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引蛇出洞

《 弃女回京嫁权臣，侯府悔到捶大腿 》 封面

    慈云庵的贼没抓着，跑了。静安师太伤了左臂，好在不重。苏晚璃给娘把了脉，毒没加重，人还昏着。

    “是半夜来的，三个，蒙着面。”静安包扎着胳膊，声音稳，“功夫不差，但不是死士。像是……拿钱办事的江湖人。”

    苏晚璃给娘掖好被角：“冲我娘来的？”

    “是。”静安看她，“但他们没下死手，像是要掳人。我护着，他们没得手，就撤了。”

    萧烬在门外查痕迹，这时进来，手里捏着片碎布，靛蓝色的，普通棉布。

    “城西黑市的货，一丈十个铜板。”他道，“雇的人不专业，但给钱多。一人五十两，先付一半。”

    苏晚璃抬眼：“能查出谁雇的吗？”

    “难。”萧烬将布片扔了，“黑市规矩，不问来路。但这手法……像你爹干的。”

    苏晚璃冷笑：“他急了。”

    娘活着，对他就是最大的威胁。太子倒了，他怕娘醒来说出真相，他这将军就做到头了。

    “这儿不能待了。”苏晚璃起身，“青禾，去备车，送我娘去……”

    “去我别院。”萧烬截断她的话，“城西有处庄子，清净，守卫是本王亲兵。”

    苏晚璃看他。萧烬眼神平静：“你娘救过本王的命，该还。”

    静安道：“王爷说得是。庵里不安全了，得挪地方。”

    苏晚璃沉默片刻，点头。

    当夜，娘被秘密送往城西庄子。萧烬拨了二十亲兵，十二个时辰轮守。苏晚璃在庄子里待到天快亮，才回城。

    三日后，太子旧党开始反扑。

    先是御史台上了折子，说苏晚璃“以医术惑众，结交权臣，有干政之嫌”。接着几个老臣联名，要求重查柳氏一案，说“死无对证，恐有冤情”。

    苏晚璃坐在梨香院里，一封封看这些折子的抄本。青禾从外头进来，低声道：“主子，查清了。带头上折子的李御史，他儿子在赌坊欠了三千两，昨夜被人还了。还钱的人……是东宫旧人。”

    “太子的人？”苏晚璃抬眼。

    “是。虽然太子倒了，但他那些门客还没散，银钱也没断。”青禾道，“他们在凑钱，想捞太子出来。”

    “痴人说梦。”苏晚璃将折子扔进火盆，“陛下亲自下旨圈禁的人，他们捞得动？”

    “捞不动，但能给您添堵。”青禾道，“他们想搅浑水，让您自顾不暇，就没空对付他们了。”

    苏晚璃笑了。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自顾不暇。”

    她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封信，塞进信封，用火漆封了。

    “送去给赵尚书。他知道该怎么做。”

    “是。”

    赵尚书就是宫宴上考她医术的那位。太子倒后，他迅速投靠了萧烬，现在是暗棋。

    又过两日，早朝上出了件大事。

    几个为太子喊冤的臣子，当庭被爆出贪赃枉法的证据。李御史的儿子欠赌债不说，还强占民田，逼死人命。证据确凿，当场被扒了官服，拖出大殿。

    接着，又有几个跳得欢的，家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烂事全被掀了出来。卖官的，受贿的，欺男霸女的，一桩桩一件件，证据齐全。

    金殿上鸦雀无声。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好啊，朕的朝堂，成了藏污纳垢之地！”皇帝摔了茶盏，“都给朕查！有一个算一个，严惩不贷！”

    下朝时，苏镇远经过苏晚璃身边，低声道：“你做的？”

    苏晚璃微笑：“父亲说什么？女儿听不懂。”

    苏镇远盯着她，眼神阴冷：“别以为有摄政王撑腰，就能为所欲为。”

    “女儿不敢。”苏晚璃福身，“女儿只是……替天行道。”

