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新年

《 心声泄露，七零娇娇被大佬亲哭了 》 封面

    徐静秋清早是被“咚咚咚”的拍门声惊醒的，还以为是许慧兰出去买菜忘了带钥匙，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开门，盯着外面风尘仆仆戴着补丁帽的人愣了好半天。

    “……二哥？”

    周承泽的二哥周承业念完高中就去下乡做知青了，平常与家里全靠写信联系，偶尔从公社挂个电话回来，三年五载都不回家。

    徐静秋嫁到周家两年也没见过周承业，只是觉得这幅五官跟家里照片上的有七八分像，才试探性地喊了人。

    周承业点点头搓着手进了屋：“听家里说你受伤了，这是当地的药，对伤口恢复有帮助。”

    “哦，好，谢谢二哥。”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她跟这个传说中的二哥没打过交道有些摸不着调，见这人绕过自己利利索索的去厨房忙活，给周家父子三个挂了电话就准备回房间缩着。

    “妈去买东西了得晚点回来，二哥你赶路也累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家里人都回来了我再叫你。”

    周承业淡淡点着头，还是那副冷清清寡言少语的样子，徐静秋觉着自讨没趣抓着头发回了屋。

    新年前的这天晚上，周家人难得聚在了一起，徐静秋一晃清一色中山装面色红润的父子三人，再打眼瞧旁边打满补丁面色蜡黄的周承业，盯着那身不知道补了多少次的衣服悄悄叹气。

    同样是父子，一个在农场里风里来雨里去饥一顿饱一顿的，其他几个却穿着好料子吃饱喝足干劲十足。

    “小业，你是不是又偷跑回来？你这样可不行，赶紧回去！”

    周承业平时饭都吃不饱饿得营养不良，这会对着这么一桌子有荤有素的菜，也只是没什么表情地端着碗嚼蜡般慢慢嚼着。

    “我请了探亲假回来的。”

    “那就行！你啊别再乱跑了，当心再被押回去！”

    周耀永看了灯下心如死灰的儿子许久：“再等等吧，兴许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了！”

    【是啊！明年恢复高考，后年知青就能回城了，二哥要是参加高考，肯定能上个好大学！】

    这已经是周承泽第三次听徐静秋说高考了，他多方打听也没什么眉目，但他打心里觉得徐静秋说得有道理。

    现在日子越来越好，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哥，你听爸的，有消息家里会通知你的。”

    周承业往嘴里送了一块肉，古井般的脸上再掀不起波澜：“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不也过得好好的吗？”

    “就这样吧，挺好的。”

    周家人脸上的笑都僵了，徐静秋小心地扒着饭不敢吭声，打心里同情这个二哥。

    周承业在乡下的农垦厂埋头干了这么多年，身边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小伙子都熬成老大哥了，媳妇儿也还没娶一个，不过比周承泽大个一两岁的年纪，看着却跟个小老头一样。

    埋头干活挣来的工分甚至还要倒欠公社，一年下来不仅面黄肌瘦吃饭没着落，更有甚的直接一病不起倒在了异乡。

    好些在下放地一干就是十几年，每天在地里巴巴等着外面的消息盼着能早日回乡，不知不觉间就白了头发蹉跎了岁月。

    “什么话！现在形势大好，你给我振作一点！”

    周承业闷头夹着青菜，“大哥，我知道，你不用劝我。”

    【哎……】

    徐静秋想说话又不敢说憋得自己脸色涨红，总不能说她未卜先知吧？

    徐静秋想了又想还是没忍住：“爸妈，大哥二哥，还有几个小时就到新的一年了，我们以茶代酒来庆新年，也庆祝二哥回家！”

    周承泽看了一眼，也端起杯子附和：“说得对，干一杯！”

    徐静秋眼睛亮亮的：“新年总会胜旧年的，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二哥，我们读哲学，就要做乐观主义者，该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才对！你可得打起精神，才能在这个广阔天地里继续战斗！”

    徐静秋咕噜完才发现所有人都停下吃饭的动作呆愣愣看着她，顿时尴尬得想钻桌子底下。

    【瞎出什么头啊徐静秋，就你显眼包！】

    周承泽压下眼底的惊艳赞许，朝周承业举起了杯子：“二哥，你可别被静秋小瞧了！”

    周耀永放下搪瓷杯子，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说得对啊，新年胜旧年！没准儿要不了多久，小业就能回来。”

    “广阔天地大有可为，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和那些有知识的知识分子的天下了！”

    对了！知识分子!

    徐静秋这段时间光顾着保命，差点忘了她还有个舅舅和表妹。

    舅舅夏致远是隔壁省化学研究所的研究员，所里研究停滞许久，舅舅也是浑浑噩噩地领着工资过日子。

    舅妈走得早，表妹夏思齐隔三岔五就要进医院，研究所晚发工资又是常有的事，平常也没有什么粮票肉票，舅舅的工资根本不够往里填的，父女二人日子窘迫常常饿肚子。

    【舅舅那么难，结婚的时候还给我置办了好多嫁妆，我可不能不管他们！】

    【知识分子的春天也要到了，回头就去看看舅舅！】

    周承泽激动得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知识分子也有春天了……

    看来时局真的要变了！

    周承业不禁自嘲了起来，他父亲向来看得长远，可这些道理，竟然连弟妹都看得比他明白。

    看来他真的是自苦久了，思想觉悟都严重落后了！

    父子四人说完话，周承泽进门瞟了眼趴在桌上捏着笔抓耳挠腮的小猕猴，锁上门铺起了地铺。

    徐静秋想了想自己那一手狗刨的字，还是朝周承泽笑了一下：“帮我写封信吧。”

    周承泽难得没有拒绝，提笔就着徐静秋说的唦唦唦写了起来。

    “最后写什么呢？”

    “对了！你就写长风破浪会有时！”

    徐静秋拿起信纸端详着洋洋洒洒的字在灯下晃荡着脑袋：【哎哟喂，字不错嘛！】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人字吗！】

    周承泽合着钢笔的手一顿，大人字？

    信刚写完，墙上的挂钟就指向了零时，元旦正式来临，新的一年也在周家所有人的期望里悄然到来。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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