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嫡姐勾结旧部，欲散谣言

《 弃女回京嫁权臣，侯府悔到捶大腿 》 封面

    苏清然被关的第四天，终于坐不住了。

    院里静得吓人。每日只有哑婆从门缝塞进两餐，清粥小菜，连点油星都没有。她摔了碗，砸了碟，外头没一点动静。守门的婆子像聋了，任她怎么骂，都不吭声。

    她知道，苏晚璃这是要活活关死她。

    不能坐以待毙。她摸着枕头下的金簪，这是柳氏留给她最后的值钱东西，簪头是实心的，能砸开。她爬到床底，撬开第三块地砖，里面有个油纸包。

    包里有几样东西：一枚褪色的东宫令牌，是太子当年私下给她的；几封信，是太子写的情诗，夹着几句朝堂秘事；还有个小瓷瓶，标签磨花了，但里头是“梦甜香”，柳氏从前用来算计人的。

    苏清然盯着这些东西，眼神发狠。

    苏晚璃不让她好过，她也别想好过。

    夜里，哑婆又来送饭。今日是馒头咸菜，碗底压着个纸条。苏清然等哑婆走了，才拿出来看。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子时三刻，后墙狗洞。

    是春桃的字。这丫鬟还算忠心，没全背叛她。

    苏清然等到子时，悄悄摸到后院。狗洞被杂草掩着，她扒开草，看见外头有双眼睛。

    “小姐。”春桃压低声音，塞进来个小布包，“这是奴婢攒的碎银，还有……您要的东西。”

    布包里是几两碎银，还有个小木盒。苏清然打开，里面是块墨，墨锭底下刻着“东宫制”三个小字。

    “这是从前太子赏的，奴婢一直藏着。”春桃声音发抖，“小姐，您要做什么？二小姐如今势大，咱们斗不过的……”

    “闭嘴。”苏清然咬牙，“你帮我办件事，事成之后，我让你脱籍，再给你一百两银子。”

    “小姐……”

    “去找东宫旧人，刘管事。你知道他在哪儿。”苏清然从怀里掏出那枚令牌，塞出去，“把这个给他，告诉他，太子有令，让他联络旧部，在京城散布消息——就说苏晚璃勾结北狄，意图谋反。”

    春桃手一抖：“这、这是死罪……”

    “你不做，现在就是死罪。”苏清然眼神阴冷，“别忘了，你娘当年怎么死的。柳氏能让你娘‘意外’落井，我也能让你‘意外’暴毙。”

    春桃脸色煞白，接了令牌。

    “三日内，我要满京城都知道这个消息。”苏清然冷笑，“去吧。小心点，别让人看见。”

    春桃走了。苏清然爬回屋里，坐在黑暗中，眼神疯狂。

    苏晚璃，你敢关我，我就毁了你。

    同一夜，梨香院。

    青禾悄声禀报：“主子，春桃果然去了城西赌坊，见了刘管事。两人在暗室说了半柱香的话，春桃出来时，刘管事给了她一包东西。”

    “什么东西？”

    “像是信，用油纸包着，春桃贴身藏了。”青禾道，“刘管事随后派人去了三家茶楼、两家酒肆，都是东宫旧部常聚的地方。我们的人盯着，他们似乎在商量什么。”

    苏晚璃正在灯下看医书，闻言抬眼。

    “让他们商量。等他们人齐了，消息散出去了，再动手。”

    “主子，万一谣言真传开了……”

    “传开了才好。”苏晚璃翻过一页，“我正愁没由头，清理东宫余孽。苏清然这是给我递刀子。”

    她合上书，走到窗边。

    “刘管事手里，有太子这些年贪赃枉法的账本。我找了许久，没想到在苏清然这儿。也好，一网打尽。”

    “可春桃她……”青禾迟疑，“她是被逼的。”

    “被逼，也是从犯。”苏晚璃声音平静，“但念在她娘死得冤，留她一命。事后打发去庄子上，别在眼前碍事。”

    “是。”

    三日后，谣言果然起来了。

    先是茶楼里有人“闲聊”，说昭宁县主医术是跟北狄人学的，不然怎么解得了北狄奇毒？接着酒肆有人“醉话”，说看见北狄人深夜进出将军府，手里提着黑箱子，不知装的什么。

    传得有鼻子有眼。不过两日，满京城都在议论。

    苏晚璃没出门，在梨香院里配药。秦嬷嬷急得团团转。

    “主子，外头越传越难听了，说您、说您通敌卖国……”

