叫‘可爱’?他现在可还没有女朋友呢。”

    乔馨云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你这话听着……倒像是在替他着急呢。也是,这么优秀的男孩子,怎么会还没女朋友?是没遇到合适的,还是心里早就有了喜欢的人?”

    她托着腮望向他,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漾开。

    他的目光猝不及防撞进她含笑的眼底,心跳骤然失序,整个人仿佛被那道目光钉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干涩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或许,他就是在等一个敢和他一起吃螺蛳粉、也敢说他‘可爱’的人。”

    乔馨云脸上笑意未减,眼底却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听你这么说,他等的人,倒和我有点像呢……”

    欧阳海辰闻言心头一震,脸色愈发沉凝:“哼,看来你昨晚玩得很尽兴啊!”

    乔馨云站起身,轻轻掸了掸衣角的灰尘,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嗯,玩得确实挺尽兴的——我已经吃完了,你慢慢用,我先告辞了。”

    她转身离去的背影被午后的阳光镀上一层淡金。他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影,终于站起身,到收银台结完账后快步追了出去,却见她已径直拐过街角……

    他站在原地轻轻吁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头,随即再次追了上去——

    转过街角,他快步追上,轻轻攥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微哑:“你……你不会对他真动了心思吧?”

    她脚步微顿,侧过脸来,阳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跃闪烁:“欧阳海辰,在你们这群人里,燕泽确实算得上特别——不过,你猜一猜,我为什么偏偏选了你坐在我对面?”

    话音未落,她白了他一眼,挣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他追上前半步,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为什么?”

    她脚步微顿,侧过脸来,风轻轻拂起额前碎发,目光直直撞进他眼底:“你啊……就像刚才那碗螺蛳粉,又臭又香,让人躲不开也忘不掉——明明知道会辣得冒汗,却还是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地吃。哼,你这模样,活脱脱就是个打翻了醋坛子,还硬撑着盖子不肯让人瞧见呢!”

    欧阳海辰耳根倏地烧得滚烫,却仍梗着脖子强辩:“谁、谁打翻醋坛子了?我……我不过是怕你被他那副‘可爱’的皮相骗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这辩解苍白得连风都懒得吹散。

    乔馨云轻笑一声:“知道啦,他那‘可爱’的皮相会骗人——醋坛子先生。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只配吃你这碗‘又臭又香’的螺蛳粉,还得搭着你这张臭脸才够味儿,嗯?”

    欧阳海辰抓了抓后颈,嗫嚅着:“……我……我可不敢……”

    她睨了他一眼,忽然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不敢?你现在还有不敢的事?这可是你头一次约我出来,你自己想想,到现在为止,已经给我黑了多少次脸啦?”

    他的脸霎时涨得通红,支支吾吾道:“我……我那是……”

    乔馨云瞪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愠怒:“你那是什么?难不成觉得我是花痴,见了好看的男生就腿软眼晕、主动倒贴?哼,我乔馨云喜欢谁,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欧阳海辰见她似乎真的动了气,慌忙抬手想拦却又不敢碰,急声解释道:“不是!我……我绝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没陪你一起吃那碗螺蛳粉,心里就空落落的——”

    她闻言一怔,眼底的冰霜悄然裂开细纹,声音也跟着软了几分:“……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刚才一口都没吃,现在想吃点别的吗?”

    欧阳海辰凑近她,轻轻拉起她的手腕将她再拉近一些,小声道:“……我,其实……被刚才那螺蛳粉的味道熏得有点晕,现在什么都不想吃——你……你吃好了吗?”

    乔馨云没有抽回手,只是仰起脸,眼波流转间,又歪着头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唇角微扬:“哼,我当然吃好了——不过,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欧阳海辰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扬起的唇角,轻轻舒了口气:“出发前不是说好了吗?要带你去石林走走的。”

    她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缓步走向石林入口。望着脚下的水泥路面,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我身上全是螺蛳粉的味道,你确定没有被影响到吗?”

