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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准备回工作的地方

作者邢成义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3453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一生走到老 》 封面

    晨练场上的新招式(辞行篇)

    结婚第七天的晨光,透过窗棂落在炕沿上,邢成义蹲在地上,正把一双新纳的布鞋往行李箱里塞。王红梅坐在炕边,手指摩挲着邢母给的小薄被,被角绣着朵小小的莲花,针脚细密。“真要后天走?”她轻声问,语气里藏着几分不舍。

    邢成义抬头看她,伸手拍了拍布鞋上的浮尘:“饭馆李经理昨天又打电话了,新研发的几道家常菜要试推,我得回去盯着。再说,咱总不能一直待在老家,北京那边的房租还得交,早点回去踏实。”王红梅点点头,把薄被叠得方方正正,放进箱子角落:“我知道,就是觉得刚跟爸妈熟络起来,又要走了。”

    正说着,邢母端着两碗小米粥进来,听见这话,叹了口气:“过日子哪能没牵挂?你们在外头好好的,比啥都强。”她把粥放在桌上,从兜里摸出个红绳系着的银锁,轻轻挂在王红梅脖子上,“这是我年轻时攒钱买的,给晓晨留着,保平安。”银锁冰凉的触感贴着胸口,王红梅鼻子一酸,连忙低下头喝粥,掩饰眼底的湿意。

    上午,邢成义去村头的小卖部买返程用的东西,刚走到门口,就碰见了王明哲。“成义哥,听说你要回北京了?”王明哲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只活蹦乱跳的土鸡,“这是我家刚杀的,你带回去给红梅嫂子补身子,城里买不着这么地道的农家鸡。”邢成义连忙推辞:“这哪行?你留着自己吃。”“拿着吧!”王明哲把网兜往他手里塞,“咱这关系,还客气啥?以后我去北京,你可得请我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两人正说着,荣宁宁也骑着电动车过来了,车筐里放着个布包:“成义哥,红梅嫂子,这是我妈做的酱菜,配粥吃特香,你们带在路上。”她拉着王红梅的手,眼圈红红的,“真舍不得你们走,以后没人陪我打麻将了。”王红梅笑着帮她擦了擦眼角:“等过年我们回来,再陪你玩,到时候教你新招式。”

    下午,邢成义带着王红梅去了村东头的老李家。之前帮老李看装修布局时,老李总说要请他吃饭,这次辞行,邢成义特意上门道别。“成义啊,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新房布局得浪费不少地方。”老李握着他的手,非要塞给他一袋子自家种的花生,“带着路上吃,不值啥钱,是我的心意。”邢成义推脱不过,只好收下,又叮嘱了几句装修时要注意的细节,才带着王红梅离开。

    傍晚,邢父把邢成义叫到院子里,递给他一支烟。父子俩蹲在台阶上,烟卷的烟雾在暮色里慢慢散开。“到了北京,少熬夜,红梅怀着孕,你得多担待。”邢父的声音有些沙哑,“钱赚多少是够?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邢成义点了点头,把烟蒂摁在地上:“爸,我知道,您和我妈在家也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邢父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却从兜里摸出个存折,塞进他手里:“这里面有两万块钱,是我和你妈攒的,红梅怀孕用钱的地方多,拿着应急。”邢成义眼眶一热,把存折推回去:“爸,我们有钱,您留着自己用。”“让你拿着就拿着!”邢父的语气不容拒绝,“这是我们当老人的心意。”

    晚饭桌上,饭菜格外丰盛。邢母做了邢成义最爱吃的红烧肉,又给王红梅炖了鸡汤。四人围着桌子,话却比往常少了些。邢母不停地给王红梅夹菜:“多吃点,到了北京,想吃我做的菜就难了。”王红梅咬着筷子,忽然抬头说:“妈,等晓晨出生了,我们把您和我爸接到北京住几天,让你们看看我们的小窝。”邢父邢母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笑意:“好,好,我们等着。”

    睡前,邢成义帮王红梅揉着腿,王红梅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月光:“成义,你说我们下次回来,院子里的玉米是不是就熟了?”邢成义握着她的手,指尖划过她手腕上的银镯子:“肯定熟了,到时候我们帮爸妈收玉米,再去后山摘枣子。”他顿了顿,又说,“等以后条件好了,咱在老家也盖个小房子,周末就回来住,陪陪爸妈。”

