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变异绶草2

《 濒危植物祂为何那样？ 》 封面

    虽然距离并不远，原初还是带着点微微的喘息问：“你的设备能检测到祂的生长数据吗？”

    那男孩乍听见原初的声音，发现身边站了个人，反射性地往后仰了一下身体，明显惊了一下。

    本来鼓起勇气想开口叫她赶紧离开，但她先声夺人开口问了问题，一下把他哽住了。

    他点头，算是回应，“但这不是该你管的，快、快去避难，这里很危险！”

    “我有办法让祂们枯萎，前提是你调出祂生长的数据给我看。”原初语速很快，声音冷静。

    男孩犹豫一瞬。

    时间不等人，原初见状直接开口说：“德墨忒尔，授权我查看数据。”

    既然德墨忒尔得到让她出来的命令，那么现在要求这个权限，有机率达成。

    那男孩光脑闪烁两下，他迅速查看消息。

    震惊地看了眼原初，随即解除光脑隐私模式。

    左上方的小窗是扫描仪摄像头展示的画面，下面是各种各样的数据流。

    “元素数据，快！我要验证一个猜想。”

    “好！”

    男孩迅速在光幕上点击，调出了元素数据。

    果然，磷的一项比其他数据高出十五倍以上。

    共生真菌在超负荷输出无机磷。这说明变异绶草的代谢引擎，完全依赖地下真菌网络。只要切断碳源反馈，或者制造虚假信号，就能诱使其“过载”或“断联”。

    “德墨忒尔，基地有没有三氯蔗糖？”

    德墨忒尔的声音从男孩的光脑中传出：“没有库存，但已下达命令从中心小镇紧急调运，十分钟后送达，共10千克。”

    “好，准备大量清水。”

    “收到。”德墨忒尔说。

    “三氯蔗糖甜度是蔗糖的600倍。有10千克，我们按照1克三氯蔗糖兑入1升水的比例配置。不必太精确，我们至少需要10吨水。有可以直接把药剂灌到土里的方式吗？”

    她不熟悉基地的基础设施，直接问德墨忒尔是最高效的方式。

    德墨忒尔再次通过光脑开口：“田间灌溉系统已就位，三氯蔗糖将直接注入蓄水池。”

    那边六人还在跟变异绶草不停交战，男孩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与德墨忒尔高效的一问一答，忍不住问：“你、你有把握吗？”

    原初没有立马回答他，这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结果来得有说服力。

    她看向他耳边的通讯器，稳声说道：“告诉他们，如果能做到的话，攻击地下根的膨大部位，那里有菌丝团。可以切断祂的养分交换。”

    男孩迅速转到战队频道转达指令。

    原初抄起手，看着那边战场，心里计算还有几分钟才能开始向土里的真菌灌注“糖衣炮弹”。

    灌溉系统启动后，水流渗透至根区约需四分半钟。若他们能在那之前压制住主株活性，成功率将提升至87%。

    男孩话一说完，只见前锋两人突然从战术腰带抽出剑柄，能量光束瞬间凝聚成锋利长刀，直刺向变异绶草的根部。

    变异绶草似乎也感知到什么，更加疯狂的挥舞草茎，陷入狂暴状态，想要阻止他们继续切断地下那些明显对祂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周围较小的变异绶草也伸长脖子过来不停骚扰。

    两人本来就已经跟变异绶草高强度近距离战斗快半小时，体力在逐渐下降。

    其中身材健硕的前锋，突然被旁边的变异绶草抽中大腿，一时鲜血飞溅。

    血液喷到一旁的小变异绶草，那东西的茎肉眼可见地长肥了一圈。

    接着他就被大变异绶草的花丝给粘住拖走，眼看巨型花苞就要将他吞噬。

    后排帮他掩护的紫发狙击手朝那花丝打出一发子弹后大喊：“阿尔！”

    原初旁边的男孩也惊呼一声，就要跑上前去。

    原初伸手拉住他，朝那边一扬头。

    另一名前锋已经瞬身而至，能量光刃横扫，斩断缠住阿尔的花丝，顺势将他甩出危险区。

    “等一下。”