    他侧过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发梢,笑着说:“刚才早被那味儿熏得麻木了,现在早就免疫啦——”

    她强忍着快要漾开的笑意,轻哼一声道:“那可真是委屈你了——待会儿要是饿了,我包里还剩些面包和早餐奶。”

    欧阳海辰回头瞥了她一眼:“想笑就笑出来吧,别憋着——我不会介意的。”

    乔馨云撇撇嘴,轻轻叹了口气:“哼,我要是真笑出来——你这脸色,怕是要更难黑了吧?!这次来,我可是抱着‘以和为贵’的心思,你倒好,一上来就摆架子。”说着,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你倒是说说,我哪里让你觉得这么好欺负了?”

    欧阳海辰被她这一戳,心头顿时一软,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支吾道:“我……我哪有黑脸?更没觉得你好欺负,你这小狐狸,净会瞎说……”话音未落,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

    乔馨云仰起脸望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终于漫到了唇边:“谁是小狐狸?”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你啊,既狡黠又灵动,可不就是只小狐狸么?”

    她嘟了嘟嘴,眉眼弯成月牙:“狐狸精可专勾人心——你这心,可是被我勾住了?我这人没什么优点,缺点倒一抓一大把:爱玩、爱闹、嘴馋、赖床、爱耍小脾气……尤其见了好看的男生总忍不住多看两眼——这些你都受得了?”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直视她的眼睛,目光沉静而笃定:“爱玩,日子才鲜活;爱闹,沉默时便不显尴尬;嘴馋是烟火气,赖床是疲惫时的温柔喘息,耍脾气是你真实不设防的模样——至于多看两眼……”他顿了顿,“那我便日日站在你目光所及之处,任你看个够。”

    她愣了一下,眼睫轻颤着挑了挑眉:“你这话……就不怕我只是觊觎你的美色?”

    他低笑一声:“若真如此,我倒甘愿被你觊觎一生——毕竟这世上,能让我心甘情愿卸下所有防备、只为一人停驻目光的,唯有你。”

    乔馨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竟有些发烫,像是被他的目光灼烧过一般。她咬住下唇,低下头避开他灼灼的视线:“我没明白,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他凝望着她低垂的睫毛,声音轻缓却笃定:“喜欢你笑时眼尾微扬的弧度,喜欢你生气时鼻尖微皱的倔强,喜欢你慌乱时指尖无意识绞紧衣角的柔软,更喜欢你此刻低头不语、耳尖泛红却仍悄悄抬眼偷看我的模样——真实、鲜活,毫无保留。心动本就不需要理由,它只是在看见你的瞬间,便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乔馨云的心口像是被温热的泉水缓缓漫过,终于抬眸迎上他深邃如星的眼:“那……如果有一天,我不再鲜活,不再灵动,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值得被这样凝望——你还会站在原地吗?”

    他伸手轻抚她柔顺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润:“人会疲惫、会迷途、会褪色,但爱从不是凝视一朵永不凋零的花,而是握紧一双手——当它变得枯瘦、颤抖、沾满泥泞时,依然俯身拂去尘埃,陪它重新抽枝、发芽、迎光而立。因为爱的本质,从来不是完美无瑕的仰望,而是明知残缺仍选择深爱的勇气;也不是单向奔赴的炽热,而是双向奔赴的笃定。所以,别怕走得慢些,也别怕跌倒——我始终在这里,等你抬头,等你伸手,等你把所有犹疑、怯懦与不安,都交给我来承接。”

    乔馨云望着他,眉头微蹙:“可我……怎么总觉得这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有点不真实呢?——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会说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在你眼里,我除了这副合你心意的皮相,难道就只剩空壳一具了吗?”

