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诡影临堂

《 妖法神则 》 封面

    “我要的，可是一句的铭记。”岳锡东上前一步，周身气息微微压迫，却又瞬间收敛，“你是聪明人，该懂这武府的生存之道，没有靠山，即便天资再高，也难走长远。你想变强，想要更多修炼资源，想在妖杀阵中拔得头筹，对不对？”

    苏立眸色微微一顿，心中暗自讶异，此人竟能一眼看穿自己心底的想法。

    岳锡东见状，右手轻轻一挥，一枚泛着温润灵光的青色玉简凌空落在苏立身前：“这玉简之内，记载着我能许给你的一切，高阶功法、珍稀灵药、核心弟子举荐信，甚至未来在长老会中，我都会为你撑腰。条件只有一个——站在我这边，成为我的人。”

    “你身上有何机缘，藏着什么秘密，我不问，也不想知晓。”岳锡东目光深邃，透着看透世事的通透，“我只看结果，你能在激战中破境，证明你有足够的潜力，有资格成为我的左膀右臂。你我相辅相成，你得锦绣前程，我遂心中所愿，两全其美，岂不是好事？”

    他看着苏立，语气从容，带着十足的笃定：“你不必急着答复，大可慢慢思量。”

    苏立抬眸，眼神坚定而平静，没有半分犹豫：“长老昔日厚爱与恩情，弟子没齿难忘，日后若有机会，必当报答。只是，弟子的路，不在这拓苍武府。”

    岳锡东眉梢微挑，语气瞬间冷了几分：“你想离开拓苍谷？”

    “是，弟子想出谷，去看看谷外的天地。”苏立坦然应声。

    “出谷？”岳锡东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你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拓苍谷的界限，岂是轻易能跨越的？没有足够的实力，没有强硬的靠山，踏出谷一步，便是九死一生的绝境。”

    他盯着苏立，一字一句，语气冰冷：“我可以给你时间，等你想通回头。但你记住，在这武府之中，切莫站错队，更不要与我为敌，否则，就算你能在激战中破境，也休想走出这拓苍谷，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岳锡东不再多言，转身拂袖，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背影冷硬而决绝。

    苏立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神色淡然，随即盘膝坐回玉床，闭上双眼，进入空冥状态，稳固着刚突破的固体境圆满修为，周身雷火灵光缓缓流转，为即将到来的妖杀阵，默默积蓄着力量。

    “岳长老，程行不明白。”

    “嗯？”

    “苏立既然不识抬举，那您为什么还要继续给他机会呢？”

    岳锡东嘴角露出了一丝莫测的笑意，慢悠悠地说道：“哼，这苏立如果真按这个速度一直成长下去，那便是一个拓苍谷难得一遇的天才，搞不好未来真的有机会出谷，但即使这样，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也会记得我曾经的恩情。

    另一方面，这样的天才，没有一击必杀的机会一定不能得罪，搞不好哪天他会变强到什么程度。而他万一泯然众人，也就不值得我们关注了。”

    “原来如此，长老老谋深算，程行叹服。”程行拱手作揖，语气里满是敬佩。

    岳锡东摆了摆手，收敛了笑容，道：“老谋深算？算是吧，混了这么多年，若是没点算计，我也活不到今天。”

    程行被岳锡东眼神中的冰冷吓了一跳，涉及到拓苍武府当年的一些往事秘辛，他可不敢再听下去了，连忙低下头。

    鬼域，位于整个武府的最低点，其内阴寒诡谲之气缭绕，即使其内有着一口灵泉汩汩而流，灵气浓郁至极，也鲜少有人来此。

    然而此刻，这里却多出了一座鬼云居，隐在黑雾之中，透着诡异的气息。

    “……还请鬼长老主持公道，助我二人报复苏立！”梁伍声于鬼域匍匐在地低声开口，面色枯槁，一旁还跪着伤势稍轻的于琦，两人皆是满脸哀求。

    “桀桀。”一道阴森恐怖的轻笑声从地面上的黑色图阵内飘荡传出，带着刺骨的寒意。

    梁伍声二人没有说话，只是连连磕头，身子不断颤抖，不敢有半分异动。

    “桀桀桀，请我出面是可是要付代价的。”

