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书阁寻物

《 大景年华 》 封面

    “走啊？”陈子清说道。

    凉冰站起来，拍了拍衣衫上的尘土，眺望远方。

    “好，走吧！”

    那些俩年前失踪的人，杳无音信的人，他们究竟在哪，又在经历什么，这些问题的答案藏在角落里，正等着二人一一破解。

    有了目标之后，凉冰也不在过多逗留，毅然决然地朝书阁走去。

    陈子清看着远去的凉冰，说道：

    “凉冰，那边是书阁……难不成你想不开要去学习？”

    凉冰白了陈子清一眼说道：

    “怎么可能，我又不傻，只不过绪先生要的东西，是一本书。”

    陈子清长出一口气，说道：

    “不是去看书的就好，那小爷就跟你一起去。”

    凉冰和陈子清一边闲聊，一边朝书阁走去。

    陈子清说道：

    “你说绪先生让你找一本有蜘蛛类型标记的书？他为什么要找这个东西？”

    凉冰说道：

    “也不一定就是蜘蛛，可能是蛛网蛛丝什么的，我也不知道，绪先生也不知道。”

    绪先生身上……似乎也有很多凉冰不知道的事。

    陈子清叹了口气说道：

    “大景第一商人城府果然深厚，肯定不像你我二人想象的一样简单。”

    “不然怎么当第一！”凉冰继续说道：

    “那你以后要成立大景第一乐团，也是个第一，是不是就会和绪先生一样聪明。”

    陈子清摆了摆手，说道：

    “那我不清楚，只不过我的乐团靠的是实力，绪先生经商靠的是脑力，根本不一样！论这琴瑟箫鼓这些乐器，大景还有谁是小爷我的对手？”

    凉冰笑了笑，说道：

    “在这方面，陈大少爷确实一骑绝尘，不过，你这样天天不务正业，就不怕陈太傅的管束？”

    陈子清说道：

    “怕什么，我在小时候就总跟我爷爷斗智斗勇，已经有了丰富的斗争经验！”

    凉冰笑了笑，说道：

    “有空教我两手。”

    陈子清听闻此话，连连点头，似乎已经把这当做自己的丰功伟绩了。

    陈子清双手展开，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说道：

    “人这一生啊，就是应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活得道遥自在才是！”

    凉冰说道：

    “但像我们这样的世家子弟，想要真正地做到这四个字，应该很难吧。可以说每个人一出生就被给予厚望，安排好了位置和方向，也包括我。”

    陈子清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说道：

    “确实……挺难的。”

    说罢，二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子清看起来有一瞬间的失落，但他天性乐观，转眼又是云开雾散，喜笑颜开。

    陈子清说道：

    “虽然很难，但也要努力去做，不试试怎么知道就会失败，太早放弃过于可惜。”

    “哎，看你把话题都扯哪儿去了！”

    凉冰嘴角微微颤了颤，说道:

    “呃……貌似是你先开始的吧……”

    陈子清换了一个话题，说道：

    “说起来……小爷今天又跑了一趟那条暗道。”

    凉冰连忙问道：

    “暗道被你打开了？”

    陈子清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只是因为这特殊的印记，我不想错过任何的线索。”

    “你说明雍地底，为何会有这样一条暗道存在？”

    凉冰思绪一番，开口道：

    “这个世界上，有明就有暗，说不定这明雍书院翻个身，便又是一座“暗雍”书院了。”

    凉冰回忆起那条暗道的情形，修筑华丽壮阔，但却蒙尘多年，总感觉是刻意修建的。

    凉冰说道：

    “我们进入的时候那条暗道明显早就已经废弃了，但它当年究竟因何而在，又因何而废弃？”

    “想起之前你我二人遇到的身份不明之人……明雍不简单，那些了解暗道存在的人更是深不可测。”

    陈子清说道：

    “因为陈述与的失踪，我也总觉得……这个地方不简单。这些原因背后，可能又是更深的秘密。”

