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野餐回校准备面具舞会

《 云海风华 》 封面

    乔馨云挡开他的手，又后退两步，眼看就要退到小水潭边，挑眉问道：“要是你等不到呢？”他上前一步，影子温柔地覆住她微乱的发梢：“不可能——我相信自己一定能等到。对了，上次你还欠我一个约定，明天正好补上。明天上午九点，我在石林有一场花式足球表演，你能来吗？”

    乔馨云长舒一口气：“欠你的约定，我……尽量到场。但得说好了，看完表演就走，不许再提‘转正’的事！”

    欧阳海辰眼中的阴霾瞬间散去，只剩澄澈的笑意：“好，明早八点，我去女生楼下接你。”

    乔馨云思索片刻，抬眼望着他道：“不用来接我，我自己过去就行。”

    欧阳海辰看了看她，轻轻摇头：“不行，这次必须我来接。再说，去石林那边还得乘车，你不会又想打退堂鼓吧？”

    乔馨云脸颊一红：“谁、谁要打退堂鼓！我……我就是不想让你太麻烦。”她别过脸，耳畔的风带着微凉，“你们的花式足球队，是不是经常在外面接这类活动？”

    欧阳海辰轻声道：“也不是经常接，就是队长觉得既能多宣传足球文化，又能顺便赚点钱的活动，他才会接。”

    乔馨云笑了笑，道：“那……你们队长倒是挺务实的。”

    欧阳海辰望着她微微扬起的嘴角，忽然压低声音问道：“那……我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乔馨云愣了一下，望着他瞬间明朗的神色，挑眉反问道：“你猜？”

    他喉结微动，笑意渐渐加深：“我猜——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只是不愿轻易说出口。明早八点，可不准反悔！”

    乔馨云望着他笑了笑，应道：“好，不反悔。我们现在可是朋友了，不再是当初打赌的时候。朋友之间，本就该多些坦诚与守信。不过今天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许再板着脸，或是莫名其妙地生气——”

    欧阳海辰喉间溢出一声轻笑：“遵命，乔大小姐，我保证全程挂着笑，连睫毛都不带抖一下的！不过，你可不能让我……”

    乔馨云耸了耸肩，连忙说道：“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够了——不过，别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就好。”

    欧阳海辰眸光一暖，正要开口，蒋玲却匆匆跑了过来，凑近乔馨云身边低声道：“云姐，云姐，你快过来一下。”

    乔馨云眉尖微蹙，转身问道：“怎么了？”

    蒋玲神色焦急地说：“你过来一点，出事了。”

    乔馨云心头一紧，看了眼身旁的欧阳海辰，便跟着蒋玲走到几步外，道：“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蒋玲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低语了一阵。乔馨云脸色骤然一沉，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但很快便恢复平静，轻轻拍了拍蒋玲的手背安抚道：“别慌，你先过去，我随后就来。”

    蒋玲点了点头，转身匆匆离开。欧阳海辰见状，迈步上前，关切地问道：“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乔馨云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他，语气沉稳地说：“我们一起过去，你什么也别问，帮我把陈子洋送到车站就行，可以吗？”

    欧阳海辰没有追问，只是沉着地点了点头：“好。”见他应下，乔馨云立刻拉起他，快步朝野餐地点走去。

    乔馨云和欧阳海辰回到野餐点时，陈子洋正无力地瘫坐在餐垫边，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沁着细密冷汗，身旁的酒瓶散落歪倒，瓶中残酒泛着刺眼的琥珀色。

    他身边的陆梅却正和夏英激烈对饮。只见夏英面颊泛红、眼神迷离，举着酒杯高声嚷道：“再喝！谁准你灌她酒的？！”

    陆梅抬眼瞥了乔馨云一下，淡淡道：“是她自己要喝的，我没灌。”话音刚落，便面不改色地仰头又灌下一大口，毫不避讳地迎上乔馨云的目光，对身旁瘫软如泥的陈子洋视若无睹。

    欧阳海辰眉头微蹙，目光如利刃般扫过陆梅与夏英，旋即俯身扶起陈子洋。他动作沉稳利落，一手托住对方后背，凑近耳边低语了几句。陈子洋虚弱地点点头，两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清泉沟。

