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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 刚断亲就领证?这波操作太野了!

作者西部风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3447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重生八零,拒绝扶弟魔截胡富商机 》 封面

    王家这院子穷得很。

    半截土墙塌在墙角,院里倒扫得干净,没杂草。

    李娜娜被那只粗手牵着,掌心老茧磨人。

    王军走得急,怕她反悔,也怕身后那些唾沫星子。

    进屋光线就暗了。

    屋里空荡荡,就一张缺腿垫砖头的方桌,还有铺占了大半间屋的土炕。

    炕席发黄磨了边,铺得倒是平整。

    王军松开手去拴门。

    门闩是手腕粗的木棍,被他卡得死紧。

    “后悔还来得及。”

    他没回头,声音发闷,如石头硬。

    李娜娜揉揉被捏红的手腕,去水缸边舀水喝。

    水凉,顺着喉管下去,激得人打哆嗦。

    “我也想后悔。”她放下葫芦瓢,“可刚才敢跳河,就不敢再回那个吃人的家。”

    王军转过身。

    这男人高,肩膀宽,穿件洗发白的旧工装,袖口挽着露小臂,上面青筋鼓着。

    他盯着李娜娜湿衣裳看一眼,去翻那破木柜。

    一阵翻找,拿出一件打补丁的深蓝旧褂子递过来。

    “换上。我出去。”

    李娜娜没接,反而往前走一步。

    两人挨得近。

    王军身子后仰撞门板上,“你怕我?”李娜娜仰头,鼻尖快蹭到他领口扣子。

    男人身上有股皂角混着烟草的味儿,往鼻子里钻。

    王军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是好人家闺女。”他偏头不敢看她眼睛,“我成分不好,还是个绝户头。”

    “煞星嘛,我清楚。”

    李娜娜伸手勾住他工装衣领,往下一拽。

    王军身子僵硬,没躲。

    “正好我是泼妇。”她轻笑,凑他耳边说话,热气喷在他红了的耳朵上,“煞星配泼妇,谁也别去祸害别人。”

    王军抬眼。

    那双平时阴沉沉的眼,这会儿眼底好似着了火。

    “李娜娜。”

    他喊全名,嗓子哑得厉害,“这是你自找的。”

    “对,我自找……”

    砸门声响起来,震得屋顶灰往下落。

    “李娜娜!你个不要脸的赔钱货!给我滚出来!”

    刘翠花嗓门尖,木门被砸得吱呀响,眼看要破。

    王军眼里火灭了,透着股寒气。

    他要把李娜娜拉到身后。

    李娜娜反手扣住他手腕,抓过那件旧褂子套湿衣服外面。

    “把钱揣好。”

    她拍拍王军僵硬的手背,整理领口,脸上没笑模样,眉眼冷下来。

    “开门。”

    王军没动。

    “我让你开门。”李娜娜加重语气,“躲屋里那是偷情,打开门,我是你堂堂正正的媳妇。”

    王军看她一眼,转身抽掉门闩。

    木门被外面人踹开。

    李宝根冲得猛,差点撞王军怀里。

    看清那张黑锅底似的脸,这小子吓得缩回刘翠花身后。

    刘翠花站院里叉腰,唾沫横飞。

    “好哇!这才跳河半个钟头,就钻野汉子被窝了?李娜娜,还要不要脸?老李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院墙外头围满村民,还有人爬墙头。

    “真在屋里呢?”

    “这也太快了……”

    那些指指点点比刀子利。

    李娜娜跨出门槛站台阶上,看着那个生她却只想卖她的女人。

    “脸?”

    她冷笑一声,半个院子都听得清,“你也明白要脸?逼亲闺女换亲给傻子,我不从就逼我去死,这时候你想起脸了?”

    刘翠花面色变了,接着撒泼:“我是你娘!你命是我给的,想让你嫁谁就嫁谁!赶紧跟我回去,不然打断你腿!”