    她转身出殿，脊背挺直。

    当夜，东宫旧党秘密集会。

    在城西一处废宅里，七八个人挤在破屋里，灯火如豆。

    “姓苏的丫头太狠了，这是要赶尽杀绝！”

    “李大人倒了，王大人也被抓了，接下来就轮到咱们了！”

    “得想个法子，弄死她！”

    “怎么弄？她现在有摄政王护着，宫里还有长公主撑腰，动不得。”

    一片死寂。

    忽然，角落里一个声音响起：“动不了她，就动她在意的人。”

    众人看去，是个瘦高个，蒙着脸。

    “你是谁？”

    “别管我是谁。”瘦高个道，“苏晚璃有个娘，在城西庄子里养着。那是她的命门。”

    有人迟疑：“可那庄子是摄政王的，守卫森严……”

    “守卫再严，也有漏洞。”瘦高个冷笑，“三日后子时，我会在庄子后墙放把火，引开守卫。你们趁乱进去，把人掳走。只要人在咱们手里，苏晚璃就得乖乖听话。”

    “掳去哪儿？”

    “城南土地庙，有人接应。”瘦高个起身，“事成之后，黄金千两。”

    说完，闪身出门，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几人面面相觑。

    “干不干？”

    “干！反正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搏一把！”

    他们不知道，屋顶上伏着两个人。

    苏晚璃和萧烬趴在瓦上，将底下的话听了个全。

    “你猜，那瘦高个是谁的人？”萧烬低声。

    “不是我爹，就是太子余党。”苏晚璃眯眼，“想用我娘逼我就范，天真。”

    “你待如何？”

    “将计就计。”苏晚璃勾唇，“三日后，送他们一份大礼。”

    两人悄声离开，回到马车上。萧烬看她：“有把握？”

    “有。”苏晚璃道，“但需要王爷帮个忙。”

    “说。”

    “三日后，找具身形和我娘差不多的女尸，换上我娘的衣裳，脸上划花，扔在火场里。”苏晚璃眼神冷，“让他们以为，我娘被烧死了。”

    萧烬一顿：“为何？”

    “我娘还活着的事，不能让我爹知道。”苏晚璃道，“他若以为娘死了，才会放松警惕。等他露出马脚，我再一击毙命。”

    萧烬看她半晌，点头。

    “好。”

    三日后，子时，城西庄子果然起火。

    火势不大，但烟浓。守卫“慌乱”救火，后墙果然摸进几个人，直扑主屋。

    屋里躺着个“女人”，盖着被子。领头的一把掀开，见人脸被烧得面目全非，但身形衣着都对得上。

    “死了？”

    “管他呢，带走！”

    几人抬着“尸体”翻墙而出，奔向城南土地庙。

    庙里，瘦高个等着。见人来了，掀开布一看，皱眉。

    “脸怎么毁了？”

    “火烧的，没跑了。”

    瘦高个蹲下细看，忽然脸色一变。

    “不对！这不是苏晚璃她娘！这是个死人，死了至少三天了！”

    话音未落，庙外亮起火把，将土地庙照得亮如白昼。

    苏晚璃从火光中走出，身后是萧烬和数十亲兵。

    “诸位，等你们很久了。”

    几个东宫旧党面如死灰。瘦高个想跑，被青禾一脚踹翻，踩在地上。

    苏晚璃走到他面前，扯下蒙面布。

    是个生面孔，但腰间挂着块玉牌，上面刻着“苏”字。

    是她爹的人。

    “回去告诉我爹。”苏晚璃俯身，声音轻得像耳语，“我娘活着，他睡不安稳。我娘‘死’了，他更睡不安稳。因为从今天起，我会日日夜夜，盯着他。”

    她直起身，对萧烬道：“王爷，这些人，交给你了。”

    “放心。”萧烬挥手，“拿下，送诏狱。”

    哭喊声中，几人被拖走。

    苏晚璃站在庙前，看着城南方向。那是将军府的方向。

    爹，游戏开始了。

    您可要，好好接着。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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