    凉冰想起绪明宥曾多次暗示自己，明雍书院藏着许多秘密，或许暗道就是其中之一。

    而绪明宥让自己找的东西似乎也是另一个秘密。

    这一刻，凉冰后背一冷，突然发现，这些事情看似一桩一件，但背后又仿佛都在同一张大网上，细思极恐。

    目光凝视前方，心中响起苏昧的声音，将凉冰拉回现实，说道：

    “算了，管它有什么秘密，现在还是好好找书吧。”

    陈子清点了点头，说道：

    “对，我们一件一件事情来，就让小爷看看，究竟有什么东西等着我！”

    面对陈子清突如其来的斗志，凉冰的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

    凉冰说道：

    “说起来，我也有一事要问你。初入学时你作的那首曲子真叫人印象深刻，我想问问是怎么作出来的？”

    陈子清拍了拍胸脯，笑着说道：

    “小爷我可是音律天才！一首曲子还不是信手拈来！”

    凉冰说道：

    “我信了，但还没完全信。”

    陈子清不由得一笑，说道：

    “怎么着，小爷我就不能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啦！”

    凉冰说道：

    “那倒不是，只是那首曲子总让我觉得作曲者的内心被一座巨大的监牢囚禁住了，想要自由而不得自由，如同笼中鸟一般。”

    “不得自由却依然在挣扎，不断地想要挣脱它。”

    陈子清说道：

    “没想到你不懂五音，却还挺懂小爷我的曲子，这都被你听出来了！”

    “小爷我今天岂不是伯牙见子期，高山遇流水，千里马遇伯乐，收获不浅？”

    陈子清打趣了凉冰一下，继而恍若无事地与凉冰继续说：

    “那是我小时候家里发生过一件大事，事情发生之后之后周围的一切就变样了。那时的我无能为力，就有感而发作了这曲子。”

    “不过现在的我，可不是当初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孩了。”

    凉冰说道：

    “我也也听出了曲中人愈演愈烈的斗志，这种力量必然能改变一个人，总有一天也会有改变其他人的力量。”

    凉冰下意识抬头望向天空，说道：

    “我相信这曲子的结局，必然是海阔天空、自由自在，必然是冲破一切枷锁。”

    陈子清眸中色彩再次被点亮，得意洋洋地将手臂一抱。

    “那当然了，永不服输才是小爷的人生信条呢！”

    ……

    很快，二人便到了书阁。

    走到书阁门前，陈子清脸一下子拉了下来，说道：

    “我可能永远想不到，小爷竟然也有主动踏入书阁的一天。”

    凉冰一听，不由得笑着打趣道：“难道你进书阁就会跟书打起来？”

    陈子清说道：

    “小爷我进书院都是被逼的，根本就没打算读书。”

    “入学之时，小爷我本来打算选音律系，没想到这么大一家书院，竟然只有文系和武系！”

    陈子清跟着凉冰来到第一排书架前。

    凉冰不由得一笑，说道：

    “这明雍书院有音律系那才奇怪了呢。要不以后你开家音律书院，就建在你陈家开办的书院对面，想想就很刺激！”

    陈子清没有接话，继续按照自己的思绪说道：

    “爷爷说季家世代学文，所以我自然也要选文系，这话小爷我当时就不爱听了，凭什么啊！”

    凉冰说道：“原来你选武系只是为了跟陈太傅作对啊。”

    陈子清很是得意地嘿嘿笑了两声，视线在书架上，他有些好奇地伸手去探那本书。

    陈子清呢喃道：

    “《明雍文录》……嗯？这是什么东西？”

    凉冰心里也一阵好奇，凑过去看。

    陈子清翻开扉页，呢喃道：

    “辉安二十四年，学子风黎连续一千日在书阁自习，打破先前记录……承景七年，学子闵生后山练剑，连续刺出五十九朵剑花，成为书院剑花第一人……”

    凉冰说道：“有点意思，是不是等我成为明雍第一，也会被编纂进去？”

    “嗯？最新的一人竟然是司业。辉安十三年，司业季南在明雍任教，连续一千日书写课业记事，创造书院最长记录。”