    乔馨云轻轻吁了口气,一边缓步走着,一边踢开脚边的小石子,喃喃道:“或许是你这张脸太惹眼了——惹眼到让我下意识忽略,原来这副皮相之下,竟藏着如此细腻又温热的灵魂。”

    欧阳海辰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追着她微扬的发梢与轻摆的衣角,仿佛视线稍一移开,她便会乘着晚风悄然远去。他忽然加快脚步,与她并肩而行,轻声问道:“那现在,你愿意重新认识我一次吗?”

    乔馨云侧过头,正撞进他凝望着自己的目光里,便挑了挑眉,唇角微扬道:“这不正在重新认识你吗?”

    欧阳海辰脸上漾开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那笑意不再是往日浮于表面的疏离,而是从眼底缓缓漫开的温润光晕,像初融的春水般映着她微怔的侧颜。微风拂过她额前碎发,也轻轻掀动了他的衣角,他轻声问道:“哦——那就好。你昨晚是不是上台唱歌了?”

    乔馨云侧过头,唇角漾开一抹浅笑:“嗯,是临时被拉上台的……”

    他也侧过头望向她,轻声问道:“你很喜欢这种场合吗?”

    乔馨云摇了摇头:“喜欢倒谈不上,更多是出于好奇罢了——”

    欧阳海辰点了点头,轻声道:“以后让我陪你一起探索这份好奇吧。汪倩和我关系不太好——你以后遇到她,多留个心眼。”

    乔馨云脚步微顿,笑意渐渐淡去:“她……是对你有意见吗?还是因为你的师兄叶风?”

    欧阳海辰目光微沉,却没有回避:“既不是对我有意见,也和师兄无关——你这小脑袋瓜,净想些什么呢?真把我当成和你一样吗?”

    乔馨云白了他一眼:“我哪样了?你这人真是的,明明是你自己总把人往坏处想,反倒怪我心思不单纯!”

    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几个游客正围在石林入口争执不休。乔馨云下意识停住脚步,欧阳海辰却拉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护在身侧,目光沉静地扫过人群:“你啊,别凑这热闹了,我们先进石林吧。”

    乔馨云耸了耸肩,却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掌心那点微温的力道稳稳托着自己的腕骨。他牵着她绕过人群,径直走进了石林大门。

    一踏入石林,光影便骤然变幻。千姿百态的青灰色石柱拔地而起,有的如凝固的浪涛翻涌,有的似沉默的碑碣矗立,更像是时光亲手雕琢的哲思具象。乔馨云仰头望去,石柱缝隙间漏下的光斑,正轻轻跳跃在她的睫毛上。她边走边喃喃道:“上次和班里同学来,光顾着比谁先绕出石林,竟没仔细看过这些石头的纹路与光影——如今慢慢端详才发现,这里的每一块石头都有着独特的姿态,煞是好看。”

    欧阳海辰静静听着,目光却悄然落在她被光晕勾勒的侧脸轮廓上:“那你这次就慢慢走,慢慢看,我正好可以多给你拍些照片——”

    她轻笑一声侧过脸睨了他一眼:“好啊,不过得先说好——不准偷拍我打哈欠或者皱眉的样子!”

    他低笑一声,手中相机已悄然举起:“那得看你接下来能不能一直保持这张笑脸了。”

    她刚要开口,却见一只白鹭掠过石柱顶端,翅膀划开薄雾般的光尘,倏然从两人之间穿过。

    乔馨云下意识仰头追寻那抹白影,石隙间掠过的风带来一丝微寒。她停下脚步,指向白鹭消失的方向,轻声叹道:“它飞得真自由……”

    欧阳海辰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放下相机,目光追随着白鹭消失的方向——那里静静矗立着一尊形似展翅欲飞的石鹰。它的羽翼边缘虽被风蚀出细密裂痕,却依旧昂首朝向天空。他低声开口:“馨云,你看这尊石鹰——它虽不飞,却比真正飞着的更像在飞翔。又像在静静等候……”

    乔馨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莞尔一笑,小跑着上前,将身子轻倚在石鹰微凉的翼缘上:“它在等候什么呢?或许,是在等一个能读懂它沉默的人吧。欧阳,给我拍张照。”

