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幸福的模样

《 一千亿分之一的概率 》 封面

    四月的A大，是花的海洋。玉兰、桃花、樱花、海棠，一茬接一茬地开着，把整个校园装点得像一个巨大的花园。

    张萧辰和吴梦妍的爱情，也在这个春天开出了最灿烂的花。

    他们的日常很简单，但每一帧都甜得让人牙疼。

    每天早上七点，张萧辰会在二食堂的老位子等吴梦妍。她来的时候手里会拿着一杯美式咖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的咖啡角色互换了。以前是张萧辰给她买，现在变成了她给他买。

    他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你每天第一节课都在上午，上完课你会困。美式提神。”

    张萧辰喝着那杯苦得要命的美式，心里甜得像喝了蜜。

    每天中午十二点，两个人一起吃饭。食堂的菜色每天都差不多，但因为有彼此的存在，每一顿饭都变得值得期待。

    张萧辰发现吴梦妍有一个隐藏的技能——她能从食堂几十个窗口的上百道菜里，精准地找出当天最好吃的那一道。

    “你怎么知道的？”他有一次忍不住问。

    “观察。”吴梦妍说，“看哪个窗口排队的人最多，最多的一定最好吃。”

    “这是不是太朴素了？”

    “有效就行。”

    张萧辰看着她碗里那盘被精准选中的小炒肉，不得不承认——确实有效。

    每天下午的课结束后，张萧辰会去图书馆找吴梦妍。她永远坐在四楼靠窗的那个位子上，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书，旁边永远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美式——因为她总是忘记喝。

    张萧辰在她身边坐下之后，会先帮她把凉了的咖啡换掉，换成新的热美式。然后把他的东西摆好，翻开书，开始自习。

    两个人坐在一起，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不需要说话，不需要互动，只要知道对方在身边，就觉得安心。

    每天晚上九点半，他们会从图书馆出来，在银杏路上走一圈。

    四月的银杏路不是金黄色的，而是嫩绿色的。新长出来的叶子嫩得能掐出水来，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是一条翡翠铺成的路。

    两个人走在嫩绿色的银杏树下，聊今天发生的趣事，聊明天的计划，聊一些有的没的。

    张萧辰今天的话题是：“你说赵一鸣要是脱单了，他会不会变成我们这样？”

    吴梦妍想了想：“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你会说话。”

    张萧辰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会说话了？”

    “你每天都在说。”吴梦妍的语气很平淡，“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张萧辰认真地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不知道。

    也许“会说话”不是会讲甜言蜜语，而是会在恰当的时候说出恰当的话——比如她难受的时候说“我在”，她开心的时候说“我也很开心”，她需要安慰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只是抱抱她。

    这些事太自然了，自然到他根本不觉得这是在“说话”。

    也许这就是爱情最好的状态——所有的好，都不是刻意为之的，而是发自内心的、自然而然的流露。

    四月底的一天，张萧辰收到了一条微信。

    发消息的人是他妈，内容很简单——“辰辰，你跟梦妍最近怎么样？”

    张萧辰回了一个“挺好的”。

    他妈妈秒回：“那就好。妈妈跟你说个事，你吴叔叔阿姨打算五一过来看你们，两家一起吃个饭。时间地点我发你，你跟梦妍说一声。”

    张萧辰回了“好的”，然后把消息转给了吴梦妍。

    吴梦妍回复了一个“知道了”，然后加了一句：“你妈妈是不是每次都先问你，不问我？”

    张萧辰想了想，发现确实是这样。他妈妈每次都是先联系他，让他转告吴梦妍，而不是直接联系吴梦妍。

    “是不是觉得跟你沟通比较方便？”张萧辰打字问。

    “不是。”吴梦妍说，“是还把我当‘外人’。”

    张萧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觉得怎么样才能不当‘外人’？”

    “你妈妈直接联系我，而不是通过你。”

    “那你加她微信呗。”

    “她没加我。”

    张萧辰想了想，给他妈发了一条消息：“妈，你加一下梦妍的微信吧，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她说，不用通过我。”

    他妈妈立刻回了三个感叹号，然后说：“我早想加了！就是不好意思！怕人家姑娘觉得我烦！”

    张萧辰哭笑不得地把这段对话截图发给了吴梦妍。

    吴梦妍看到之后，回了三个字：“想太多。”

    然后她主动加了他妈妈的微信。

    加完之后，吴梦妍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是他妈妈的朋友圈截图，第一条动态是“我儿媳妇加我微信了，开心！”，配了一个转圈的表情。

    张萧辰看着这张截图，笑了很久。

    他妈的表情包画风跟吴梦妍的画风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组合很可爱。

    一个是热情似火的婆婆，一个是冷淡如冰的儿媳，凑在一起竟然意外地和谐。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不只是两个人之间的缘分，也是两个家庭之间的缘分。

    五一小长假，张萧辰和吴梦妍各自回了家。

    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不见，但两个人都觉得不太习惯。张萧辰习惯了每天早上在食堂看到她的身影，习惯了中午一起吃饭时她慢慢咀嚼的样子，习惯了晚上在银杏路上散步时她凉凉的手指。

    他突然不在她身边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吴梦妍也是。她这几天在家看书，但效率比以前低了很多。以前她可以连续专注三四个小时纹丝不动，现在每隔一小时就要看一眼手机，看看他有没有发消息。

    她妈注意到了她的反常。

    “妍妍，你是不是在等谁的消息？”吴妈妈端着一盘水果走进她的房间，笑眯眯地问。

    “没有。”吴梦妍把手机扣在桌上，假装在看书。

    “你骗不了妈妈的。”吴妈妈把水果放在桌上，在她旁边坐下，“你是等萧辰的消息吧？”

    吴梦妍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吴妈妈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妈妈以前还担心你这辈子找不到喜欢的人呢。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你太挑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

    “我没有挑。”吴梦妍说。

    “你是没有挑，但你就是看不上别人。”吴妈妈说，“现在好了，有萧辰了，妈妈就放心了。”

    吴梦妍低下头，看着桌上那盆白色山茶花——就是张萧辰送的那盆。花期已经过了，花都谢了，但叶子还是绿油油的，看起来很精神。

    “妈，”她忽然开口，“你觉得他怎么样？”

    “萧辰？”吴妈妈想了想，“挺好的啊。懂事，有礼貌，对你也好。最重要的是——你看得上他。”

    吴梦妍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妈看着她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笑了，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处，妈不打扰你了。”

    吴妈妈走出房间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吴梦妍已经拿起了手机，正在看屏幕，嘴角还带着刚才那个小小的、温柔的笑。

    她轻轻关上门，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笑着摇了摇头。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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