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梦境？现实？

《 天上有朵奇怪的云 》 封面

    夏夜。

    虫鸣。

    西瓜的清甜。

    “希希，你知道……离婚是什么吗？”

    母亲整个人僵住，一脸错愕，满眼都是震惊与无措，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这样沉重的字眼，竟会被她年仅六岁、懵懂无知的女儿，如此平静地说出口。

    “嗯。”

    我用力点了点头，却下意识偏开脸，躲开她复杂难言的目光，心脏突然开始慌乱，生怕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就会暴露我这颗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灵魂。

    “希希，妈妈和爸爸不会离婚的。”

    “为什么？”

    我不明白。

    我仰起头，凝视着母亲年轻的脸，满心都是不解。

    明明已经被伤得那么深，明明活得那么辛苦，为什么不离开？为什么还要忍气吞声？

    母亲轻轻把我搂紧怀里，她的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哭声终于决堤，滚烫的泪水簌簌落下来，落在我的颈间，烫得我心口发疼。

    ……

    “林希！林希！……”

    门一被推开，我一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一个小男孩怀里抱着一个大西瓜，身子被坠得微微后仰，还傻傻地杵在门框边，笑得明媚天真。

    “裴礼之？”

    七岁的裴礼之。

    还真是可爱啊？！

    小小萌萌的一只。

    有点像个精致小手办。

    “林希，你吃西瓜吗？很甜很甜。”

    他仰着稚嫩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像浸满了星光，献宝似的把怀里的西瓜往我面前又举高了些，声音清脆软糯，一脸期待。

    原来是送西瓜。

    “西瓜留下。”

    我双手接过西瓜，语气冷淡，毫不留情，让他回家。

    “你可以走了。”

    裴礼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圆圆的眼睛立刻蒙上一层水雾，眼眶红红的，脸上藏不住的委屈，眼看快要哭出来。

    这时，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柔之中带着疑惑。

    “希希，你今天怎么了？你平时不是最喜欢跟礼之哥哥一起玩了吗？你们怎么还闹矛盾了？”

    裴礼之立刻收敛了委屈，强行压下眼眶里的水雾，乖乖低着头，小声乖巧地问好。

    “慕阿姨好！”

    “乖孩子，快进来，阿姨来切西瓜。”

    母亲温柔地拉着他的小手，从我怀里抱过沉甸甸的西瓜，转身走进客厅，我默默跟在身后，无奈摇了摇头。

    我知道。

    母亲很喜欢他。

    大概是刻在骨子里的吃醋？

    抑或是自己的脑袋太乱了？

    反正说不清。

    ……

    “礼之，希希，来吃西瓜。”

    “谢谢慕阿姨。”

    裴礼之仰起小脸，眼神乖巧温顺，态度恭敬。

    母亲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温声笑着夸赞。

    “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礼之，你爸爸今晚又在医院加班吗？”

    “嗯。”

    他轻轻点头，声音很小，带着一丝失落。

    “那今晚你还跟希希一起睡，好不好？”

    “嗯。”

    裴礼之再次轻轻点头，依旧乖巧听话。

    他还真是好孩子啊？

    我以前怎么就没觉得呢？

    可真是奇怪。

    “什么？！”

    “他还要跟我一起睡？”

    这家伙小时候就经常来我家睡觉吗？！

    我还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

    夜色沉沉漫过窗台，一轮明月高悬在漆黑的天幕上，清辉似水，洒满房间，窗外星辰点点，轻轻眨着眼睛，晚风温柔得不敢出声，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

    我侧过脸，目光落在身旁乖乖躺着的小裴礼之身上，月光温柔地落在他脸上，他的睫毛长长的，脸颊肉乎乎的，心里突然起了“歹念”，忍不住抬起手，朝他那张娇嫩的小脸上伸了过去。

    啊啊啊……

    小孩子的脸真好rua啊。

    “林希，疼……”

    裴礼之被捏得轻轻缩了一下，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了颤，眼睛湿漉漉的望着我，声音细细糯糯，带着怯生生的委屈。

    “哦。”

    “对不起。”

    “睡觉。”

    我侧过身去，背对着他，生怕他哭出来。

    哄小孩。

    我可没经验。

    夜色静得只能听见浅浅的呼吸声，一阵无声的沉默之后，裴礼之犹豫许久，才怯怯地侧过头，语气小心翼翼。

    “林希，你爸爸他今晚还会回来吗？”

    “不会。”

    我轻轻抿了抿唇，目光落在窗外朦胧的月色上，心底泛着一阵淡淡的苦涩，却下意识松了口气。

    他不回家。

    早就有预兆。

    他回家才是个大麻烦。

    ……

    又一阵无声的沉默。

    我往他身边凑近，刻意压低声音，嘴角弯起一抹神秘又狡黠的笑意，缓缓开口。

    “裴礼之，我跟你说个秘密。”

    他立刻睁圆了清澈明净的眼睛，小小的脑袋微微一歪，整张脸上写满了天真的好奇。

    “什么秘密？”

    我眼底闪过一丝小小的坏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报复得逞后的小得意，还有解气。

    “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在我爸的汤碗里放了两片泻药，他今天一下午应该都在拉肚子吧？哼！上吐下泻才好，这是对他所作所为的惩罚。”

    裴礼之猛地一怔，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小脸上写满了震惊，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一点。

    “什么？”

    我被他夸张又可爱的反应逗笑，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软嫩的脸颊。

    “你那么吃惊干什么？”

    他依旧没从震惊里回过神，小小的眉头轻轻皱起，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担忧与不安。

    “你哪来的泻药？”

    我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皮。

    “应该是从你家拿的。”

    “我家？”

    他彻底愣住了，一脸茫然无措。

    我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小声叮嘱。

    “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要不然我可就要惨了，少不了一顿皮鞭加肉。”

    裴礼之乖乖点了点头，目光坚定认真，轻眨了眨眼示意我放心，声音软软的。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瞬间笑开，心里一暖，忍不住伸手一把捏住他软乎乎的脸颊，用力揉了又揉。

    “谢谢你啦！裴礼之。”

    他被我捏得又轻轻缩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委屈地小声抗议。

    “林希！疼！下次捏你自己的脸。”

    我理直气壮地继续揉着他滑嫩的脸颊，笑得眉眼弯弯。

    “不行！哪有人捏自己的脸的？还是你的脸最好捏。”

    “林希！我要开始捏你的脸了哦。”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就不行！”

    “你下手轻点……轻点。”

    “好好。”

    ……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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