    上一刻原本黯淡无比的夜色在这个时候显得更加漆黑，整个世界仿佛蒙上了一层黑幕，月亮藏到了云层后边，似乎在躲藏着什么存在。

    周围遍地散布的黑色图阵如同活了一般，迅速开始吸取着二人逸散的精血与魂息，渐渐蔓延变成了血红色，发出妖异的红色光芒，将整个鬼域映照得如同炼狱。

    随着繁复图阵的全部亮起，一阵轰隆巨响，图阵中心耸立起一道暗色巨门。

    门缓缓打开，其间一片混沌的黑暗中，响起一个雌雄莫辨、放浪邪佞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残忍兴致：

    “啧，最近正好在钻研黑暗法则，缺几份精纯魂息做引子。”

    “鬼长老，我等愿意付出代价，只求长老助我！”

    闻言，那声音发出蛇皮般滑腻的戏谑，“怎么？刚开口就想退缩？”

    二人浑身一颤，连忙道：“不、弟子不敢。”

    “放心，你们心境已碎，修为受挫，留着完整魂息也难有长进。我取你们部分本源，反哺你们一股阴寒之力，足够你们在妖杀阵中大出风头，找那苏立算账。”

    话音未落，门内延伸出一道黑雾触手，轻轻点在二人眉心。

    精血与魂息被缓缓抽离，两人痛得浑身抽搐，却咬牙强忍。

    片刻后，触手收回。

    梁伍声与于琦虽面色更加苍白萎靡，体内却多了一股阴邪霸道的力量，修为竟隐隐暴涨一截。

    “桀桀，倒是够精纯。”

    门内划过一抹银白色的亮光，很快一个缥缈的黑色虚影从漩涡中走出，全身黑雾缭绕，紧接着门合上，复又沉入地面。

    周围的妖异红光即刻淡去，地上的图阵也消失了。

    “阁下是……”梁伍声咬着牙，内心怨毒涌动。

    “我是一个分身……鬼婳。”

    一阵冰冷的阴风吹拂而入，让梁伍声浑身都是微微一抖。

    沙沙沙……

    一只苍白晶莹的脚掌缓缓从黑暗中浮现而出，踩在地上，发出柔腻的声响。

    梁伍声仔细感知那道从黑暗中浮现的妖娆人影。

    虽然依旧能视物，但那身影周身死寂气息浓郁，分明是一位婀娜女子，长发过腰，轻轻飘荡。

    只是皮肤苍白如纸，几乎感应不到丝毫生机，宛如活尸。

    “我是鬼长老的分身。”

    鬼婳面无表情，冷若冰霜，漆黑发丝垂落，一双冰冷无情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我会帮助你们。”

    森然的气息弥漫而开。

    第二日清晨，苏立照例早起上课，听传功长老讲解武道知识。

    让他意外的是，这次的课堂中多出了一个少女。她显然擅长隐匿气息，竟能瞒过武府诸多长老，悄然混入讲武堂。

    不是苏立对武府女弟子过多关注，只是这位少女的气质实在太过特殊——周身死寂，宛如从坟墓中走出。

    不过很快苏立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课堂上，这次传功长老讲的课程正巧是兵器篇中“斧”的技巧和用法。

    苏立听得津津有味，一直到课程结束，传功长老离去，他还沉浸在思考当中，这传功长老的授课内容给了他许多启发。

    从思考中缓过神来，讲武堂中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然而那苍白少女却依然坐在原处，呆呆出神。

    苏立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去，而这时候，那少女漆黑的眸子突然锁定住了苏立的身形。

    一股无形威压如同沉重大山压在苏立身上，让他瞬间呼吸一滞。

    他手上动作一顿，开口道：“有什么事吗？”

    少女不语，晶莹的脚掌猛地点在地面，身形爆射而出，宛若一道闪电来到苏立身前站定。

    她指尖微抬，一缕凝练至极的黑暗法则之力，悄无声息刺向苏立眉心，似在探查，又似在侵蚀。

    就在黑气触碰到肌肤的刹那，苏立手腕上沉寂许久的苍龙臂环骤然剧烈一颤！

    一股狂暴吸力自臂环内爆发，那缕黑暗法则竟被直接扯入、吞噬、炼化。

    苏立只觉血液微微沸腾，周身僵硬感瞬间消散，而苍龙臂环上一处空悬的凹槽，缓缓凝聚出一枚浑浊幽暗的黑宝石。

    鬼婳明显一怔，似是未曾料到自己的法则之力会被莫名吞掉。

    她沉默片刻，沙哑着声音吐出一字：

    “暗。”

    话音落下，少女满头黑发轻扬，纤细玉足在地面一点，身形已然离去。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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