    王红梅点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行李箱就放在墙角,里面装满了乡亲们的心意和家人的牵挂。虽然还没出发,心里已装满了不舍,但她知道,这次离开不是结束,而是为了下次更好的相聚——就像邢成义练太极时的收势,看似停下,实则是为了更稳的起势,往后的日子,只要两人心在一起,无论在老家还是北京,都能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晨练场上的新招式(启程篇)

    启程那天,天还没亮透,邢母就已经在厨房忙活了。锅碗瓢盆的轻响里,飘出葱花鸡蛋面的香味。邢成义帮着把最后一件行李——装着土鸡的网兜绑在摩托车后座,邢父则仔细检查着车把和刹车,反复确认稳妥后,跨上了驾驶座。王红梅站在院门口,望着老槐树出神。

    “在想啥?”邢成义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腰。王红梅回过神,指尖碰了碰树干上的一道浅痕:“小时候爬树,在这磕过一次,现在还留着印子。”邢成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道浅痕被岁月磨得模糊,却藏着她的旧时光。“等下次回来,咱带晓晨来认认,告诉她这是妈妈的‘纪念树’。”他笑着说,替她拢了拢被晨风吹乱的头发。

    早饭吃得匆忙,邢母把煮好的鸡蛋塞进王红梅兜里:“路上饿了就吃,别舍不得。”邢父坐在摩托车上,吧嗒着旱烟,眼神扫过堆在车后的行李,像是要把每一样东西都刻进眼里。“爸,妈,我们走了。”邢成义扶着王红梅坐在自己和父亲中间,声音有些发紧。

    “哎,路上慢点开!”邢母挥着手,话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邢父摁灭烟蒂,踩下脚撑,重重地说了句:“照顾好自己,常打电话。”

    摩托车缓缓驶出院子,邢父特意放慢了车速。王红梅靠在邢成义怀里,回头望,邢母还站在院门口,身影在晨光里越来越小,直到拐过村口的弯道,再也看不见了。她鼻尖发酸,却没让眼泪掉下来——她知道,哭了会让开车的邢父分心。

    “难受了?”邢成义感觉到她的肩膀微微发颤,轻声问。“没有。”王红梅吸了吸鼻子,“就是觉得,老家的风都比北京的暖。”邢成义笑了,紧紧握住她的手,邢父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嘴角悄悄抿了抿,车速放得更稳了。

    路过邻村时,王红梅让邢父停了停。邢成义先下车,再扶王红梅跳下来,她跑到路边的小卖部,买了两袋岳父爱吃的炒瓜子、岳母喜欢的水果糖。“昨天忘了买,路过就补上,不然心里总觉得少点啥。”她把东西揣进包里,脸上带着释然的笑。

    到了王红梅娘家,李桂兰正站在银杏树下张望。看见他们,她快步迎上来,拉着王红梅的手摸了又摸:“咋这么早?饭吃了没?”“妈,吃了,我妈给做的鸡蛋面。”王红梅笑着,把刚买的东西递过去,“给您和我爸买的零嘴。”

    王建国从屋里搬出个竹编篮子,里面放着新蒸的玉米面馒头:“路上吃,比外面买的实在。”他帮着把篮子绑在行李堆上,拍了拍邢父的肩膀:“老邢,路上多留意,红梅怀着孕,稳着点开。”“放心吧。”邢父用力点头。

    没多耽搁,三人再次启程。李桂兰拉着王红梅的手,送了一程又一程,直到邢成义再三劝说,才停下脚步。“妈,回去吧!”王红梅挥着手,摩托车慢慢驶远,她回头看,母亲还站在银杏树下,像一尊不舍的雕像。

    阳光渐渐升高,照在摩托车的后视镜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行李堆里的土鸡偶尔扑腾一下翅膀,网兜发出轻微的响动;腌菜坛子的盖子缝里,透出淡淡的酸香;邢母绣的薄被、岳父给的工具箱、王明哲送的土鸡、荣宁宁给的酱菜……每一样东西,都装着沉甸甸的心意。

    王红梅攥着兜里温热的鸡蛋,听着耳边的风声,感受着身前邢父稳健的背影和身侧邢成义温暖的怀抱,忽然觉得,这趟去车站的路虽然带着不舍,却也充满了力量。她知道,摩托车载着的不仅是行李和三个人,还有家人的牵挂、乡亲的祝福,以及对未来的期盼。

