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驱邪

《 死遁后，亲手养大的崽成疯批权臣 》 封面

    走出昔归楼，沈星疏看向一旁臊眉耷眼的照芦。

    “怎么了？”

    照芦往她身边凑了凑，离得近了些，不安地问:“遇上了这么多难事，小姐会想不开吗？”

    整整一下午，照芦躲在暗处跟在沈星疏身后，看着她哭，看着她伤心。

    沈星疏脱了鞋袜下水的时候，她都以为沈星疏要想不开了。

    但她还是没出现，一直盯着沈星疏的一举一动。

    照芦知道，自家小姐在那段时间不想见人。

    家里的下人都躲着她走，没一个敢上前打扰她。

    好在，沈霁出现了，她一直提着的心也放回了肚子。

    沈星疏没说话，伸手摸照芦的脑袋。

    她身边的婢女都比她大许多，扶薇今年十七岁，画荻和暖葭都是十六岁，只有照芦，跟她同岁。

    少女高出她一个头，摸她脑袋时，还要将手抬高些，才能摸到。

    “放心，不管遇上何事，我都不会寻死。”

    照芦这才露出一个笑脸，冲着沈星疏笑起来。

    沈星疏往前走了几步，见照芦只顾着傻笑，还没跟上，只好喊了一句：“走吧！陪我去见母亲。”

    栖云院，气氛依旧紧张。

    院子里已经点满了灯笼，照得整个院子恍若白昼。

    来来回回的婢女婆子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在做什么？”沈星疏看着来来往往婆子婢女，不禁皱眉。

    一群婢女婆子，每日手上都有一根桃枝，拿着桃枝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离沈星疏最近的一个婢女，低头小声道：“是夫人让给她的屋子里驱邪，夫人说自己撞了鬼。”

    沈星疏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母亲这又是何必！

    “都散了吧！”沈星疏缓了缓，留下那个离她最近的小婢女：“你先留下回话，其他人都散了。”

    小婢女战战兢兢站着，生怕一不小心，就得罪这一对主子。

    沈星疏叹了一口气，这小丫头，看着跟她年纪也差不多，在这栖云院中，怕是日日都在担惊受怕。

    “别紧张，我只是问你几句话。”

    “是，小姐。”小丫头依旧很紧张。

    沈星疏只得假装看不到，开始问话：“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琼奴。”琼奴将身子弯的更低了。

    “你今日一直都在这院中吗？”

    “是，小姐。”

    “那夫人是何时开始这样的？”

    琼奴这次没急着回答，想了想才道：“是夫人上吊被巧慧姐姐救下之后。”

    沈星疏拿出一个荷包塞进琼奴手中：“从今日起，你便搬去大少爷的昔归楼，做个洒扫丫鬟，可好？”

    琼奴一听，激动地差点跪下，被照芦一把拉住。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我以后一定尽职尽责，做好自己的事。”

    沈星疏朝着她微微一笑：“去吧。”

    栖云院正房的门开了。

    姜氏站在门前，定定地看着沈星疏，许久才挪开眼，转身又进了里间。

    沈星疏跟着进去，就看见姜氏坐在罗汉榻上，背对着她摇着扇子。

    “阿娘。”

    沈星疏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蹲在姜氏脚边，抬头看她：“阿娘这又是在闹什么？”

    姜氏甩开她的手，将头扭到另一边，沈星疏又追到另一边蹲下，讨好道：“阿娘，我错了，我不该在阿娘差人来唤我时不理阿娘。”

    自七岁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给姜氏示弱了。

    姜氏怔了怔，回想女儿幼时的模样，发现已经模糊不清了。

    回过神，她没好气道：“你如今都认了别人做弟弟，哪里还记得我这个阿娘！”

    “阿娘。”沈星疏晃着姜氏的胳膊，撒娇的模样，让姜氏终于窥见了她小时候的影子，心也软了下来。

    姜氏今日原本只想吓唬吓唬沈星疏，可她没控制好，一时失了分寸，差点没了命。

    是巧慧不放心，来到正房，才将她救下。

    若不然，她如今也随她那个死鬼丈夫去了。

    死过一次，她脑子也清醒了些，又觉得上吊自杀这种事太丢面子，只好假装是撞了邪，闹着让院中的婢女婆子们为她驱邪，这才有了沈星疏刚进门时遇到的闹剧。

    后来，她又觉得不妥，想让婢女婆子都出去，又觉得会跌了面子，这才一直喊人去请沈星疏过来。

    只是她这个女儿，如此狠心，她都差点死了，女儿也没能来看她。

    想着想着，姜氏又觉得，这事怨不得女儿，怪自己之前伤了她的心，女儿这才不来的。

    等沈星疏来了之后，她心中早都不气了，想赶紧将她拉进来，给她道歉，告诉她这段时间是自己错了，不该那样对她。

    只是看见人后，她那面子作祟，又拉不下脸了。

    姜氏知道自己就是这么一个别别扭扭的人，也不想着道歉，只问一事。

    “你老实告诉我，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爹的私生子。”

    姜氏将沈星疏拉到身旁坐下，死过一次后，她如今也想开了些，只是这事还要弄明白，不能由着女儿糊弄自己。

    沈星疏微怔，显然是没想到姜氏能如此心平气和地跟自己问这个，她吸了吸鼻子，嗓音似乎梗着什么：“阿娘，你还不了解爹吗？他哪里会做那样的事。”

    犹豫了一下，她终是交代了沈霁的身世：“那孩子，是阿爹在泸州水患中救下的孩子。爹爹落水后，那孩子没了依靠，想起爹爹说起过我，就找到了我。原本我是想将他带回来，给弟弟做个玩伴的……”

    她再也说不下去，泪珠一滴滴往下掉。

    姜氏心如刀割，一把将沈星疏揽进怀中：“是阿娘的不是，你为了这个家，做了那么多，阿娘还想不开，同你闹了那么久。”

    “阿娘！”

    沈星疏扑进姜氏怀中，哭了个天昏地暗，好似要将这些天的委屈，都哭出来。

    姜氏也陪着她哭。

    一时间两人都哭成了个泪人。

    过了许久，两人终于止了哭声。

    沈星疏拿着帕子，将姜氏脸上的泪一点点擦干，轻声哄着：“阿娘不哭，以后阿娘好好的，女儿就心满意足了。”

    姜氏看着女儿，终究觉得有些愧疚。

    闹着阻止沈星疏认下沈霁，闹着争权夺势，怕女儿以后会向着一个外人，这家中再没了自己的位置。

    闹着上吊，想看看自己在女儿眼中到底有多重。

    桩桩件件，姜氏都不敢相信这些事情是自己能做出来的。

    她没脸再留在这个家里。

    “我想回玉全去，替你父亲守着祖宅。”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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