    他按下快门的瞬间,一缕斜阳恰好漫过石鹰的喙尖,为她镀上一道流动的金边。乔馨云忽然抬手拂了拂被风吹乱的额发,望着正在给自己拍照的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笃定:原来自己竟如此享受与他相处的时光。这种笃定,就像石林里不期而至的光,不灼人,却悄然落满了心间——

    她正出神时,欧阳海辰已走到她身旁,将相机屏幕转向她,笑着说:“你看这张,像不像石鹰终于等到了它一直等候的人?”

    乔馨云看向屏幕里自己倚在石鹰旁的身影,光影恰好勾勒出她含笑的眉眼,竟真如他所说,有种被等候已久的错觉。她故作镇定地轻哼一声:“那它等的人可不少,毕竟每天都有游客来合影呢。”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久久停留在屏幕上,仿佛想从光影交错间,寻出什么更深的答案。

    她转身跑开,又继续向前走。欧阳海辰收起相机跟了上去,不紧不慢地走在她身侧,目光始终落在她被风拂起的短发上。石影渐渐倾斜,光影由金转暖,两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又缓缓分开。

    远处几声清越的鸟鸣穿透阳光,恰似为这片静默的石林添上几笔轻盈的注脚。乔馨云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听了片刻,回头对他眨眨眼:“你听,连鸟儿都在替这些石头说话呢。”

    欧阳海辰走到她身边,也侧耳听了听,随即笑道:“它们在说——今天来的人里,终于有一个听懂了我们的沉默。”

    乔馨云被他逗得笑了起来,眼角弯成了月牙:“那你呢,你听懂了吗?”

    他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她弯起的眉眼上,沉默片刻,才轻声道:“或许,我正走在懂的路上。”

    这句话说得轻,却像石子投入静水,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乔馨云弯了弯唇角:“你总拍我,不如我也帮你拍几张吧?”她伸手去拿相机,他便立刻递了过去。她举起相机,透过取景框望向他——阳光正落在他的眉骨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

    她按下快门,定格下他微微扬起的嘴角,以及眼底那抹温柔的光。拍完后,她低头翻看着照片,忽然轻声开口:“欧阳,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连她也没料到,这句话竟会如此脱口而出。

    欧阳海辰也微微一怔,随即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红,轻咳一声掩饰道:“那以后多笑笑,省得你总说我板着脸。”

    乔馨云将相机递还给他,自己却快步向前走去,耳尖悄然泛起绯红。风穿过石林,裹挟着草木的清香,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石林深处藏着的鼓点。她不敢回头,只加快了脚步,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话甩在身后。欧阳海辰望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随即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来到石林深处,乔馨云忽然抬手指向不远处:“快看,那片石柱的缝隙里,有光在跳舞呢。”欧阳海辰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一道细金般的光线斜斜刺入幽暗的石隙,在青灰的石壁上投下流动的光斑,宛如被风拨动的琴弦,轻轻颤动着。

    她跑了过去,他快步跟上,连忙提醒:“小心脚下,石缝里可能有青苔。”话音未落,她已稳稳站在那片光斑前,回头冲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她说着,伸手去触碰那片流动的光影,仿佛在拨弄无形的琴弦。

    欧阳海辰站在两步开外,忽然觉得这片石林里最动人的风景,从来不是那些沉默伫立的石头,而是眼前这个与光嬉戏的女孩。他举起相机,没有拍光,而是将镜头对准了她。快门轻响的瞬间,她恰好回过头来,眼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又偷拍我。”她佯装嗔怪,眼底却藏不住笑意。他放下相机,认真地说:“不是偷拍,是记录。”