    原初的镇定声音，浇熄了男孩的冲动。

    战场边缘，阿尔被狂暴的绶草围困，大腿上的血不断往外冒，迅速浸湿了他黑色的作战服的裤腿，他手里紧握着能量光刃，尽力挥舞着隔档不断袭来的变异绶草。

    在阿尔艰难自保的同时，保安们数次突进想进去把他带出来，都被逼退。

    经过刚刚那一遭，变异绶草对血肉的需求，似乎变得十分急切。

    原初旁边的男孩看见这场景，朝着战场那边，用大声喊来掩饰他此刻的心慌：“坚持住，阿尔！马上就有药剂来了，再坚持一下！”

    现在，不管男孩有没有意识到，他们都把赌注压在了原初提供的三氯蔗糖方案上。

    有效，则生；无效，则死。

    男孩手里的记录仪仍稳稳对着变异绶草。

    他用空出来的手抹了一把眼泪鼻涕，继续操作数据台进行实时分析，希望能在短时间内找出一些其他克制方法。

    紫发狙击手已经当机立断放下狙击枪，掏出激光手枪，一边注意周围不时探过来的小变异绶草，一边往阿尔身边接近。

    不知过了多久，紫发狙击手虽然击退了好几个试图抓住她的小变异绶草，但也因为阻挠一直没能走到阿尔身边。

    原初开始倒计时：“5、4、3、2、1。”在人们听不到的地下，铺设好的基地灌溉管道里是汩汩水声。

    随着原初最后的话音落下，高浓度的三氯蔗糖水从地面喷灌头汹涌而出，升起两三米高的水柱，一部分喷洒在变异绶草的身上，更多的在快速渗入土壤。

    变异绶草一沾到三氯蔗糖水，便快速扭动茎秆和枝叶，试图把沾到身上的东西甩出去。意识到徒劳无功后，扭动着茎秆和花丝开始了无差别攻击。

    剩下的那位前锋身法巧妙地躲过攻击，退到了战场边缘。

    几分钟后。

    “轰！！！”

    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

    战场上的变异绶草突然集体僵直，随即开始剧烈抽搐。原本鲜艳的粉色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萎缩，墨绿色的草茎上浮现不正常的灰白斑块。

    “滋滋滋……”

    让人牙酸的腐蚀声从地底传来，那些粗壮的根茎像被抽干般迅速干瘪。

    最巨大的那株变异绶草加速摇摆，花苞中喷出恶臭的黑色黏液，随即整株植物如被点燃的纸片，从根部向上寸寸碎裂。

    不过十余秒，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怪物已化为满地焦黑的残骸。

    有变异绶草的这块土地快速塌陷。

    七人小队队员迅速后撤，战场突然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地望向那个站在战场边缘的瘦弱身影。

    原初平静注视着正在化作飞灰的变异植物，轻声道：

    “糖衣炮弹，果然有效。”

    “滴——”话音刚落，原初脑子里突然出现一道耳鸣一样的声音，她猛地快速眨了一下眼，随即抬步往宿舍走去。

    危机解除，现场一片狼藉，地上化作黑灰的变异绶草，被风一吹，扬得到处都是。

    保安人员虽然惶恐，但还是在德墨忒尔的指挥下，推来便携洒水车，先把飞尘降下来。

    再把这一片被污染的土壤都挖出来，围上警示带。

    被破坏的道路也开始被修复。

    短时间内，这里将成为“禁地”。

    原初被德墨忒尔从宿舍“请”到了事务大厅二楼。

    她一个人坐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四周都是金属墙壁，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灯提供照明。

    这是一个标准的审讯室。

    她看了眼光脑，距离她被带进来，已经过去三十七分钟。

    原初调整了一下坐姿，双腿从端坐并拢的姿势舒展开，背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挪动几下，找到让自己更舒服的姿势，同时最大限度地减少能量消耗。

    终于，在接近四十分钟时，审讯室的门无声滑开了。

    走进来的男人身材高大，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制服，胸前有复杂的徽记。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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