    陈子清不由得摇头，说道：

    “啧喷，还真是只有他能做出来的事。不过，我看应该给他设个明雍最不近人情和最神出鬼没的专属记录。”

    “原来陈司业是这样的人吗？”

    突然书架对面传来了爽朗的笑声，把凉冰和陈子清一惊。

    凉冰连忙比一个静音的手势，低声说道：

    “嘘，同砚可不要说出去，我们二人与司业交手数次，这可是从中总结的血泪。”

    “说不定现在司业他已蹲守在此，若让他听到我们来书阁不是看书而是议论他，指不定要我们把整个书阁的都抄一遍！”

    闻言，对面那人的语气变得低沉，说道：“放心，别怕，他不在，我走进书阁的时候，刚好看到他往桃李斋方向去了。”

    凉冰说道：

    “我们才不怕呢，只是烦他让我们抄书罢了！”

    陈子清将《明雍文录》放回去，又试图去够头顶一本金纹字体的黑紫外皮书籍。

    陈子清看着书名，不由得说道：

    “《大景乱记》？好像很有意思，怎么一个乱记法，是不是跟我家记史一样？”

    陈子清伸手摸了下书皮，不知怎的，那却书让他越推越远。

    凉冰正准备伸手帮忙，就看着那本书被推到边缘掉了下去。

    “嗯？”

    听到对方的声音，凉冰连忙说道：

    “同砚你没事吧！”

    凉冰和陈子清二人跑过去，却惊讶地发现那个正在揉头的竟然是月怜！

    ……月怜！怪不得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月怜先生，你没事吧？”

    凉冰陈子清二人走近查看，月此时，怜已经站直了身体，轻松一笑，对二人摆了摆很手，并示意不要打扰还在读书的学子。

    月怜说道：

    “你们也是无心之失，我并无大碍，你们不用慌张。”

    凉冰看着月怜楚楚动人的面容，心中更是尴尬。

    “还没问你们，怎么此刻来书阁了，没有课吗？”

    “说起课……”

    凉冰快速偷瞄了陈子清一眼，陈子清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神情让凉冰都不由得暗自佩服。

    凉冰说道：

    “月怜先生，我们刚上完今天的课。”

    陈子清却说道：

    “月怜先生，我们今天没课。”

    凉冰和陈子清只有奇怪的默契？凉冰看着月怜似笑非笑的神情，陷入沉思。

    月怜轻笑一声，说道：

    “原来如此，没课的时候常来书阁，也是好事。”

    “陈生刚才是想看这本书？”

    月怜却像没有发现凉冰陈子清二人明显的破绽似的，捡起地上那本《景大乱记》，翻开书页开始与二人细细的说：

    “这确实是一本好书，它乃是一名游历四方的名仕所作，记载了他周游各地的见闻。”

    “比如他曾前往乌兰国周游数月，见到不少奇特的景色。还发现乌兰人能同时发出不同的音调，以此展歌。”

    陈子清听到关于音乐的信息，从原本的不耐烦转变为惊讶，笑着说道：

    “有这么神奇?”

    说罢模着自己的喉结，也试图发出不同的音调，但发出来的声音却奇奇怪怪的，让大家忍俊不禁。

    月怜捂嘴轻笑，说道：

    “呵，嗯，大千世界无所不有，若你们日后有机会，也该出去见识见识。”

    “对了，月怜先生，还没问你来这里是做什么呢？”凉冰说道。

    “哦，我啊，是来查一些资料，日后的课程可以用得上。”月怜说道。

    “原来如此。”凉冰说道。

    月怜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但是，用学识观世界才有不同，尤其是史学，于你们大有裨益，否则看见再多的事物，都只是奇形异象博人一乐罢了。”

    或许是看出了二人脸上的无奈，说道：

    “其实我年轻的时候也总逃课，不是说“没逃过课的学子生涯，是不完整的吗？”，但凡事过犹不及，你们需谨记啊！”

    月怜笑得亲切，将书递给陈子清，冲着凉冰笑了笑，随后背着手出去了。

    留凉冰跟陈子清在原地面面相觑。

    陈子清说道：

    “难怪月怜先生的课程，总是人满为患，美誉为红榜前三，如此亲切，一点架子都不摆，知道我们逃课也不罚站，也不罚我们写检讨。”

