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落下帷幕

《 光影领主 》 封面

    ……

    当三人走进地道伸出，发现了让他们细思极恐的画面，一些眼睛已经充血的旷工，正在疯狂的敲打着什么。

    “这是，那些工人？恐怕这就是他们一直挖出来的，如果没有人发现，恐怕他们会一直挖掘下去，直到封印被解除为止。”

    “封印？”

    岩钧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了，这个地形，再加上这种建筑风格，一定是千百年前岩帝的宫殿，你们看……”

    顺着岩钧手指的方向，能够清楚地看到，有着黑白双色的封印石在不断地被那些工人敲打，那些石头上面清楚地雕刻着看不懂的纹路。

    就在这时，那几名旷工停手了，好像发现了他们似的，回过头来，冲向永契他们。

    永契阻挡对方攻击的时候，一个蓝色头发的小男孩从后面偷袭，月绒，地道中传来一阵吸力，由于没有任何人有所防备，直接就被吸进去了。

    什么，这里居然还有着一条龙，永契一眼就看出了是金圣龙王。

    金圣龙王，古代岩帝手下最为得力的干将，虽然不是人十龙，蛋据说二人的关系密不可分，甚至已经到了要一起休息的地步。

    还没等永契开口，月绒以及岩钧二人，点了点头，应了上去。

    金圣龙王势大力沉的甩尾攻击，就连永契都不敢不用出灵图来对待，而他们二人却轻而易举的接了下来。

    “岩落！”

    金圣龙王看着眼前体积几十米开外的巨大岩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这就是你的考量吗？毁灭你所不需要的东西，带着屠夫蹂躏荒野。”

    而就在月绒的攻击就要奏效的时候，那枚巨石却如同微风一般散去了，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般，由于金圣龙王还在被封印，虽然封印被解除了一部分，但他的力量也是十不存一，面对岩帝的攻击，他没有任何存活的可能。

    面对金圣龙王的质问，岩钧向前踏出一步，浑身散发着黄色灵力的他，对着身旁不远处有些呆滞的二人说道：“你是在和我说话吗？确切说来，我并非完整的金圣龙王……而是一小块碎片。天地阴阳两仪，你可以讲我和那边的龙王是为此种存在，我们均是金圣龙王意志的分体。”

    说道最后的分体，岩钧指着那名小男孩，说道：

    “结界松动后，你的力量觉醒，你的一部分黑暗力量化作孩童，控制那些旷工，让他们日夜工作，为你打开封印。而我是封印松动时觉醒的另一股力量，微弱到无法单独构成个体，只能附身于人类，我的意识十分的混沌，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只对跟你过去有关的事物有反应……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到一个人，让他阻止你。”

    此时，月绒站了出来，说道：“如果你的力量再强一些，我就能更早认出你，而不是等你提起‘古龙石’才察觉到异样。”

    “不怪你，我早已面目全非了，直到摸到那块古老的石碑，才想起过去的种种。”

    岩钧对着身后的永契，说道：“实在太久了啊，年轻的人类，与年迈的地龙，均无从知晓的秘密，那个人，是你说还是我说？”

    “无妨，由你定夺。”

    “哈哈，你还是老样子，那就由我来吧。”

    金圣龙王和岩帝贝什米特原本是战场上一起抗敌的兄弟，历经千难万险，也算是出生入死。

    “虽然岩石的记忆很漫长，但与神相比较，岩石的记忆还是短暂了许多，能留存其中的只有极为强烈的情感。时间越久，记忆便越模糊。‘磨损’，正是世界加诸其身的导火索。”

    “磨损？那是什么？”

    “磨损夺取了金圣龙王的思考，让他渐渐回忆不起朋友的面貌，甚至想不起曾经亲自守护的大陆。”

    “让原本纯真善良的龙王，变得暴躁易怒，富有攻击性。”

    “是人类攻击了我生存的地脉！”金圣龙王愤怒的嘶吼着。

    岩钧叹了口气，说道：“此言诚然，所以你才攻击了层岩巨渊，才有了那场与岩帝的大战。”

    最初，为了开拓疆土，发展生产，人们进山采矿，导致过度开采，从而引发了地脉震动，使金圣龙王苦不堪言。

    “‘磨损’更是让我们变得如同野兽，无论我们怎么挣扎，我们一连不断的失去与人类共处的能力……直到，失去理性。”

    “哪怕是贝什米特分出自己的力量，以阻止我们进一步的‘磨损’，却只是徒劳，‘磨损’是天理之所在，力不能及。”

    说到这里，岩钧缓缓走上前，说道：“我是你最后的契约，见证金圣龙王与贝什米特的约定，你可以愤怒，但绝不应该否定我的存在。”

    “不，不！”

    “我乃金圣龙王最后残留的善心，代表契约之志，高远之心，以及与人类共存的和平意愿。”

