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掌权将军府，清理苏镇远眼线

《 弃女回京嫁权臣，侯府悔到捶大腿 》 封面

    苏清然是第二天一早被送走的。一辆青布小车，两个婆子跟着，从后门悄悄出城。没惊动什么人，就像府里走了个不起眼的丫鬟。

    苏晚璃站在廊下，看着车走远，转身对秦嬷嬷道。

    “召集全府下人，前院集合。”

    “主子，这……”

    “照做。”

    不过两刻钟，将军府前院黑压压站满了人。从管事到粗使，一共一百八十七口，全到了。众人垂着头，大气不敢出。昨日柴房的动静，他们都听见了。大小姐被送走，二小姐这是要立威了。

    苏晚璃站在台阶上，扫了一眼。目光在几个管事脸上停了停——厨房刘管事，采办赵管事，门房孙管事，还有……内院浆洗的李婆子。

    这几个人，是苏镇远的心腹。苏镇远在时，他们没少给她使绊子。苏镇远倒了，他们倒安分了，但安分得过分。

    “人都齐了？”她开口。

    “齐了。”秦嬷嬷道。

    “好。”苏晚璃走下台阶，在人群中慢慢踱步，“今日叫大家来，只说三件事。第一，从今日起，将军府由我主事。规矩照旧，但月钱涨三成。做得好，年底另有赏。做不好，卷铺盖走人。”

    底下起了阵骚动，不少人眼睛亮了。

    “第二，”她停在一个小厮面前，这小厮叫来福，是门房孙管事的侄子，“来福，你上月告假三日，说是娘病了。可有人看见，你那三日去了城西赌坊，输了五两银子。钱，哪儿来的？”

    来福脸色一白，扑通跪地。

    “奴才、奴才……”

    “是偷了府里的东西，还是收了外头的银子？”

    “奴才没有！奴才冤枉！”

    苏晚璃从袖中取出一张当票，抖开。

    “这支金簪，是柳氏从前戴过的。上月库房失窃，丢了这支簪子。当铺掌柜说，是个叫来福的小厮当的，换了五两银子。要不要请掌柜来认人？”

    来福瘫软在地，抖如筛糠。

    苏晚璃看向孙管事。

    “孙管事，你侄儿偷窃，你可知情？”

    孙管事冷汗涔涔。

    “奴才、奴才不知……”

    “不知？”苏晚璃又取出一本账册，翻开一页，“这是门房这半年的出入记录。上月十五，有辆黑篷马车夜里进府，说是送菜。可那日厨房并未报采买。车上运的什么？”

    孙管事腿一软，跪下了。

    “是、是侯爷让运的……奴才只是照办……”

    “运的什么？”

    “是、是几箱书……”

    “书？”苏晚璃冷笑，“书需要用黑篷马车，夜里运？孙管事，你是觉得我傻，还是你傻？”

    她转身，对秦嬷嬷道。

    “搜孙管事的屋子。床底下，柜子后，墙角，仔细搜。”

    “是。”

    不过半柱香，婆子们抬出个小木箱。打开，里头是几封密信，还有一包金银。信是苏镇远写给孙管事的，让他盯着府里动静，尤其苏晚璃的动向。金银是酬劳，共二百两。

    “人赃并获。”苏晚璃看向孙管事，“你还有什么话说？”

    孙管事面如死灰。

    “奴才……认罪。”

    “拖下去，杖三十，送官。”

    两个家丁上前拖人。孙管事没喊冤，只死死盯着苏晚璃。

    “郡主，您别得意太早。侯爷虽去，但咱们的人，还在。”

    苏晚璃笑了。

    “那就让他们来。来一个，我收拾一个。”

    孙管事被拖走。苏晚璃继续走，停在厨房刘管事面前。

    “刘管事，上月采买的燕窝，账上记的是上等白燕，一斤八十两。可库房里的，是次等血燕，一斤只值三十两。差价五十两，进了谁的口袋？”

    刘管事脸色煞白。

    “奴才、奴才……”

    “还有，”苏晚璃从怀中取出一包粉末，“这是从你屋里搜出来的‘慢红颜’，柳氏当年给我娘下的毒。你藏着这个，想给谁用？”

    刘管事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

    “郡主饶命！这、这是侯爷让奴才藏的！说、说万一有事，用来保命……”

    “保命？”苏晚璃蹲下，盯着他，“用毒药保命？刘管事，你这谎，编得可不高明。”

    她起身。

    “拖下去，杖五十，发卖为奴。家眷逐出府，永不得用。”

    刘管事被拖走，哭喊声渐远。

    接着是采办赵管事，账上贪了三百两，人赃并获。杖四十，赶出府。

    最后是内院浆洗的李婆子。苏晚璃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李婆子，你女儿在陈贵妃宫里当差，上月得了急症，是陈贵妃请太医救的。这份恩情，你怎么还？”

    李婆子浑身一颤。

    “奴才、奴才不知郡主在说什么……”

    “不知？”苏晚璃从袖中取出一枚金戒指，“这是陈贵妃赏你的吧？让你在府里散播谣言，说我与北狄勾结。这戒指内圈，刻着陈贵妃的徽记。要不要验验？”

