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立字据

《 死遁后，亲手养大的崽成疯批权臣 》 封面

    沈霁抬起头，看着放肆大笑的族亲们，眼中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心里默默安慰自己，没关系，阿姐相信他，他能做到。

    他保证不会让阿姐失望。

    指尖一点点陷进肉里，疼痛让他脑中更加清晰。

    不该说那句话的，尤其是在自己还没有任何建树的时候。

    他本意是为了让阿姐坐稳家主的位置，如今看来，怕是给阿姐惹麻烦了。

    沈氏一族毫无底蕴，坐在祠堂里各家的家主们连字都认不全。

    他们的认知没法让他们理解沈霁，也不知他那些话的重量。

    他们只会觉得他很猖狂。

    沈霁身后，一只温热的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将他从紧张的情绪中拉了回来。

    沈霁转头，朝着沈星疏轻轻点头，而后，他再次往前走一步，大声道：“三年后，我会参加县试、府试，考中童生！若是做不到，到时任凭族中处置！”

    “三年，为何是三年，明年不能考吗？”有人问。

    沈星疏上前，挡在沈霁身前：“六叔未曾读过书，不知祖父母、父亲新丧，学子是要守孝的！”

    沈霁悄悄抓住沈星疏的衣角，便觉什么也不怕了。

    沈齐也道：“童生而已，童生之上，还有秀才、举人，算不得什么！”

    “既然算不得什么，齐叔不妨去考个童生回来？”

    “你放肆，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沈星疏眼底闪过一丝讥讽：“贬低我阿弟时便是算不得什么，轮到了你自己，便要摆起长辈的架子，齐叔何时起会这样严以律人，宽以待己了？”

    “你……”沈齐被说得哑口无言，若非脑中还有一丝清明，恐怕就要学着市井坊间的混子模样，朝着沈星疏出手了。

    “好了！闹够了没有！”太叔公一拍桌子，结束了这场闹剧。

    “小孩子说几句大话，你们这些做长辈的便要斤斤计较，这些年一点长劲都没有，一个个都活到狗肚子去了？”

    太叔公后面的事情还用得着沈星疏，因此没因为她是个孩子就将这姐弟二人得罪死。

    但沈星疏却不吃他这一套：“太叔公，阿霁说的不是大话。”

    沈霁也上前一步，从沈星疏身后走出来：“太叔公，我愿立下字据，且童生只是我科举之路的开始，以后我还要考秀才，举人，成为进士，科举入士。”

    孩子说的认真，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度竟有几分威严。

    有一瞬，太叔公真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孩子，这话不必当真，今日我权当你没说过，此事作罢。”

    沈霁却不依不饶：“我愿立下字据为证！如违此誓，要我不得好死！”

    “你这孩子……”太叔公有些无奈，就算这孩子是颗好苗子，但也不该如此猖狂，他虽见识浅薄，但也知道慧极必伤的典故。

    “我要我长姐做家主，且若我考中进士，入朝为官，沈氏一族便要以我长姐马首是瞻。”

    既然狂了，那便狂到极致，让他们都掂量掂量这其中的分量。

    日后，他沈霁要让取笑过他的人，都朝着阿姐低头，且不能再抬起来。

    沈星疏没有阻拦，让人取来笔墨，沈霁在祠堂中提笔研墨，写下字据，按了手印。

    字据中的字迹笔力虽显稚嫩，但已有几分风骨，在场之人看到，无不震惊。

    学堂里，可没有一个孩子能将字写成这个样子。

    “那就如你所愿！”太叔公也按下手印：“二房家主，以后就由疏丫头担任！”

    “多谢太叔公。”沈霁又是一拜。

    太叔公摆手：“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既然疏丫头做了家主，婚嫁之事便不得随意，以后若要谈婚论嫁，必先问过族中。”

    这丫头有经商的天赋，那认回来的孩子未来科举入士，将来定会是沈氏一大助力。

    可惜疏丫头是位女子，若嫁去别家，只会是沈氏一族的损失。

    “好，我应下了！”沈星疏答应下来，看向沈霁。

    两人目光交汇，千言万语，便不用说。

    一晚没睡的太叔公已感精力不济，但事情还没谈完，他只能硬撑着。

    “既然这事了了，那就说说生意的事。各家如今都有很多想法，又人心浮动，但做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

    以往大家都试过，那家生意做的如何，大家都有目共睹。

    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各家加起来，都不如二房做生意有天赋。

    我希望大家还是像从前一样，依旧将本钱放在族中，做什么生意，做多大生意，都由二房决定！”

    太叔公说完，已是气喘吁吁，还是沈城看不过去，倒了一碗茶递给他润嗓子。

    沈星疏坐在属于二房家主的位置上，在她身后，放着一把椅子，是照芦悄悄搬来的，坐着沈霁。

    周围静悄悄一片，连议论声也无。

    该做出头鸟的时候，这群人里，哪个都不愿先冒头。

    事到临头，他们倒是都学会往后稍了。

    沈星疏好笑地看着太叔公，连一丝眼神都没分给族亲们。

    太叔公也黑着脸，点了沈齐出来。

    “沈齐，先前你跳得最起劲，怎么现在又不说话了？”

    被点了名的沈齐无法，只得硬着头皮道:“太叔公，我也不是故意要闹，你看如今的二房，不是女人就是孩子。太叔公你是不是糊涂了？怎么会觉得她一个孩子会是做生意的料？”

    此话一出，众人像是找到了攻讦点，纷纷指责沈星疏一个孩子，做不了生意。

    “安静！”沈城站起身，看着哄闹如菜市的众人。

    “有什么意见都一个个说，说你们是乡野村夫，你们还觉得是骂人，如今看看，哪里还有规矩在？”

    “再说，疏丫头有没有经商天赋，岂是你们说了算！”

    这些人进了城，还带着乡里人的习性，让一个个说，又都不愿开口了。

    沈星疏安静等着，今日他们定要议出个章程出来，但不论如何，她都不会亏。

    本想着坐着观虎斗，没想到那边的火还能烧到她身上。

    “太叔不愿我们散伙，我倒是要问问，这二房的丫头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太叔你另眼相待！”

    要知道，沈家自发家以来，可从来没有过女子做家主的。

    太叔公与沈星疏三言两语就将事情定了下来，却从未问过他们是否答应。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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