    “成义,”她轻声说,“等下次回来,咱得教王明哲几招太极新招式,让他也学学‘稳劲’。”邢成义笑着应道:“好啊,到时候咱在晨练场摆个局,让乡亲们都来看看,咱不仅会做菜,太极也练得地道。”邢父听着两人的话,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摩托车稳稳地驶在通往县城车站的路上。

    路面渐渐平坦,风里的槐花香淡了,取而代之的是远处公路的气息。王红梅靠在邢成义怀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她知道,只要身边有他们,不管是老家的晨练场,还是北京的小厨房,都能把日子过成自己喜欢的模样。而这一次的离开,不过是为了下一次带着更满的收获,笑着归来。

    晨练场上的新招式(车站篇)

    摩托车驶进县城车站的院子时,候车厅的玻璃窗已映出透亮的晨光。邢父稳稳停下车,邢成义先跳下去,转身扶王红梅下来,又弯腰解着行李堆上的绳结。邢父则走到车后,帮忙把沉甸甸的竹编篮和土鸡网兜拎下来,粗糙的手掌蹭过网兜边缘,又叮嘱了句:“拎的时候小心点,别让鸡扑腾着挠着红梅。”

    候车厅里人不算多,三三两两的旅客坐在长椅上,空气中混着泡面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邢成义去窗口换票,王红梅坐在长椅上,怀里抱着那床绣着莲花的薄被,邢父则守在行李旁,目光扫过进出的人群,像在帮他们留意着发车信息。

    “票换好了,还有四十分钟检票。”邢成义拿着两张蓝色的车票走回来,递了一张给王红梅。王红梅接过票,指尖触到冰凉的纸质,心里那点不舍又涌了上来。邢父从口袋里摸出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个温热的煮鸡蛋,塞到邢成义手里:“检票前让红梅再吃一个,垫垫肚子。”

    正说着,候车厅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成义哥!红梅嫂子!”三人抬头一看,是王明哲骑着电动车赶来了,车筐里放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我妈说你们走得急,昨晚蒸的枣糕忘了给你们,让我赶紧送过来。”王明哲把布袋塞给王红梅,“这枣是后山摘的,甜得很,路上饿了能当点心。”

    王红梅连忙道谢,王明哲挠挠头:“客气啥!等你们过年回来,我还去接你们,到时候可得教我太极新招式。”邢成义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少不了你的。”聊了几句,王明哲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你们快检票了,我不耽误你们,路上保重!”说完骑上电动车,挥着手离开了。

    王明哲刚走,广播里就响起了检票的通知。邢成义拎起大行李箱,邢父则扛起装着花生和酱菜的袋子,又顺手拎过土鸡网兜,脚步沉稳地跟着他们往检票口走。王红梅怀里抱着薄被,手里攥着枣糕布袋,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身后。

    检票员核对完车票,邢成义扶着王红梅跨过检票口的栏杆,回头看向邢父。邢父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喉咙动了动,想说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只化作一句:“到了北京就报平安,红梅要是不舒服,别硬扛着。”

    “爸,您回去路上慢点开,天冷了多穿件衣服。”邢成义接过行李,声音有些涩。王红梅也红了眼眶,拉着邢父的衣袖:“爸,您和我妈在家照顾好自己,等晓晨出生,我们就带他来看您。”

    邢父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上车。直到两人的身影走进站台,消失在车厢门口,他还站在检票口外,望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车厢里,邢成义把行李安置在行李架上,扶王红梅坐下。王红梅靠窗坐着,看着窗外的站台慢慢向后退,邢父的身影在人群中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模糊的点。她摸了摸怀里的薄被,又看了看手边的枣糕布袋,忽然觉得,这满箱的行李,装的哪里是物件,全是沉甸甸的牵挂。

    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树木和房屋渐渐向后掠去。邢成义握住王红梅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别想了,过年咱就回来了。”王红梅抬头看他,眼里的湿意慢慢褪去,露出一抹浅笑:“嗯,到了北京,咱们好好干,以后把爸妈都接过去。”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车厢里响起列车员报站的声音。王红梅靠在椅背上,心里虽有不舍,却也充满了期待——她知道,这趟旅程的终点,是他们奋斗的小家,而身后的老家,永远是他们最踏实的后盾。就像邢成义常说的太极招式,收势是为了更好的起势,这一次的离别,是为了下一次更圆满的相聚。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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