    “呃……其实大多数先生都不会罚的……”

    ……

    陈子清将手中的《大景乱记》翻来覆去，嘴里没天没地地胡扯。

    这括听着没什么毛病，但又有哪里不对。

    “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快点找完书回去吧！”凉冰说道。

    听到凉冰催促，陈子清才恋恋不舍地把书往怀里一揣，和凉冰在书架间翻动起来，然而没过多久，他就对枯燥的行为感到厌烦了。

    陈子清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闭上双眼，不去看这些如同一个个山丘一般的书籍，说道：

    “我说，这书也太难找了吧！都没个名字或者提示，只能一本一本看。”

    凉冰说道：

    “也许就是因为难找。绪先生才拜托我。否则他路过书阁的时候.顺手拿走不就可以了？”

    陈子清叹息一声，有钻入书阁中开始寻找。

    凉冰陈子清二人埋头苦干，太阳沿着一道弧线慢慢往山尖倾斜，许久，二人依旧一无所获。

    陈子清抱怨道：

    “绪先生要找的书，真的在这堆书架上吗？”

    “我刚才一直在想，他既然说这本书关系着一些秘密。既然是秘密，没有人会明目张胆地摆在书架上吧。”

    “万一它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没人意识到它的价值呢？”凉冰说道。

    陈子清摇了摇头，说道：

    “我觉得不对……你看看这个书阁，上下几层，绪先生应该不是指望你挨个挨个去翻吧。”

    “如果只有我们俩，加起来翻到过年都不一定能翻完，绪先生这委托，是碰你的运气，还是碰他自己的运气呢？”

    “运气好，说不定下一本就是；运气不好，明年才能找到。”

    凉冰顺着他的话仔细想，若这本书只是被他摆在书架上书阁藏书浩如烟海，一本一本去找所费时日不知几何。

    绪先生是商人，即便是拜托凉冰，也断不会做这样大海寻针的事情，它一定是被藏起来了。

    凉冰还在原地思索，陈子清抬头四顾一番忽然跑了出去，凉冰此时无暇理会其它，也就没有在意。陈子清，这样一出一进上楼下楼，反反复复。

    凉冰眼睛本就疲倦，看着陈子清不断的走来走去，说道：

    “陈大少爷，你究竟想干什么？我都眼花了？”

    陈子清说道：

    “小爷我好像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什么惊天秘密？”凉冰说道。

    陈子清迅速跑出书阁，留下一句：

    “等小爷确认了再跟你说！”

    他一会儿出去，一会儿进来，口中念念有词，活像个推销员的，让凉冰也忍不住好奇他想做什么。

    陈子清忽然一个急刹，凉冰一时没停住，和他直接撞在了一起，传出一记响亮的碰撞声吸引了不少学子注意力。

    “嘶！你干什么？！”凉冰问道。

    陈子清说道：

    “你跟我来！”

    说罢，陈子清就拉着凉冰的手腕就跑到了书阁外。

    陈子清说道：

    “你看这书阁！”

    凉冰抬头，说道：

    “书阁……长得不就如同一座书阁？哪里不对吗？”

    陈子清不由分说把凉冰推到屋内，沿着墙壁走了一圈。

    “你发现了吗？”陈子清说道。

    大概是找了一下午的书，凉冰脑子里除了特殊的蜘蛛标志什么都装不进去。

    凉冰说道：

    “发现什么？书阁里面都是书，很正常啊。”

    陈子清说道：

    “你看这书阁每一层的里间都比外面小了一点。”

    经陈子清点拔，凉冰仔细环视周围，书阁外环都要比内环大一些，发现果真如此。

    如果说每上一层都比下一层看起来窄，那么就说明——

    凉冰、陈子清齐声说道：

    “这里还有空间！”

    凉冰果然只在奇怪的地方才和陈子清有默契。

    而这眼前……明雍果然不似它外表一样简单。

    ……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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