    她抄起墙根烧火棍冲上来。

    王军往前一步,挡在李娜娜身前。

    他不说话,垂着手站那儿,一身凶气吓得刘翠花手里棍子没敢挥。

    “你个丧门星,敢管我家事?”刘翠花也就是嘴硬。

    李娜娜从王军身后探出头,也不恼,慢条斯理开口:“娘,你要敢动我一下,我就去公社告李宝根流氓罪。”

    刘翠花一愣:“你个死丫头胡咧咧啥?”

    李娜娜看一眼缩头缩脑的李宝根,“上个月初三晚上,大队仓库。”

    这一句没头没尾,李宝根刹那间脸白了,腿肚子转筋。

    “宝根那天偷拿集体两袋红薯,还顺走会计桌上的钢笔。”

    李娜娜说:“偷集体财产是惯犯,你说让治保主任清楚了,咱家宝根是吃花生米还是去啃窝窝头?”

    全场没声了。

    接着村民炸了锅。

    “我就说那天仓库咋少东西!”

    刘翠花手里烧火棍掉地上。

    她瞪着眼前唯唯诺诺的大闺女,像第一次认识。

    “你……你想害死亲弟弟?”刘翠花气得浑身抖。

    “是你逼我的。”

    李娜娜从兜里掏出一张湿纸,那是刚才在河边摸出来的,上面记着家里收支。

    字迹糊了,气势得足。

    “这十八年,我六岁起猪草,八岁下地,赚工分全交家里。

    李宝根穿的确良,我穿补丁;他吃白面,我喝稀粥。这笔账就在这儿。”

    她扬扬那团纸,眼神利得像刀。

    “刘翠花同志,现在新社会提倡婚姻自由。你搞包办买卖婚姻是封建残余。再加上李宝根偷东西……”

    李娜娜往前逼视刘翠花。

    “咱们是去公社把这两件事好好说道说道,还是你就当没生过我这个闺女?”

    刘翠花张大嘴喘粗气。

    她不怕李娜娜闹,不怕村里人说闲话,怕儿子坐牢。

    李宝根死拉刘翠花袖子带哭腔:“娘……咱们走吧,娘……我不想吃花生米……”

    刘翠花胸口起伏剧烈,眼珠子瞪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

    她狠狠啐一口:“行!你个白眼狼!翅膀硬了是吧?你要嫁这穷鬼煞星,以后饿死别回求我!我们就当没你这个闺女!”

    “这可是你说的。”

    李娜娜转头看墙头邻居,“各位叔伯婶子都听见了,今天我就和老李家断了关系。以后我是死是活跟他们没半毛钱关系;他们家宝根以后再偷鸡摸狗,也别赖我没管教。”

    “滚!”刘翠花捡起烧火棍砸地上,拉着李宝根往外挤。

    人群让开道,哄笑议论响成片。

    李娜娜站原地,直到那母子俩没影了,紧绷的那根弦一松,腿有些软。

    重生第一仗,赢得惊险。

    腰上多了一只手,稳稳托住她。

    王军不知什么时候站她侧后方,大手温度透着湿衣服传过来,烫得人心颤。

    “真断了?”他问。

    “断了。”李娜娜靠他身上借力,“以后我就只有你了。王军,你敢不敢要?”

    王军没说话。

    他弯腰捡起那根烧火棍,去院门口把破门关上,重新插好门闩。

    大步走回来,从兜里掏出捂热的钱和票,塞进李娜娜手里。

    “三十块钱是彩礼。还有五斤粮票,三尺布票。”

    那个不善言辞的男人站在夕阳里,“只要我有口吃的,就不会让你只喝汤。

    但我家这情况……”他看看四周破败样,“连床新被子都没有。”

    李娜娜捏着带汗意的钱,心里发酸发软。

    前世嫁那个有钱渣男住小洋楼,一辈子没人心疼。

    这辈子三十块钱比金山银山沉。

    “没被子,两人挤挤更暖和。”

    李娜娜把钱揣兜里,拉起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厚茧上划了一下。

    “走。”

    王军一愣:“去哪?”

