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好险，差点失身了

《 顾总专吃窝边草 》 封面

    顾庭舟收到顾庭晚消息时正在开视频会议，看到那个侧脸像自己的男模直接中断会议一路狂飙。

    推开包间门的时候，苏念正端着酒杯跟身边一个男模碰杯，笑得比跟他在一起时还灿烂。她脸上带着醉酒后特有的松弛感，平时绷得笔直的脊背靠在沙发靠垫上，头发散了几缕在肩头。茶几上摆了一排空杯子，数不清她到底喝了多少。

    顾庭晚从沙发上弹起来，抓起自己的包就往门外溜。“哥你来了那太好了念念交给你了我先走了——”尾音还没落地人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顾总，”苏念抬头看见他，举起手里的杯子朝他晃了晃，“你来了。介绍一下：这几位是我刚认识的朋友，这位长得好，这位身材好，这位特别会聊天。”她挨个指了一遍，摇摇晃晃但语气和汇报工作一样认真。顾庭舟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目光从十个男模脸上逐一滑过。包间里的温度瞬间能冻死活物。

    “你们出去。”男模们如获大赦，头也不回的离开包厢，还贴心的把门关上。

    顾庭舟走到苏念面前蹲下来看着她。她也在看他，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睛里已经有了喝酒之后特有的水光。她端着杯子靠在沙发扶手上，忽然开口：“顾庭舟，我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你问。”

    “我比男人差在哪里？”

    他沉一脸莫名其妙。“你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的？”

    “从你，”苏念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和她心情一样沉闷的声音，“你喜欢男人，不喜欢我。我做了八年心理建设，告诉自己你是同性恋不要自作多情。然后你每天早上给我做早餐，给我做我爱吃的糖醋排骨，你给我煮红糖米酒，你给我股权转让书，我在焦头烂额时你总比我快一步……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让一个知道你是同性恋的人为你反复横跳，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调不稳，但逻辑比清醒时还清晰——酒精卸掉了她的克制，但没卸掉她的脑子。

    他把她从沙发上扶起来，苏念说的话他自动过滤为“我喜欢你”。他声音压得很低，“你的问题我现在很认真的回答你：你不差。是我差！我差在等了八年才敢说。你在机场问我男朋友的时候我刚亲完你，脑子是空的。你说联姻各取所需帮我挡那个从不存在的德国同性爱人我不敢解释因为我怕你不签字。我想先把你扒拉过来再说，后面一直没解释清楚。其实我喜欢你的时间比你想象的还要早。”

    苏念被他扶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抓住他的手臂。她眨了眨眼，酒精让她的反应慢了半拍，但他的话一个字都没听漏。她忽然笑了一下。“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早说我八年前就喜欢你了。”她打了个酒嗝，然后头一歪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顾庭舟把她打横抱起来往外走。走廊里顾庭晚探头探脑地躲在盆栽后面，看见他们出来又缩回去了。他抱着苏念穿过酒吧大堂，有几个客人回头看他们，他视若无睹。苏念窝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他低头凑近她嘴边。

    “是你啊，”她含含糊糊地说，“我都再次喜欢上你了可惜你还是同性恋。”

    他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脸。酒吧门口的霓虹灯光落在她侧脸上，她睫毛动了动，没醒。他收紧手臂，把她放进副驾，系好安全带。一路上她都在睡，偶尔歪头靠着车窗，他伸手把她的脑袋拨回来靠在自己肩膀上。

    第二天早上苏念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头疼。第二感觉是她躺在主卧的床上，穿着昨天的衣服，被子盖得整整齐齐。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开始努力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酒吧、顾庭晚、十个男模——然后顾庭舟来了。她问他自己比男人差在哪里。然后她好像说了什么很重要的话，具体是什么记不太清，但嘴巴说的时候没经过大脑这个步骤她就记不得。

    她正想着，卧室门开了。顾庭舟端着一杯红糖姜茶走进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床边坐下，眼神带笑和平时很不一样。

    “醒了？”

    苏念端过杯子喝了一口，试图装淡定。“昨晚我没说什么吧！”

    “说了很多。”他拿出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我有录音。”

    “你听我说，”苏念放下杯子，“我那是在酒吧喝多了瞎说的——”

    他的手指点了一下屏幕。录音里传来她自己带着醉意的声音，清晰得不能再清晰：“是你啊，我都再次喜欢上你了可惜你还是同性恋。”接着是：“那你为什么不说。你早说我八年前就喜欢你了。”

    苏念闭上眼睛装死。恨不得掐死醉酒的自己，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都往外说，还让正主听见并且录了音。

    “所以你也喜欢我？”他问。

    “醉酒的录音不能作为呈堂证供！”

    “苏念！”

    “是又怎样！”她破罐子破摔，酒劲没散完的大脑再次让嘴抢跑了，“我喜欢你又怎样！你是同性恋啊！我十八岁的时候喜欢你，你说你是同性恋。我现在又喜欢你了，你还是同性恋。你喜欢男人，我喜欢你——这事没解！你录一百遍音也——唔！”

    顾庭舟把她按回床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床单上，低头吻住了她。嘴唇贴着嘴唇，用力的、持续的亲吻。他亲了足够长的时间，足够她把脑子里那团乱麻全部变成空白。

    然后他松开她，鼻尖贴着她的鼻尖，声音压得很低：“这样能不能证明我不是同性恋？”

    苏念睁大眼睛看着他，脑子还在重启。然后他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的手往下走。她的指尖碰到他的皮带扣，然后是金属扣弹开的声音，然后是……

    她猛地把手缩回来，抓起旁边的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住裹起来。被子里闷闷地传来她的声音：“我信了我信了，你先把裤子穿上！”然后更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好险，喝个酒差点失身了。”

    顾庭舟坐在床边看着她把自己裹成一条蚕蛹，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的脑袋。她脸红得能滴血，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看他。

    “好了，不逗你了。顾太太，该上班了。你要不要去再休息会儿？反正很近。”顾庭舟恢复正经但嘴角快咧到耳根，根本压不住。

    “不用，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出去我换衣服。”苏念开始赶人。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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