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 神拳霸上海 》 封面

    小山东瞅瞅东方龙又瞅瞅杨雁飞，忽然压低了声音说:“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实不相瞒，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共产党！”

    “共产党？”

    此言一出，杨雁飞和东方龙俱各大吃一惊，面面相觑。

    小山东说:“没错，我便是中共上海情报保卫科成员之一，名叫靳志东。我的任务主要是收集军阀熊定国的情报，侍机策反，为提前解放大上海作准备……不过，最近接到上级通知，说是日本军方将会对上海有所行动，所以要我务必想办法打入督军府内部，必要时敦促熊定国全力抗日保卫大上海。”

    杨雁飞和东方龙虽未接触过共产党人，但关于共产党领导下的工农红军打土豪分田地的英雄事迹，却是时有所闻，知道这是一支劳苦大众的队伍。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小山东居然是这支神秘队伍中的一员，二人不由肃然起敬。

    小山东接着说:“国民党崇洋媚外，对外软弱可欺采用不抵抗政策，致使我国东三省沦陷日寇之手，置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严重违背了孙中山先生三民主义的初衷……要想救民族于倒悬，还得靠咱们自己的党和自己的队伍……”

    杨雁飞热血沸腾。他虽不懂什么三民主义，也不明白什么叫救民族于倒悬，作为一个在乡下土生土长的他，却知道一个长欺饱受官僚和地主土豪压迫的农民无地可种的可怕性，要不然他也不会背井离乡到上海来投奔师兄马行空。

    “我对督军府不熟悉，一时间无法打入督军府内部，眼下杨兄弟倒可助我一臂之力。”小山东用期许的目光望着杨雁飞。

    杨雁飞说:“我虽只是一介草民莽夫，但也知道你们共产党红军的所作所为乃是为国为民的义举……说吧，山东哥，凡我力所能及，无不赴汤蹈火。”

    东方龙手捋胡须，频频颔首，意示力嘉许，缓缓说道:“可惜老朽已垂垂老矣，不能和你们年轻人一起共赴国难……“言下之意，甚为惋惜。

    小山东笑道:“东方前辈此言差矣。救国救民志之所致，匹夫有责，岂受年龄左右？放心吧，日后定有前辈的用武之地。“

    转头对杨雁飞说:“既然那熊督军的女儿对杨兄弟另眼相看，不如你就顺势和她搞好关系，待取得她的信任后，侍机为我党效力……“

    杨雁飞听小山东说到这儿，急忙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连说:“不可、不可……那熊丽婷与我非亲非故，我猜她之所以几次三番救我，实是用的欲擒故纵之计，她不过想从我身上替日本人找回那批福寿膏罢了。”

    小山东微一沉思，说:“如果杨兄弟猜得不错，索性我们便来个将计就计，或许便能一举两得。”

    “此话怎讲？”杨雁飞不明所以。

    小山东微微一笑，说:“杨兄弟大可为她提供福寿膏的下落，让她找到福寿膏。”

    杨雁飞更是大惑不解:“你们费尽心机好不容易将福寿膏劫了去，如今却要千方百计还她……就算你同意，我师兄和黄东奎等人也未必同意？”

    “这倒无妨，我们只在暗中行事。”

    “对了，你既是共产党……为何……为何也要和他们一起劫那批福寿膏？难道也是为了卖钱？“

    东方龙亦接口说:“是了……这也正是老朽心存疑惑的地方。”

    小山东尴尬地笑了笑，说:“不瞒二位说，自今年四月中共特科一位要员叛变后，我党损失惨重，如今正在重组阶段……这才有了我和杨兄弟一起欲要销毁那批福寿膏的事。”

    “原来如此！”杨雁飞和东方龙相顾默然。

    小山东又说:“那熊丽婷和日本人关系密切，一定掌握着日本军方的重要机密，只要取得她的信任后，我们便可相机行事。”于是便将心中的计划简明扼要地向二人说了一遍。

    杨雁飞点头允了，说:“那批福寿膏已不知被他们偷偷转移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师兄一定不信任我，对我百般防备……只怕是难以打探到具体消息。”

    小山东说:“黄东奎他们似乎对我起了疑心……我也不便当面询问。不过，我猜他们一定是将福寿膏藏在了静安寺，杨兄弟不必担心，这事交给我处理就行了……我所忧心的是如今杨兄弟将栖身何处？”

    是啊！我是从警署逃出来的，那些警察一定会四处抓我……师兄的码头是不能回去的了，我又该藏身何处？提起这个问题，杨雁飞不禁犯了难。

    “要不杨兄弟先委屈一下，去拉几天黄包车吧，等风声不再那么紧时再作计较？”小山东说。

    东方龙说:“杨小英雄就先住在这儿，等伤势好了再说，老朽也好利用这几天工夫向你探讨探讨尊师的神拳。”

    杨雁飞想想也别无他法，况且能借机向东方龙这位自然门高手讨教一二，也实属人生幸事，自会受益匪浅。当下便满口答应，说:“前辈既与先师神交已久，实属杨某长辈……您总这么英雄长英雄短的，叫得晚辈汗颜，总觉得别扭之致。您还是叫我小杨好啦，听起来不仅自然些，且不失辈份。”

    东方东“哈哈”大笑:“这倒很合老朽味口……那就叫你小杨吧。”他一生醉心武学，至死不渝，想到能与神拳无敌司徒恒老英雄的得意高足探讨武学，心情刹那间便变得爽朗起来，早忘了胸间枪伤未愈。只这一笑，牵动了伤处，忍不住皱眉闷哼了一声。

    小山东见二人言谈投机，自是喜不自胜。心想有杨雁飞和熊小姐搭上关系，上级交付的任务不日便有望完成，况且日后有杨雁飞里应外合，探索起情报来自然事半功倍，我需得想法将他发展成自己人才成。

    言语间天已大亮。

    小山东出门买了早点回来，声称百乐门有事需要打点，便要两人安心养伤，匆匆去了百乐门。

    杨雁飞至此便在小山东处歇息了下来，与东方龙日夜探讨武功，情谊日深。东方龙感慨自己孑然一身，膝下无儿无女，又不曾收有门徒，见杨雁飞至情至性，天资不错，索性便将一身武学尽数传授与他。

    杨雁飞感恩戴德，遂拜其为师。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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