    “去大队部。”

    李娜娜仰起脸,眼里有光,“趁支书在,赶紧把介绍信开了。

    刘翠花那人反复无常,回头肯定反悔。咱们今晚就把生米煮成熟饭,把证领了!”

    王军看她,喉结滚得更厉害,黑眸底翻涌着情绪。

    生米……煮成熟饭?

    “好。”

    他反手握紧她的手,“走。”

    第2章:这谁顶得住!半天赚了工人一周工资!

    支书的大印重重盖在红纸上,砰的一声,这事办成了。

    那张薄薄的介绍信被王军叠了三折,小心塞进贴身衬衣口袋,还不放心地按了两下。

    天色擦黑,两人回到那间破败的土屋。

    这辈子的婚房真够寒碜。李娜娜看了一圈,看到房顶那根黑漆漆的主梁时,眼睛一下直了。

    这木料看着不对劲。

    粗壮,积灰,那种沉黑的色泽看着就不一般。

    李娜娜凑近两步仰头细看。

    木纹隐隐泛着光,鼻尖还能闻到极淡的香味。

    李娜娜心脏突突跳。

    阴沉木?金丝楠?

    不管哪一种,就这根不起眼的烂木头,放到几十年后,那就是县城里的几套大房子挂在房顶上。

    这见面礼给的大。

    王军见李娜娜盯着房顶发愣,满是老茧的手局促地搓了搓衣角,以为李娜娜嫌弃这屋子。

    “明儿我就上房去补草。”汉子声音发紧,“柜子里还有俩红薯,你要是饿了……”

    “不饿。”李娜娜收回视线,财不外露,现在的王军还太弱,这宝贝得守着,慢慢攒家底。

    李娜娜转身去翻那个破木柜,王军却默默走向墙角摸起了斧头。

    “干嘛去?”

    “上山。”王军把斧头别在腰后,“运气好能套只野鸡。结婚第一顿,不能让你光啃红薯。”

    这男人心眼太实。

    李娜娜没拦着。王军心里憋着股劲,觉亏待了媳妇,不让王军发泄出来,这糙汉子今晚怕是得睁眼到天亮。

    “早点回,我胆小。”李娜娜随口说了句软话。

    王军脊背挺直,脚步顿了顿,随后大步走进夜色里。

    人一走,李娜娜立马开工。

    柜底翻出一堆碎布头,是王军去世的娘留下的。的确良的料子,颜色鲜亮,可惜太碎,做衣服不够,做那个刚好。

    剪刀虽然生锈,磨一磨照样锋利。

    上辈子在服装厂踩了七八年缝纫机,这点针线活对李娜娜来说太简单。

    粉色碎布裁条,折叠后缝合。两指宽的松紧带穿进去一抽。

    原本平平无奇的布条,变成了立体蓬松的大肠发圈。

    这是以后很火的东西。

    剩下的蓝布头剪成方块,折叠缝死,中间掐出精致的褶皱,一枚撞色蝴蝶结成型,稳稳缝在黑铁发夹上。

    这年头供销社里的头绳非红即绿,县城姑娘肯定没见过这种带褶皱还玩撞色的东西。

    两个小时,二十个发圈,十个发夹,全部搞定。

    院门吱呀一声。

    王军一身露水的回来,手里提着只断气的野兔,还有只被绑住的山鸡。

    王军把猎物往墙根一扔,抬头看见桌上那堆花花绿绿,当场愣住。

    “这是啥?”