    陆梅只瞥了一眼，便无动于衷——仿佛那不过是片被风卷走的枯叶。乔馨云蹲下身，轻轻拉了拉陆梅的衣袖，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还要喝吗？”

    陆梅看了她一眼，挑眉道：“酒还没喝尽兴呢，怎么？怕我喝多了失态？”

    乔馨云没接话，只伸手取过她手中的酒杯，瞪了她一眼：“我只是觉得，有些事过去了就好，不必揪着不放——这样伤人也伤己。”

    陆梅喉头一哽，唇边的笑意瞬间僵住，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冰锥。她缓缓放下酒杯，声音冷了几分：“你去舞蹈队看过她了？”

    乔馨云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静静望着她，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深水。陆梅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干涩又尖利，像玻璃划过黑板般刺耳：“云儿，你觉得这伤人吗？——可它早就在我心里结了痂，偏要被人一遍遍撕开来看。”

    乔馨云按住陆梅的手背，语气沉稳：“你的手，才是唯一能揭开创口又缝合它的刀。陈子洋已经走了，我们也走吧——”

    乔馨云扶着陆梅缓缓站起，目光越过清泉沟望向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对她道：“云儿，你是了解我的，若不是她主动找我，我是不会……”

    乔馨云轻叹一声，道：“知道了，我信你。”

    陆梅望着她，浅浅一笑：“信我就好，还是云儿待我最是真心。”

    乔馨云看着她强忍痛苦的神情，瞳孔微微一缩：“再喝下去，大家可都要下不来台了。”

    陆梅笑了笑道：“为什么非得要下台？云儿，我心里可难受了，你知道吗？”

    乔馨云拍了拍她的背，目光扫向对面——夏英正歪在椅子上，手里攥着空酒瓶，嘴里含混不清地哼着跑调的歌。众人都尴尬地看着这一幕，谁也不好上前劝阻，唯恐越劝越乱，只有蒋玲和王丹在一旁低声劝慰着夏英。乔馨云轻轻攥紧陆梅的手：“走，我们去吹吹风吧！”

    陆梅忽然将头靠在她肩上，肩膀微微颤抖着，呼吸灼热而急促：“云儿……我是不是很没用？可我就是不甘心——”

    乔馨云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回头看向蒋玲和王丹说：“你们梅姐喝得有点多，我先带她去醒醒酒——等会儿在车站那边等你们。”

    蒋玲点了点头，王丹也连忙应道：“嗯，云姐，你们小心点。”

    乔馨云扶着陆梅，很快便走上了回车站的小路。陆梅看了她一眼，松开她的手，轻轻抚过自己发烫的脸颊：“这风真凉啊……云儿，我没事，你别担心。欧阳海辰那边没什么事吧？”

    乔馨云脚步微顿，望着她道：“你自己的事不操心，倒先惦记起别人来了？唉，像欧阳海辰那样的人，走到哪儿不惹点麻烦呢？板着脸已经算是他给足面子了。”

    陆梅轻笑一声：“我的事啊，就像根扎在肉里的刺，拔出来疼，不拔更疼，不提也罢。只是委屈了丹子，她今天组的局，全让我和欧阳海辰搅得一团糟。哼，欧阳海辰那家伙，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可放眼望去，能治得住他的，恐怕也就只有你了。”

    乔馨云轻舒了口气：“治他？我可没那能耐——只是人是我请来的，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陆梅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着她：“云儿，你们在那边待了那么久，聊得怎么样了？”

    乔馨云迎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道：“差不多聊好了。倒是你，怎么和夏英起冲突了？”

    陆梅嘴角微扯，眼神却骤然冷了下来：“她主动去找了陈子洋，我便……”

    乔馨云眸色一沉：“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没放下吗？”

    陆梅淡淡道：“应该不是放不下，纯粹是看陈子洋不顺眼——起初我本没想理会，可她的话实在刻薄，我没忍住回了几句。没想到她竟当众发难，逼得我不得不站出来应对，结果话赶话就闹到了那个地步。”

    乔馨云沉默片刻，轻叹道：“唉，这种事，碰面本就尴尬——”

    陆梅无奈地笑了笑，道：“谁说不是呢？既然得包容这样的人，这种事自然没法避免。唉，不说我了，说说你吧——我看欧阳海辰现在叫你，都不用全名了，你们这是……”