    “让他们说。”苏晚璃将配好的药粉装瓶，“话说得越难听，摔得越惨。”

    “可王爷那边……”

    “王爷自有安排。”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喧哗。是宫里来了人，传旨太监带着一队羽林卫，直闯梨香院。

    “圣旨到——昭宁县主苏晚璃接旨！”

    苏晚璃放下药瓶，走到院中跪下。太监展开圣旨，尖声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传言，昭宁县主苏晚璃私通北狄，图谋不轨。着即禁足府中，由羽林卫看守，待查明真相，再行发落。钦此。”

    “臣女接旨。”苏晚璃双手接过圣旨，神色平静。

    太监看着她，低声道：“县主莫慌，陛下是做个样子，堵众人之口。王爷已在查了，很快会有结果。”

    “臣女明白，谢公公。”

    羽林卫将梨香院围了，许进不许出。秦嬷嬷慌了神，苏晚璃却淡定，回屋继续配药。

    “主子，这、这怎么办……”

    “等。”苏晚璃道，“等我爹，还有苏清然，下一步棋。”

    当夜，苏镇远果然来了。

    他没进院，隔着门，声音传进来。

    “璃儿，为父早说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看，这才几天，就惹上这等祸事。”

    苏晚璃在门内轻笑。

    “父亲是来落井下石的？”

    “为父是来教你。”苏镇远道，“只要你交出你娘，为父可向陛下求情，保你一命。”

    “女儿听不懂。”

    “听不懂？”苏镇远声音冷下来，“那为父说得明白点，你娘活着，对你是拖累。交出来，为父让她走得体面。否则，等羽林卫搜出人，你就是窝藏逆犯，罪加一等。”

    苏晚璃笑了。

    “父亲就这么笃定，我娘在府里？”

    苏镇远沉默片刻。

    “不在府里，能在哪儿？慈云庵？别院？璃儿，这京城，还没为父找不到的地方。”

    “那父亲就去找吧。”苏晚璃转身回屋，“女儿累了，要歇息了。”

    门外，苏镇远脸色铁青，拂袖而去。

    他走后，青禾从暗处闪出。

    “主子，侯爷果然派人去搜慈云庵和几个庄子了。”

    “让他搜。”苏晚璃坐下，“搜得越仔细，越显得他心虚。”

    “可王爷那边……”

    “王爷该动手了。”苏晚璃望向窗外，“谣言散了三日，东宫余孽该聚齐了。是时候，收网了。”

    同一夜，城西赌坊暗室。

    刘管事召集了七八个东宫旧部，正在密谋。

    “谣言已散出去了，陛下禁了苏晚璃的足，下一步，咱们得加把火。”刘管事压低声音，“我这儿有份‘证据’，是太子当年留下的，能证明苏晚璃与北狄往来书信。明日一早，我让人送进都察院……”

    话音未落，暗室门被踹开。萧烬一身墨色常服，负手立在门口，身后是数十亲兵。

    “送哪儿？”他淡淡道，“本王瞧瞧，是什么证据。”

    刘管事脸色煞白，想藏桌上那摞信，被亲兵一把按住。

    萧烬走过去，拿起最上面那封，展开扫了一眼，笑了。

    “伪造得不错，字迹、印章都像。可惜……”他抬眸，眼神冰冷，“真信在哪儿，本王比你们清楚。”

    他挥手：“拿下。一个都别放跑。”

    哭喊声中，东宫旧部全被捆了。萧烬走到刘管事面前，蹲下。

    “谁指使你的？”

    “没、没人指使……”

    “不说？”萧烬起身，对亲兵道，“带下去，好好审。审不出来，就让他尝尝诏狱七十二道刑。”

    刘管事腿一软，脱口而出：“是、是大小姐！苏清然！她让春桃传的话，说太子有令……”

    萧烬勾唇。

    “早说不就完了？”

    他转身出暗室，对心腹侍卫道。

    “去将军府，请苏大小姐。就说，本王请她过府，协助查案。”

    侍卫领命而去。

    萧烬上马，望向将军府方向。

    璃儿，戏台搭好了。

    该你，上场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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