    “钱。”李娜娜咬断线头,随手拿起一个粉色发圈套手腕上,眼睛亮亮的,“明天早起,带你去县城赚钱。”

    王军皱眉,想说这破布条拼的东西没人要,但看着灯下媳妇那张笃定的脸,王军咽了口唾沫,把话咽了回去。

    “好,我背你去。”

    次日天刚亮,王军骑着借来的二八大杠,载着李娜娜直奔县城。

    县百货大楼。

    玻璃柜台后,穿着蓝大褂的女售货员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同志,看看发夹?”李娜娜把一包东西放在柜台上。

    售货员斜眼一扫,眼皮都没抬全。

    “去去去,哪来的盲流。我们这是国营商店,不收这些。”

    售货员抓了一把瓜子,语气傲得很:“这种碎布头拼的玩意儿,送人都嫌寒碜,还想卖钱?也不撒泡尿照照。”

    王军捏紧拳头,脖子上青筋暴起。

    李娜娜一把按住王军的手,冲售货员一笑,眯着眼看那个女人。

    “也是,这种新潮货你们看不懂。走了。”

    说完李娜娜收起东西就走,干脆利落。

    “你说谁看不懂?”售货员反应过来,瞪着眼想骂人,两人早就出了门。

    百货大楼门口人最多。

    李娜娜没急着摆摊,目光在人群里四处看。

    目标出现了,几个穿着的确良裙子背着书包的女学生。

    中间那个扎着马尾,皮肤白净,头上却只绑了根黑皮筋。

    “小妹妹。”李娜娜迎上去,手里晃着那个粉色大肠发圈,“能不能帮姐姐个忙?”

    女孩的视线被那抹粉色粘住了。

    “你看,你皮肤白,戴上这个肯定好看。”

    李娜娜没废话,伸手给女孩扎了个丸子头,配上那蓬松的发圈。“不要钱,送你试戴。”

    旁边几个女生围过来。

    “真好看,这花边咋弄的?”

    “显得脸好小。”

    这年头东西少,一点新奇的装饰都稀罕。女孩照着玻璃门看了又看,舍不得摘。

    “姐姐,这个多少钱?我也想要一个。”同伴急了。

    “五毛一个,八毛俩。”李娜娜报了个价。

    这价格顶半斤猪肉,不便宜。但只要好看,小姑娘舍得花钱。

    “我要那个蓝色的蝴蝶结。”

    “我要粉色的。”

    这边一热闹,路过的妇女和大姑娘全围了上来。

    “这样式没见过,比大楼里的洋气。”

    “给我拿两个。”

    王军站在一旁,整个人发愣。那些平时傲气的城里人,这会儿争着把钱往李娜娜手里塞。

    那堆破布条,眨眼功夫变成了票子。

    不到半小时,布兜空了。

    李娜娜数了数,五块三毛钱。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块,这半天不到就赚了一星期的工钱。

    刚才那个售货员站在门口,看着这边空了的摊位,面色不好看,手里的瓜子也不嗑了。

    李娜娜没看那人,把钱叠好塞进王军上衣口袋。

    “收好,这是第一笔钱。”

    王军手有些抖,隔着衣服按着那叠钱。

    “娜娜,你真神。”

    “这就神了?”李娜娜挽住王军的胳膊,“以后带你赚更大的。”

    两人沿着街往回走。

    路过城西废品收购站,李娜娜脚步停住。

    那是个露天大院子,堆满了废铜烂铁。

    墙角杂物堆里,乱七八糟堆着七八台破旧的收音机。有的缺了角,有的断了天线,落满灰尘,看着似垃圾。

    李娜娜盯着那边,心脏跳得快。

    这年头收音机是大件,坏了没地方修只能当废品卖。

    但在懂行的人眼里,那就是钱。

    “王军。”李娜娜抓紧王军的手臂,指着那堆东西,“咱们还有多少钱?”

    王军捂住口袋:“加上刚才赚的,还有三十五。”

    李娜娜盯着那堆破烂,眼神发亮。

    “走,进去看看。”

    第3章:赚翻了!修个收音机顺便捡个大老板!

