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是机器人吗？

《 天上有朵奇怪的云 》 封面

    周日。

    大暴雨天。

    休息。

    “雨好大啊！这次……又不能回家了。”

    我静静伫立在窗台前，指尖轻轻抵着冰凉的玻璃，凉意一点点渗进手指，漫进心底，只觉得一阵心冷，窗外暴雨倾盆而下，重重砸在屋檐与青石板上，溅起一地水花，雨丝密密麻麻，连成一片灰蒙蒙的雨幕，笼罩着苍翠远山，我紧紧蹙着眉，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忧愁。

    “裴礼之，今天下雨了，大暴雨。”

    “在忙。”

    “你那里下雨了吗？”

    “昨晚我其实买好了火车票，今天五点我就醒了，原本想着回家看看奶奶，我好久都没见过奶奶了，可是……时间太赶，雨又太大，只能等下个月了，你呢？最近有没有回家看看裴伯伯？”

    “在忙。”

    “对了，上周我在学校偶遇一只小狸花猫，它小小的，好可爱，长得跟咱们小时候在小学路旁边的草丛里发现的那只一模一样，可是，我还没靠近它，它就一溜烟的窜跑了，要是不在的话，一定能逮到它，你不也是最喜欢猫了吗？”

    “还有，我最近也遇到一些开心的事情，虽然我经常觉得学校不好，不过学生都很好，我前两天嗓子疼，胃也不舒服，我的课代表特意买了药放在我的办公桌上，她还用爱心便签留了个纸条，那一刻，我好像找到了这份工作的意义。”

    “你知道吗？”

    “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你了，你站在一片金黄的麦田里，笑得明媚，你总是那么开心，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梦一醒来，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说不上来的难过，就像是被人在心口狠狠刺了一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在忙。”

    “你是机器人吗？”

    “算了算了。”

    “你好好照顾自己。”

    ……

    啊啊啊……

    疯了疯了。

    我顿时觉得泄气，重重放下手机，蜷缩着躺在床上，闭上沉重的眼皮，眼泪却莫名其妙地顺着眼角流下来，可是，我明明没有想哭，甚至不觉得自己有多难过，只是郁闷而已。

    一整天。

    我躲在教师公寓。

    没出门。

    也不想出门。

    晚上八点半左右，我正懒散地躺在床上，随手翻着一本言情小说，目光有一搭没一搭地落在书页上，书页停在某一页，冯栀音的电话突然打过来，我划开接听，耳边还是那句再熟悉不过熟悉的问候。

    “林希，你最近怎么样？”

    我侧了侧身，把手机贴在耳边，接着翻着小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又随意。

    “就那样呗。”

    “你呢？怎么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冯栀音的声音轻轻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明显藏不住的甜蜜。

    “我……也就那样。”

    我一下子就听出了猫腻，忍不住调侃一句。

    “你这……恋爱的酸臭味，隔着手机屏幕都要漫出来了。”

    冯栀音小声反驳，语气里带着点被戳穿的羞赧。

    “哪有？”

    “明明就有。”

    我笃定地开口，嘴角不自觉往上弯了弯，眼底漫着笑意。

    “对了林希，你什么时候回来？”

    “嗯……下个月吧？”

    “那么久？”

    “下个月才有两天假，我们学校请假扣钱很多的，我好不容易挣点辛苦钱，不想被扣。”

    我轻声解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无奈。

    “好吧。又要多一个月见不到你了。”

    冯栀音的声音微微低落下来，听得我心里一软。

    “你还想我了？”

    “对。我想你了。”

    冯栀音回答得格外认真，直白又真诚。

    “哈哈哈……我也想你了。”

    “哈哈哈……”

    我们隔着电话，都忍不住放声大笑。

    笑过之后，我抿了抿唇，装作漫不经心，问出心底的在意。

    “对了冯冯，你跟裴礼之联系过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冯栀音似乎沉默许久，清了清嗓子，语气强装镇定，假装意外。

    “裴礼之？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我靠在走廊尽头的栏杆上，望着夜空，心里说不出的担忧。

    “也没什么，就是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他，他也不知道一天到晚都在忙什么？”

    冯栀音再次顿了顿，语气带着生硬的笃定。

    “哦。他可能是在执行任务吧？对！执行任务！”

    我瞬间站直身体，心里燃起希望，语气急切。

    “执行什么任务？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我怎么可能知道！”

    冯栀音像是慌了神，语速陡然变快，声音听着有些慌乱闪躲，说完便陷入沉默。

    “哦。”

    我长叹一声，满心都是失落。

    “林希，你别多想。”

    冯栀音连忙开口，语气有些仓促。

    “反正……他很好，你照顾好自己，我妈喊我吃饭，我先挂了。”

    “好。”

    我低声回应，盯着突然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久久伫立，周遭夜色沉沉，心里的不安，如同夜色一般渐渐蔓延……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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