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夺回母亲遗物

《 弃女回京嫁权臣，侯府悔到捶大腿 》 封面

    子时，废院。

    风穿过破窗，呜呜咽咽。柳氏蜷在墙角草堆里，浑身发抖。才三天，她已瘦脱了形，眼下乌青，嘴里不停念叨：“有鬼……有鬼……”

    门开了。一道人影提着灯笼站在门口，昏黄的光映出来人清冷的脸。

    柳氏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你、你来干什么？！”

    苏晚璃跨过门槛，青禾在她身后合上门。灯笼光在空荡的废屋里晃动，墙上蛛网簌簌。

    “来拿我娘的东西。”苏晚璃声音平静。

    “你娘……你娘的东西早没了！”柳氏尖声，“都被我卖了！当了！一件不剩！”

    “是吗？”苏晚璃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可我听说，有些东西你没敢动。比如……我娘那支紫玉簪，是先太后赏的。比如那对羊脂玉镯，是外祖母亲手戴上的。再比如……”

    她顿了顿：“那封我爹写给我娘的和离书。”

    柳氏浑身一颤。

    “你、你怎么知道……”

    “我娘临终前，贴身嬷嬷冒死藏了份清单。”苏晚璃从袖中取出一张发黄的纸，展开，“上面记了七十三件嫁妆。柳氏，这十年，你偷卖、偷当了四十一件。剩下的三十二件，在哪？”

    柳氏盯着那张纸，嘴唇哆嗦。

    “不说？”苏晚璃起身，对青禾道，“去，把西墙角第三块砖撬开。”

    青禾应声，短刀出鞘，插进砖缝。砖块松动，露出底下一个小铁盒。

    “不！别动！”柳氏疯了一样扑过去，被青禾一脚踹回草堆。

    铁盒打开，里面是几件首饰，最上面正是那支紫玉簪。

    苏晚璃拿起簪子，指尖抚过簪头的牡丹刻纹。十年了，簪子依旧温润。

    “还有呢？”

    “没、没了……”柳氏嘶声。

    “东窗下第五块砖。”苏晚璃头也不抬。

    青禾再次动手。这次挖出个油布包，里面是那对羊脂玉镯，还有几封信。

    柳氏脸色煞白。

    “南墙根，从门数第七块砖。”

    第三个藏处被挖开，是个木匣。里面是田产地契、银票，还有……一枚兵符。

    苏晚璃拿起兵符，眸色一冷：“我爹的调兵符，怎么在你这？”

    “是、是他给我的……”柳氏声音发颤，“他说若有急事，可凭此符调府兵……”

    “撒谎。”苏晚璃将兵符收起，“这符我爹从未离身。柳氏，你偷符，是想做什么？调兵杀我？”

    柳氏闭嘴不言。

    苏晚璃也不急，从怀中取出个小瓷瓶，拔了塞子。一股异香飘出。

    柳氏闻见，先是皱眉，随即脸色大变：“这、这是……”

    “识货。”苏晚璃微笑，“‘牵机引’，南疆蛊毒的一种。中毒者不会立刻死，但每逢月圆，浑身骨头会像被寸寸拧断，痛足十二个时辰。解药只有我有。”

    她倒出一粒红色药丸，在柳氏眼前晃了晃。

    “最后一遍，剩下的东西在哪？说了，这解药给你。不说……”她收起药丸，“今夜就是十五，你还有三个时辰。”

    柳氏盯着那药丸，浑身开始发抖。月圆之痛，她听人说过，那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在、在床底下……”她终于崩溃，“第三块石板下面……有个暗格……”

    青禾掀开破床，撬开石板。暗格里，是个紫檀木匣。

    匣子打开的瞬间，苏晚璃呼吸一滞。

    最上面是那封和离书，纸张已泛黄，但字迹清晰——是她爹的笔迹，写着“性情不合，自此两别”。落款日期，是她娘怀她七个月时。

    下面是一叠书信，全是她娘写给爹的，从未寄出。最底下，是个绣了一半的婴儿肚兜，红色缎面，绣着小小的“璃”字。

    苏晚璃指尖抚过那个“璃”字，喉头发紧。

    “就这些？”她抬眼看柳氏，眼中寒光凛冽。

    “就、就这些了……”柳氏缩在角落，“真的没了……”

    “我娘那支金镶玉步摇呢？东海明珠项链呢？翡翠屏风呢？”

    “步摇……步摇我送给周御史夫人了，为了打通清然的婚事。项链……项链当了，钱给了太子打点。屏风……屏风在丞相府，是、是我献给丞相夫人的寿礼……”

    苏晚璃闭了闭眼。

    “青禾，记下。”

    “是。”

    她将母亲的遗物小心收好，最后拿起那封和离书，走到柳氏面前。

    “这封信，是你仿写的吧？”

    柳氏瞳孔一缩。

    “我爹的字，起笔带钩。这封信的‘不’字，起笔是圆的。”苏晚璃将信纸凑到灯下，“墨色也不对。十年了，若是真迹，墨色该发灰。这墨……还带着亮色。”

    她俯身，盯着柳氏：“我娘到死都以为，是我爹不要她。柳氏，你伪造这封信，让她含恨而终。这笔账，该怎么算？”

    柳氏脸色惨白如纸。

    “我、我没想害死她……我只是、只是想让她死心……”

    “让她死心？”苏晚璃轻笑，笑意未达眼底，“所以你给她下‘慢红颜’，让她一日日衰败。所以你买通庄头，克扣她的药材。所以你在我爹面前编造，说她与庄户有染……”

    她每说一句，柳氏就抖一下。

    “够了……”柳氏抱住头，“别说了……”

    “够？”苏晚璃直起身，“这才刚开始。”

    她将解药丢在柳氏面前：“每月十五，我会让人送解药来。但你要帮我做件事。”

    柳氏盯着解药，不敢动。

    “去丞相府，要回那架翡翠屏风。就说……是你偷的，现在被人发现，不得不还。”苏晚璃淡淡道，“做成了，下月的解药照给。做不成……”

    她转身走向门口，回眸一笑。

    “你就等着，浑身骨头一寸寸碎掉吧。”

    门关上，柳氏的哭声被隔在门内。

    废院外，月光清冷。

    青禾抱着木匣，低声道：“主子，真要每月给她解药？”

    “给。”苏晚璃望向东宫方向，“留着她，还有用。太子、丞相……他们和柳氏的牵扯，还没挖干净。”

    她抚了抚怀中那叠娘亲的信。

    “而且，我要让她活着，亲眼看着所有害过我娘的人……一个个倒下。”

    远处传来打更声。

    三更天了。

    离宫变，只剩两日。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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