    废品站里光线昏暗,独眼老头躺在摇椅上晃悠,半导体里咿咿呀呀唱着戏,眼皮也没抬一下。

    “这个,这个,还有这堆。”李娜娜手很快,指着墙角那堆积灰的破烂,“两块钱,全要了。”

    老头把收音机音量拧小,独眼扫了一圈。

    “那都是洋垃圾,县城大工都修不好,当废铁卖我都嫌占地儿。”

    老头哼笑一声,“两块?赶紧拿走。”

    王军没废话,抄起一根麻绳,把七八台死沉的废旧收音机捆紧。

    两三百斤的铁疙瘩,他单手一提,脖颈大筋微微鼓起,直接甩到了肩上。

    “再去供销社割二斤五花,要肥点的。”李娜娜拍拍那堆废铁,“今晚咱们开荤。”

    王军紧了紧肩上的绳子:“听你的。”

    两人刚出县城,走到村口必经的土路上。

    “站住!”

    一声尖锐的嚎叫打破了黄昏的宁静。

    李母领着李宝柱,身后跟着两个二流子模样的本家侄子,堵在路当间。

    李母那双三角眼盯着王军鼓囊囊的衣兜。

    “死丫头,翅膀硬了是吧?”李母叉着腰,唾沫乱飞,“那是我的钱!赶紧把钱拿出来给你弟娶媳妇,不然今天谁也别想过去!”

    李宝柱仗着人多,手里拎着根在大队顺来的镐把,晃过来:“姐,听说你倒腾破烂赚了好几块?赶紧掏出来,我烟都没得抽了。”

    那两个侄子也跟着起哄,嬉皮笑脸伸手想去拽李娜娜的袖子。

    李娜娜脚都没动,没给正眼。

    “王军。”她喊了一声。

    “在。”

    王军把肩上几百斤的铁疙瘩往地上一顿。

    地面颤了几颤,腾起一圈呛人的土气。李宝柱吓得脚底板一麻。

    王军直起腰,面无表情从后腰摸出一把短柄手斧。

    他径直走到路边一截碗口粗的枯死槐树桩前。

    手起,斧落。

    “咔嚓!”

    那截硬邦邦的枯木被劈成两半,木屑崩飞,溅到了李宝柱苍白的脸上。

    王军拔出斧头,粗糙的大拇指在斧刃上刮了一下,发出滋滋声。

    他抬头,视线扫过几人。

    “还要钱吗?”

    李母吓得上下牙打架,一屁股坐在地上,蹬着腿往后缩。

    李宝柱脸白得如纸,手里的镐把掉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尿骚味散开。

    王军上过战场,这事十里八乡都明白。

    “滚。”

    王军吐了一个字。

    那两个侄子拽起瘫软的李母和李宝柱,钻进了庄稼地,跑得飞快。

    李娜娜看着那几个背影,转身挽住王军的胳膊:“回家,做肉。”

    回到破草房,王军去灶台生火,李娜娜把那堆破收音机摊在八仙桌上。

    她拿着螺丝刀和尖嘴钳。

    红灯牌收音机的后盖被卸下,露出了里面的电路板。

    王军端着刚出锅的红烧肉进屋,脚步停住。

    灯泡昏黄,媳妇专注摆弄着那些线路,手指在密密麻麻的零件间穿梭。

    “这些绿豆大的玩意儿,有用?”王军把肉搁在桌角,蹲在一旁看。

    “这叫电容,这个带色环的叫电阻。”

    李娜娜用钳子剪下一个金色引脚的圆柱体,举到灯光下,“这里面含金,积少成多。

    这台机器最值钱的是这个高频磁棒,还有这几个进口三极管。”

    她一边说,一边分类。

    铜线放一堆。铝壳放一堆。核心电子元件放进一个墨绿色的铁盒里。

    王军听不懂啥叫三极管,但他看懂媳妇是在变废为宝。他拿起钳子:“你教我认,力气活我来。”

    二斤红烧肉吃完,桌上的废品也拆解大半。

    李娜娜拼凑出一组完好的零件,给那个红灯牌的外壳换了新零件。

    电烙铁焊了几个点,松香腾起青烟。

    “滋滋——”

    一阵电流声后,收音机里传来了单田芳的声音。

    王军筷子掉了:“响了?”

