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退婚

《 弃女回京嫁权臣，侯府悔到捶大腿 》 封面

    太子来的时候，苏晚璃正拿着把小剪子，侍弄窗台那盆不起眼的草。

    院子里脚步杂沓，一听人就不少。她眼皮都没抬。

    “苏晚璃！”

    一声呵斥，带着久居人上的倨傲。太子萧景恒堵在门口，锦袍玉带，衬得他那张脸愈发盛气凌人。他身后跟着东宫属官和侍卫，这阵仗，不像来叙旧，倒像是来拿人。

    “见到本宫，还不起身跪迎？”萧景恒睨着她，目光扫过她半旧不新的衣裙和手里那盆“杂草”，嫌恶几乎不加掩饰。“几年不见，乡下的规矩，倒是忘得一干二净。”

    苏晚璃这才慢悠悠放下剪子，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土，转过身。她没跪，只是微微俯了俯身，姿态敷衍得很。

    “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声音平平，听不出喜怒，“不知殿下闯我这小院，有何指教？”

    “闯？”萧景恒被这个字眼刺到，脸色一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跟我说‘闯’？苏晚璃，你好大的胆子！清然温柔识礼，却自你回府便郁郁寡欢，昨日更是被你推下水，害了病！你敢说，不是你在背后欺凌作梗？”

    果然是为苏清然来的。苏晚璃心里冷笑，面上却淡淡的：“嫡姐病了？那可该请大夫。殿下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会治病。”

    “你少给本宫装傻！”萧景恒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头火起，往前逼近一步，“别以为回了京城，有了点倚仗，就忘了自己的身份！给清然磕头认错，本宫或可看在往日情分上，从轻发落。否则……”

    “否则怎样？”苏晚璃抬眼，直直看向他。那双眸子清亮，却像结了冰的湖面，冷得萧景恒莫名一窒。

    “否则，你这等不敬储君、不恤姐妹的妒妇，本宫定要严惩！”他强撑着气势。

    “往日情分？”苏晚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唇角极轻地扯了一下，“殿下说的，是指当年那桩你我心知肚明、形同虚设的婚约，还是指您一边享受着苏清然的温柔小意，一边由着我这‘未婚妻’在乡下自生自灭的情分？”

    “你！”萧景恒脸上阵红阵白，被戳中了心思，恼羞成怒，“休得胡言！婚约乃父母之命，岂容你置喙！本宫今日来，是教你规矩！”

    “不劳殿下费心。”苏晚璃打断他，语气骤然转冷，“您的规矩，我学不起，也不想学。”

    她走回桌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素布小包。打开，里面是一块成色普通的白玉佩，系着褪色的缨络。她两根手指拈起来，像是拈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萧景宸认得，那是当年定下婚约时，他母妃随手赏下的一件小玩意儿，让她“戴着玩”的。他早就忘了，没想到她还留着。

    “还给你。”苏晚璃手腕一抖，那玉佩“嗒”一声，落在萧景宸脚前的青砖地上，滚了半圈，停在尘土里。

    “从今往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我苏晚璃，高攀不起您这东宫的门楣，也消受不起苏清然那般‘温柔贤淑’的姐妹。殿下以后，还是好好护着您那朵解语花吧，少来我这‘乡下地方’，免得……沾了晦气。”

    她话说得慢，字字清晰，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得萧景恒体无完肤。尤其是那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他是什么避之不及的脏东西。

    “反了！反了！”萧景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晚璃，“你竟敢……竟敢如此羞辱本宫！来人，给我把这贱人拿下！”

    东宫侍卫应声上前。

    苏晚璃站着没动，只轻轻吹了声短促的口哨。

    霎时间，墙角、花根、瓦檐下，窸窸窣窣钻出好几条颜色鲜艳的小蛇，吐着信子，飞快地游向那些侍卫。蛇身细长，动作快得诡异，瞬间就缠上了最近两个侍卫的手腕、脚踝。

    “蛇！有蛇！”

    侍卫惊呼，慌忙甩手踢腿，阵脚大乱。那蛇却不咬人，只是紧紧缠着，冰凉的触感让人毛骨悚然。

    萧景恒吓得连退好几步，脸色发白，差点撞到身后的属官。他自幼养尊处优，何曾见过这般诡异场面。

    苏晚璃这才缓步上前，走到门廊下，日光给她周身镀了层淡淡的金边，却驱不散她眼底的寒意。

    “殿下，”她声音不高，却让院中混乱为之一静，“我乡下长大，旁的不会，招惹些虫蛇鼠蚁的本事倒还有一些。今日是这些小玩意儿，下次若再有人不经通传、擅闯我院门……”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萧景宸惨白的脸，微微一笑。

    “我可不敢保证，它们还会不会这么……乖。”

    萧景恒背脊窜上一股寒意。他看着苏晚璃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第一次清晰无比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子，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可以随意拿捏、对他唯唯诺诺的乡下丫头了。她真的敢！

    “好……好你个苏晚璃！”他牙齿都在打颤，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你给本宫等着！”

    摞下这句色厉内荏的狠话，萧景恒再不敢多留，在属官侍卫狼狈的簇拥下，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小院。那枚被他遗忘在地上的玉佩，孤零零躺在尘土里，无人理会。

    院外，隐约传来苏清然娇怯又焦急的呼唤“殿下”，以及萧景恒不耐烦的呵斥“滚开”。

    苏晚璃俯身，捡起那枚玉佩，用帕子擦了擦，随手丢进一旁养着水仙的废瓷缸里。

    “脏了的东西，就该待在它该待的地方。”

    她转身回屋，拿起那把修剪花草的小银剪。

    开胃小菜而已。太子的账，还有他那心肝嫡姐的账，得慢慢算，一笔一笔，算清楚。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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