    乔馨云边走边说：“上次不是欠他个人情嘛？他一直约我去看他的花式足球表演，上次因为陪白华，我推了一次，他说明天这次一定要补上。没别的意思，就当朋友相处呗。”

    陆梅挑眉轻笑：“朋友？哼，你既然答应了他的进一步邀约，这本身就已是某种默许——”

    乔馨云脚步未停，只是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默许什么？倒是你，梅子，你是不是出卖我什么了？”她忽然侧过脸，目光带着探究落在陆梅脸上：“我说白华是我男朋友的事，是谁告诉他那是假的？”

    陆梅一怔，随即笑出声来：“哎哟，这可冤枉死我了——我半个字都没透露！不过嘛……”她顿了顿，“他主动跟我打招呼的时候，我一激动，也不记得说漏了什么，反正不是我主动说的。”

    乔馨云白了她一眼：“得，这笔账我先记着。”

    陆梅笑着挽住她的胳膊：“记就记呗，反正明天你见完欧阳海辰，回来可得跟我好好说说——说起来，白华其实也挺不错的，性格稳重，做事有分寸，待人还真诚，对你更是没话说……唉，可惜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云儿啊。”

    乔馨云脚步微顿，反手在陆梅胳膊上轻拍了一下：“少来这套！”

    陆梅吃痛缩手，笑声却更欢了：“哎哟，这就记仇啦？”

    乔馨云斜睨她一眼，唇角微微扬起：“记仇倒不至于，就是你这张嘴啊，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陆梅笑得前仰后合，差点被脚下的小路绊倒，乔馨云眼疾手快拽住她的衣袖，两人踉跄半步才稳住。陆梅定了定神，小声道：“云儿，你是不是对欧阳海辰的长相有点在意？你可得想清楚，感情不是靠一张脸就能撑住的。心动或许始于颜值，但长久的相守，终究要靠心与心之间的默契。”

    乔馨云笑着看她，皱起眉头说：“梅子，你刚才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怎么转眼就跟没事人似的？这变脸比六月天还快！”

    陆梅眨眨眼：“最痛的时候都熬过来了，这点事算什么？”

    乔馨云一怔，望着她眼底未散的红意，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放轻：“梅子……如果我是被欧阳海辰的外貌迷住了，那我是不是有点……”

    陆梅白她一眼，打断道：“肤浅？哼，不过他确实长得好看，动心也正常——人之常情罢了。”

    乔馨云低头踢开脚边的小石子，轻声道：“看来你是真盼着我快点脱单啊……”

    陆梅笑着揽住她的肩膀：“哪是盼——我是怕你再拖下去，直接成‘脱单困难户’了！”她顿了顿，眨眨眼压低声音：“而且啊云儿，难得你对他的‘好色’本心露出来，不然这么多女孩子围着他转，哪轮得到你？”

    乔馨云回头瞪了她一眼，耳尖却悄悄泛红：“谁……谁好色了！”

    陆梅笑着戳她脸颊：“还不承认？眼睛都亮成小星星了！”乔馨云偏过头躲开，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那笑意像涟漪般漾开，一直漫到眼底。

    陆梅望着她泛红的耳尖，笑意愈发深了：“云儿，你终于变回那个真实鲜活、敢爱敢笑的模样——我真为你高兴。”

    乔馨云耸了耸肩，笑意未减：“梅子，你这话我可记下了——不过，你眼下的情况打算怎么处理，想好了吗？”

    陆梅笑容微敛，轻声道：“还能怎么处理？先喘口气，再喘口气……就这样呗。”她仰头望向湛蓝的天空，风拂过额前碎发，声音轻得像一缕云：“既然选了这条路，我就只管往前走。”

    乔馨云轻声道：“你看丹子现在，越来越放得开了——人本来就该活出自己喜欢的样子。”

    陆梅点点头：“是啊，可我不是她，做不到那样肆意张扬，也没有她那份底气——云儿，别担心我，我自有我的节奏和分寸。”

    两人就这样边走边聊，很快便到了清泉车站。陆梅一眼就看见候车室里的陈子洋，随即加快脚步走过去，对守在一旁的欧阳海辰说：“谢谢你，带他过来。”

    欧阳海辰颔首微笑，目光落在陈子洋身上，低声道：“他睡了一会儿，刚醒。”话音未落，便转身走向乔馨云，很自然地将手插进裤兜，与她并肩而立，姿态松弛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亲近感。