    “只要核心板没坏,换几个电容就行。”李娜娜擦擦手上的油污,“听说隔壁村刘支书家的收音机坏了半年,修配厂都修不好?”

    王军点头:“说是少了啥进口件,刘支书愁得饭都吃不下。”

    “拿着这个。”李娜娜把刚修好的收音机递给王军,又从铁盒里挑了两个小零件揣进兜里,“咱们去给刘支书送点温暖。”

    杏花村,刘支书家。

    刘支书对着那台哑巴收音机叹气,这是他大儿子从省城带回来的,坏了之后这屋里总是不得劲。

    “刘叔,听说您家收音机罢工了?”

    李娜娜进门掏出螺丝刀。

    刘支书还没回过神,收音机已经被拆开。

    “哎哎!这丫头别乱动!修配厂的大师傅都说了是……”

    “主板烧了,滤波电容爆浆。”李娜娜打断他,手里电烙铁冒起青烟,“正好,我这有两个拆机的原装进口件。”

    五分钟。

    收音机里传出单田芳洪亮的声音,音质清亮。

    刘支书瞪圆了眼,围着收音机转了三圈,看着李娜娜:“神了!修配厂都要半个月等配件,你五分钟就弄好了?”

    “那是他们技术不到位。”李娜娜收拾好工具,“刘叔,修好了,收您五块钱材料费。”

    “不过分!太良心了!”刘支书从中山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大团结,“不用找了!”

    “亲兄弟明算账。”李娜娜找回五块钱,“刘叔,既然您感觉我手艺还凑合,能不能行个方便?听说你们村办厂仓库里堆了不少废旧电机和电路板,我想拉走。”

    刘支书心情大好,大手一挥:“那堆破烂正愁没地儿扔,还要花钱请人拉,你要是能拉走,算帮我忙了,拿去!”

    走出刘家大门,夜色深沉。

    王军背着那台并没有送出去的红灯牌收音机,手里攥着五块钱。

    媳妇不仅把买废品的本钱赚回来了,还翻倍赚了五块,甚至没花钱就谈下了一个村办厂的废料资源。

    这简直是抢钱。

    “娜娜。”王军突然停下脚步。

    “嗯?”

    “你以后……能不能别嫌弃我?”这个大汉声音发颤。他只觉媳妇太厉害,自己快要抓不住了。

    李娜娜停下,转身,垫脚。

    她在王军满是胡茬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傻子,你是我的大当家,也是我的靠山。”

    王军耳根子红透,正要伸手去抱,路边暗影里窜出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提着公文包,满头大汗,操着一口南方口音。

    “同志!留步!打扰一下!”

    那人盯着李娜娜手里的小铁盒,准确地说是盯着里面那个蓝色小圆片,眼珠子都快掉进去。

    “我是深城那边过来的采购员,正在找一种型号是4700微法的进口电解电容,我看你这盒子里有?”

    李娜娜眉梢一挑。

    深城商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铁盒,又抬头看向那个满脸焦急的男人。

    “有是有。”李娜娜合上盖子,手指在盒盖上敲了两下,“但这东西现在紧俏,有钱都买不到。”

    商人眼睛亮了,往前凑了一步:“价钱好商量!只要型号对,我出十倍价!”

    王军侧身挡在李娜娜身前,手摸向腰后的斧头,眼神警惕。

    李娜娜按住他的手,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冲那商人露出一笑。

    “老板,十倍太少,咱们换个谈法。”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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