    李婆子瘫坐在地，闭口不言。

    “拖下去，关柴房。等我发落。”

    处置完这几个，院中已鸦雀无声。苏晚璃走回台阶上，看着众人。

    “都看见了？在我手底下做事，手脚干净，忠心不二，我自然厚待。但若吃里扒外，背主求荣，这就是下场。”

    她顿了顿。

    “今日起，府中人事重新安排。秦嬷嬷总管内外，青禾协理。其余管事，由秦嬷嬷举荐，我定夺。三日内，办好交接。”

    “是。”众人齐声。

    “散了吧。”

    人群散去，前院空了。苏晚璃独站台阶上，望着这座住了三年的将军府。从前觉得它大，空，冷。如今，终于全是她的了。

    秦嬷嬷上前，低声道。

    “主子，李婆子怎么处置？她女儿在宫里，若杀了，恐惹麻烦。”

    “不杀。”苏晚璃转身，“送她去庄子上，让她‘病逝’。她女儿那边，让王爷递个话，就说她娘急症没了，赏二十两银子抚恤。人死了，陈贵妃的线就断了。”

    “是。”

    “还有，”苏晚璃顿了顿，“苏镇远的书房，彻底清一遍。暗格、夹层、地板下，都查。有用的留下，没用的烧了。”

    “老奴明白。”

    当夜，苏晚璃在苏镇远书房坐了一宿。暗格里清出不少东西——密信、账册、地契、银票，还有几样兵符。其中一枚虎符，是调边关驻军的，但已作废。另一枚龟钮金印，是前朝旧物，不知何用。

    最底下，压着个紫檀木盒。打开，里头是封血书，是林氏——她娘亲的绝笔。

    “璃儿，若你看到此信，娘已不在人世。莫哭，莫恨。你爹负我，我不怨，只怨自己眼瞎。但你记住，你身上流着林家的血，林家人，宁折不弯。好好活着，替娘看看江南的杏花。”

    信纸已泛黄，字迹娟秀，但最后几笔颤抖，似是力竭。

    苏晚璃握着信，指尖发白。三年了，她终于拿到了娘亲的绝笔。可心里，却空落落的。

    仇报了，权掌了，可娘回不来了。

    窗外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她将信小心收好，放入怀中。正要起身，眼角瞥见书架底层有个极小的暗格，方才没发现。她蹲下，用簪子撬开。

    里头没有信，没有账册，只有一枚玉佩。白玉雕的并蒂莲，和她怀中那枚一模一样。背面也刻着字：璃烬。

    这是萧烬母妃那枚。原来，苏镇远早就拿到了。

    他留着这个，是想做什么？要挟萧烬？还是……

    苏晚璃握紧玉佩，忽然想起苏镇远死前那句话。

    “苏晚璃，你真以为，你赢了？”

    她脊背发凉。

    难道，这局棋，还没下完？

    次日，摄政王府。

    萧烬看着那枚玉佩，眼神复杂。

    “这玉佩，是我母妃临终前交给父皇的。她说，若我将来遇见可托付终身之人，便由父皇赐下。但父皇驾崩前，玉佩不见了。我找了多年，没想到在苏镇远手里。”

    “他留着这个，定有所图。”苏晚璃道。

    “是。”萧烬将玉佩收起，“但如今他已死，图什么，也不重要了。这玉佩，本就是你的。”

    他将玉佩放回她手中。

    “收好。等大婚那日，我亲手为你戴上。”

    苏晚璃点头，又想起一事。

    “李婆子已处置了，她女儿那边……”

    “已递了话。陈贵妃自身难保，顾不上一个宫女。”萧烬握住她手，“晚璃，将军府清了，朝堂也快清了。等三皇子回京，肃清余党，咱们就大婚。”

    “嗯。”

    窗外，阳光正好。

    而此刻，城外三十里一处荒庙里，几个黑衣人聚在一处。

    “孙管事死了，刘管事死了，李婆子也死了。咱们在将军府的眼线，全断了。”

    “苏晚璃下手太快，咱们得加快动作。主子的计划，不能耽搁。”

    “可萧烬盯得紧，宫里也进不去……”

    “进不去，就逼他们出来。”为首的是个瘦高个，声音嘶哑，“三日后，太后生辰宴，百官入宫。那时宫中守卫最松，是动手的好时机。”

    “怎么动？”

    瘦高个从怀中取出个小瓷瓶。

    “这是‘七日醉’，无色无味，混在酒里，服下后七日发作，暴毙而亡。到时，在宴上动手，毒杀几个重臣，嫁祸给萧烬和苏晚璃。朝堂一乱，主子便可趁机起事。”

    “可毒从哪儿来？”

    “宫里有人接应。”瘦高个冷笑，“高顺虽死，但他徒弟还在。东西，已送进去了。”

    众人对视，点头。

    “三日后，动手。”

    窗外，一只乌鸦嘶鸣，振翅飞向皇宫方向。

    山雨，欲来。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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