    “不，我乃金圣龙王，元素结晶创生植物，承载大地的的力量与回忆，与山海同寿，绝非蝼蚁的盟友。”

    “贝什米特他并非蝼蚁。”

    “蝼蚁的帝王，不过还是蝼蚁罢了。”

    “是你忘记的太过彻底，最认可他的人，正是你金圣龙王——也是我！”

    “你忘却的事，都储存在我心底，你若是大地的回忆，我便是与人共存的回忆，天动万象，山海化形……”

    金圣龙王，下意识的跟着说了起来：“……荒地生星，璨如……烈阳……”

    月绒眼神微微颤动，眼中满是留恋。

    “奇怪，这是什么感觉？这些，这些是……”

    “你的力量，早已经枯竭，会先我一步消失，但在那之前，我将这些分享给你。”

    岩钧走到金圣龙王身前，轻轻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雪落于春日的荒野，须臾便会融化，哪怕稍纵即逝，无法在你心中留下任何痕迹……哪怕这是最后一次。”

    “不，怎会如此……我不承认这是宿命！”

    “或许不是宿命，确实你我生命中注定的劫难！”

    “贝什……米特！”

    说完金圣龙王连同小男孩一起，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来过一般。

    “金圣龙王，你满意了吗？”说着，月绒的泪水，不争气的从脸颊流淌而下。

    “为自己善后，称不上满意与否。”说完，金圣龙王轻抚月绒的泪水，温柔的笑道：“贝什米特，你现在的名字叫做月绒，是吗？”

    “正是……”

    “不行，我还是习惯叫你那个名字……”

    “随你喜欢……”

    “关于眼睛的事情，我尚未忘却。”

    “举手之劳，不必牵挂！”

    “你双目完好，自然不知道盲龙对于阳光的追求，但你赋予金圣龙王双目一事，我不会忘记。”

    看到岩钧微微颤抖的身体，月绒走上前去，说道：

    “你的力量就要枯竭了……”

    “一如既往地好眼力……”

    “外出走走，如何？”

    “当务之急，难道不是救治封印外的旷工？”

    “没错，所以我现在要去外面走走，处理因你而起的问题。”

    “哈哈，所言甚是，走吧。”

    “走，往哪走，你们所有人都要为我陪葬，见状新生命的开始吧。”

    故事到这里，也算是接上了开头的战斗，随着战斗结束，龙王背封印，月绒岩钧，永契三人也来到了山洞外！

    ……

    月绒搀扶着岩钧，缓缓来到地道外，而永契就跟在他们身后，静静的聆听着二人之间的对话。

    “你们这是经历了什么，剧烈的爆炸将我们逼开，但我们还能感受到你们三位的气息，以及一个有着巨大灵力的……”两名等候了约一个时辰的灵师，看着有些疲惫的二人，说道。

    “小事而已，不必介怀，地道里还有几名工人，麻烦你们把他们送回去了。”

    “山，山洞里？发生了什么事？”

    永契最后走了出来，说道：“他们花了不少力气，现在只是虚弱而已，没有什么大碍。”

    “稍候要带人回灵矿阁吗？”

    “我也一起，可以吗？”

    “没问题，几位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有什么要求我一定满足。”

    等那二人进入地道之后，月绒才说道：“岩钧，不对，应该叫你龙王，你还要回哪里吗？”

    “不是我，而是这具身体，我消失后，就让这躯体的主人人，随着他们一道回那里吧，岩钧乃是名匠后人，假以时日，必能名镇一方，这样的人物，绝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你还是老样子，偏爱铁匠的很。”

    “刀剑无眼，匠人有情，拥有着情愫，不就是人类最引以为傲的事物吗？”

    “金圣龙王，我已经不是帝君了”

    “我能感觉得到……”说完，他闭上了双眼。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

    “连你也走到这一步了啊……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敢保证，下一次会不会有新的震动将我唤醒。”

    “无妨，即便有那么一天，这里的人民也该做好面对你的准备了。”

    “没有帝君的大陆，真的可行吗？”

    “倘若天下无帝，这里便是人的国度，我曾是人的帝王，理应见证人类的新衰。”

    “任何生命都会在岁月的长河中损耗，磨损，你是我们只种最坚强的灵魂，竟也被他损耗……”

    “但也无妨，因果由天，倘若我们的灵魂足够坚韧，就应该勇敢的踏上离开之路，你或许不会老去，注定孤独，可那最终也只是暂时的是，当你来到时间的尽头，便会与过去未来所有因缘之人重逢。”

    “论寿命，还是你更胜一筹，被自然创造的寿命，说不定是这片大陆上最长生的了。”

    “若非如此，你也不会因为无法杀死我而被迫封印我了。”

    “说笑了，与老友见面，原本就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从前在岩层巨渊，你犹豫过吗？”

    “岩石尚可有心，我自然如此，但我是北方大陆的帝王，我还有着属于自己的臣民。”