    “记录什么?”她歪了歪头,发梢在光影里轻轻晃动。

    欧阳海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相机屏幕转向她——画面里,她站在斑驳的光斑中,侧脸被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色,嘴角噙着一抹不自觉的笑意。乔馨云望着屏幕里的自己,从未见过这般模样:那样放松,那样明亮,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身后一群游客的谈笑声渐渐近了,打破了这片静谧。乔馨云回过神来,故作轻松地开口:“走吧,前面还有更美的风景等着我们呢。”

    她转身继续前行,脚步却比刚才轻快了许多。欧阳海辰收起相机,目光落在她轻轻晃动的发梢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蜿蜒向上的石径两侧,石壁渐渐收窄,唯有一线天光从头顶倾泻而下。

    乔馨云仰起头,望着那道狭长的天光,忽然轻声开口:“像不像一条通往天空的裂缝?”

    欧阳海辰站在她身侧,也仰头望去,声音低沉而温和:“更像是一道被时光撕开的伤口,恰好漏下了光。”

    她微微一怔,随即转头望向他,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你总是把美好的事物说得这么……沉重吗?”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指向远处:“你看,前面那根高大的石柱,像不像一位沉默的守望者?”

    乔馨云加快脚步走到石柱前,抬手轻轻抚过它粗糙的表面。石柱上布满细密的纹路,宛如岁月刻下的年轮。“它在这里伫立了多少年?”她低声问道,指尖沿着纹路缓缓滑动。

    欧阳海辰走到她身边,轻声答道:“至少有几百年了吧。”

    乔馨云收回手,指尖仍残留着石头的温度——那是一种比时间更古老的凉意。“几百年……”她喃喃重复,目光落在石柱上深浅不一的纹路上,轻声道:“那它一定见证过许多故事吧?见过日出日落,见过四季更迭,见过无数人来了又走。”

    欧阳海辰立在她身侧,声音像被石壁滤过般沉静:“它见过人类漫长岁月里的孤独。”

    乔馨云侧过头,眼中带着一丝好奇,问道:“那你觉得,它孤独吗?”

    他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石柱顶端风蚀的痕迹上,缓缓开口:“或许它并不孤独。见过了太多世事,也承载了太多故事,早已习惯了沉默的重量。”

    乔馨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绕到石柱另一侧——上面刻着“忘机”二字。字迹虽已模糊,却仍能辨出几分洒脱的笔意。她轻声念出这两个字:“忘机……忘却机心,回归本真。”她喃喃自语,似在细细品味这两个字的深意。

    欧阳海辰走近,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低声道:“刻字的人,想必也曾在此驻足,想要放下些什么。”

    乔馨云收回手,转身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轻声道:“可有些东西,并非想放下就能放下的。”

    欧阳海辰凝视着那两个字,忽然注意到旁边还有一行浅淡的小字:“来者不必留名,归处即是初心。”他轻声念出这行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归处即是初心……说得真好。”

    乔馨云的目光也落在那行字上,轻声问道:“可初心又在何处呢?是在来时的路上,还是在归去的途中?”她略作停顿,又道:“或许它本就藏在我们心里,只是被太多纷扰掩盖了。”

    欧阳海辰微微颔首,目光悠远:“所以我们才需要这样一处地方,让心暂时卸下纷扰,听听自己最初的声音。”

    乔馨云轻轻闭上眼,风掠过发梢,携来石林独有的清冽气息。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仿佛要将心底的尘埃一并吐尽。再睁眼时,目光已澄澈许多。“你说得对,”她轻声道,“有时我们走得太远,反而忘了出发的缘由。”她转身望向那根石柱,眼神里多了几分释然:“或许它矗立在此,就是为了提醒每一个路过的人——别忘了来时的路。”

    欧阳海辰的目光也落在那根石柱上,低声道:“也别忘了,归途即是初心。”他稍作停顿,视线转向远方的天际,“就像石林的风,穿越千山万水,最终还是要回到石林的怀抱。”

    乔馨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云海翻涌,阳光下的山峦轮廓愈发清晰,仿佛一幅正在缓缓展开的画卷。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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