    乔馨云下意识挺直脊背，抬眼迎上他的视线，轻声道：“谢谢，辛苦你了。”

    欧阳海辰看着她，笑了笑说：“不辛苦，倒是你——没事吧？”

    乔馨云怔了一瞬，随即摇头道：“我没事，咱们还是去那边坐会儿吧，免得打扰他们。等王丹她们回来，一起回学校。”欧阳海辰点头应下，陪她走向候车室尽头的长椅。长椅透着凉意，阳光斜斜地铺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像一道温柔的界线。

    没多久，大约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王丹她们回到了车站，这场野餐活动，便在夕阳的余晖里画上了句点。一行人如来时一般，叽叽喳喳地挤上返程的中巴车，车轮碾过斑驳的水泥路，夕阳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晃在颠簸的车窗上。

    王丹靠在车窗边打盹，刘勇在她身旁轻声哼着跑调的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另一边，乔馨云将头轻枕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呼吸匀长而舒缓。身侧的欧阳海辰目光落在她微扬的下颌线上，又悄然移开，抬手将车窗轻轻摇开一道缝——晚风裹着青草与暖阳的气息涌进来，拂过她额前细软的发丝。

    中巴车将她们送到校门口，众人陆续下车。许是太过疲惫，彼此都没多言，只相互点头致意便各自散开。乔馨云回到宿舍，匆匆冲了个澡，换上柔软的棉质睡衣，便缩进了被窝里——她确实累得快要瘫了。

    当她即将坠入梦乡时，最后回到寝室的王丹一把将她从床上拽了起来：“快醒醒！云姐，还有好玩的等着我们呢！”乔馨云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见王丹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几套裙装，正摊在四张椅子上。她扫了室友们一眼，干脆利落地分配道：“云姐，你穿这套蓝色的；梅姐，粉色那套适合你；玲儿就选紫色的——至于我嘛，当然要挑最亮眼的红色！别赖着啦，赶紧换上！我带你们去见识一场别开生面的夜间面具舞会！”

    乔馨云刚想推辞，王丹已将那条蓝色裙子塞进她怀里——布料滑凉柔软，还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王丹眨着眼睛凑近，压低声音笑道：“听说今晚的舞会帅哥可不少呢，云姐快起来，不然可就真错过这特别的际遇啦——”

    乔馨云被她说得心头微漾，仿佛那薰衣草香轻轻一撩，心里便跟着软了一角。她翻身起床，十分钟后，四人皆已焕然一新，裙摆随脚步轻旋。乔馨云望着镜中穿蓝裙的自己，那裙子如水般贴着腰线垂落，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眼眸清亮如星。她看着王丹兴致勃勃的模样，好奇地问：“这舞会在哪儿啊？竟让你如此费心筹备？”

    王丹神秘一笑：“别问这么多，留点神秘感嘛。这可不是普通的舞会，会很刺激的。”

    蒋玲在一旁忍不住插话：“刺激？丹子，今天大家都累了，你可别搞什么惊吓的桥段啊！”王丹夸张地捂住胸口：“哎哟，玲儿你这话说的——我哪有那胆子！顶多就是……唉，赶紧把羽绒服外套穿上，跟我出发吧！”

    陆梅喃喃道：“看来又得麻烦那个小美女帮忙看小卖摊了，真是过意不去——刚让人家回去，这又得把人叫回来。”

    王丹笑着说：“放心吧，没事的——她可是我绝对的死党呢！”

    乔馨云看了陆梅一眼，见她眉头微蹙，便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梅子，陈子洋那边，你没去照看他吗？”

    陆梅低下头，轻叹一声道：“他……我把他送回寝室就回来了，他当时正睡着，应该没什么事的。”

    乔馨云偏头望着陆梅泛红的眼角，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陆梅摇摇头，嘴角牵起一抹苦笑：“能有什么事呢……没事的，放心吧。”

    乔馨云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将陆梅耳旁散落的一缕碎发别到她耳后。几人裹紧外套推门而出，陆梅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这丫头神神秘秘的，舞会到底在哪儿举办啊？也不说清楚路线。”

    王丹回过头，眨了眨眼睛，难掩期待地笑道：“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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