    “你选择了义，却没抛弃仁，所以你并没有对我施以杀手，我也是自愿被你封印的。”

    “金龙龙翻身撼天动地，以你的能耐，哪怕是全盛时期的我，也很难一人对抗，更何谈封印。”

    “所以才有我的诞生啊。”代表善意的分身说道：

    “怎么说我也是看着这里诞生的元老，即使不再是过去那副模样，也要以自己的方式贯彻约定，身为北方大陆帝君的挚友，这是我遵守诺言最后的办法。”

    那个人扭过头来，叹了一口气，随后开口到：

    “谢谢你，金圣龙王。”

    “我的生命接近无穷，将于永恒的时间一同延续下去，而你，贝什米特，也是寿命极长的存在……”

    “要走了吗？”

    “贝什米特，若有缘，他日必将再会……”

    说完，他走上前准备拥抱那月绒，可还没走到，就晕倒了。

    “现在倒下的是？”

    “对，不必担心，他只是睡着了。”

    “哎……总感觉很奇怪，好像他突然变成了我们不认识的人。”

    “我们与岩钧，确实素不相识。”

    “可金圣龙王是你最重要的朋友不是吗？”

    “嗯。”

    “许久之前的事情了……虽然相隔千百年，每每回忆，却像往日种种，历历在目。”

    ……

    传闻上古帝君在深达数百米的地下，感觉到了生命的存在。

    那是金岩的呼喊声，那声音时而凄切如歌，时而恐怖如雷。

    帝君兜兜转转，最终，竟在岩层中找到一块奇异的怪石头，金圣龙王便是如此。

    帝君应他的愿望，将他带上地面，岩王帝君怜惜这块石头的灵性，便亲自操刀，花费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将他雕刻成一条巧夺天工，栩栩如生的巨龙。

    “我赋予他看清事物的双眼，在以手指为笔，将龙的眼睛点上。”

    说时迟那时快，顿时天空中电闪雷鸣，一条真龙横空出世。

    我应允他与地上的人类共生，但也为他下了一道禁制。

    若有一日他破坏了这里人们的秩序，就要接受惩罚，我就将他再度封入黑暗。

    从那以后，那龙便常伴帝君左右，作为最强大的伙伴和战力，随侍征战南北。

    有一词称赞此时，正乃。

    金石进碎荡尘埃，磐山纡水尽为开。

    创龙点睛得助力，盘桓逐引雨露来。

    ……

    随后，送几名矿工的下人的老戴，将昏睡中的岩钧也一柄带了回去，剩下的人，应该还有些话要说……

    “千年前，金圣龙王袭击层岩巨渊，我亲自阻拦，与他自巨渊一路厮杀缠斗到此，最终将他击落，封入地下。古龙石正是诞生于那场大战，金圣龙王对古龙石有着本能的感知，下意识想要靠这件物品找到我。”

    说着，她闭上了双眼，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那场大战的最后，我虽胜他，却并非是他不如我，我知道，他心中任由对我，对这里乃至所有地面上生命的情谊，他是自愿被封印的，只可惜，因为自身的磨损而忘记了。”

    “磨损的力量真的是太可怕了，不知道您？难道也被……”

    月绒微笑着着点了点头，说道：“我亦然无法逃避，只是我比常人更懂得一个道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该离开的时候，便要离开。越是强大的力量，被磨损后带来的危险也更大，经过几千年岁月的冲刷，哪怕是岩石……也会感到疲惫。”

    “所以你才决定卸下帝君的职位，最后离开吗？”

    那个人没有回答，而是说道：“亲手封印老友，也是我所经历的磨损之一。为了正确的路，人们不断放弃，不断失去，或许这就是天理加诸我身的磨损，但我是人的神明，不论身份如何变化，都会以我这双眼睛，见证属于人类的历史。”

    “你似乎很在意这里啊？”

    “没什么，分内的事情罢了，这次就多谢你了，能陪我说说话，聊聊天。”

    “不用客气哦！稍微给我些什么天材地宝，什么上古灵器就好了，我不挑的。”

    “哈哈哈，你小子有点意思，我将你视为我的朋友，让你失望也并非我的本意，但身为岩王帝君，我是绝对不能背弃这份契约的。”

    “诶，那好吧。”

    “哈哈哈，你也不用感到失望，你已经变得越来越成熟了，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东西，都需要你自己去探索，这片大路上，还有很多的往事，很多的秘密……”

    “它们经历了太久的时光，以至于被人遗忘，或是遭到舍弃。”

    “如果是你，应该能找到，并捧起它们，见证者，为见证而来，铭记者，因铭记而生。”

    “在你探索的路上，也许会有更多的困难，但你只要坚信这条路通往正确，旅行，就有意义。”

    说着月绒留下了一本典籍，就随风飘散了。

    而典籍的名字，正是——光影神诀。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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