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编号0715

《 濒危植物祂为何那样？ 》 封面

    原初的目光停留在“生存时间：2天（标红）”和“解毒剂”上。

    这意味着生存依赖于定期获取特定物质，且时间限制紧迫。

    新历2725年？是时间线上差距700年，还是全然是另一个世界？

    生存等级二级？

    生存权？分级？

    没等她思考出个什么结果，就感受到身体从头到脚都在微微发麻，心脏不正常地嘭嘭鼓动着。

    她抬手用力按了下心口，想缓解这种让她喘不上气的感觉。

    手按压心口触到粗硬布料的同时，碰到了胸口侧边的袋子，里面有一个四方硬物。

    她把东西掏出来，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硬壳本子。

    封面是城市天际线。画面有明显的褪色，纸壳边缘还有毛刺。

    她翻开第一页，靠右下角歪歪扭扭的写着“原初”两个字，像那个初学写字还掌握不了拿笔技巧的小朋友写的。

    看来她确确实实换了个身体。

    不说这一身她从没见过的制服，只说她毫无预兆消失不见的肌肉和力气，她连熬三天夜做实验都没问题的身体素质，都和现在这稍微动一动就感觉要散架的身体完全不一样。

    现在连字迹也不一样了。她从小到大都没写过这么烂的字。

    她将东西放回去，转头继续查看手表投影出的页面。

    信息栏下面是通讯列表：

    第一个号码是生存管理处。

    第二个是奥力木-0377号。

    第三个是戴安-0622号。

    一个具有社会性的人类不应该只有这些联系人。

    或许是因为她才开始在这里上班？不然也不会需要戴安“带”她。

    其他社会关系呢？父母？

    这个地方应该不是什么普通打工的地方，看看那些机器人就知道。

    原初闲暇的时候学习过一些关于武器制造的理论。

    那些机器人作用不一，但是有的机器人身上有可以装载小型炮筒接口装置。

    原初继续划拉，想知道更多信息，页面却没有了反应。

    她重新打开与戴安的聊天页面，强烈的直觉让她点击了位置信息。

    “0715号，是否开启位置传送？”温和女声突兀响起。

    话里的信息让她挑了下眉。传送技术在她认知的世界还只存在于理论中。

    这里已经实现了无防护定点传送？

    原初稳声回到：“是。”

    “请用站立姿势使用传送功能。”女声又提示。

    原初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感在渐渐加强。

    是的，控制感。

    那种泛着麻意的酸软感在减渐消退，她能更灵活地操作四肢了。

    她站起来，重新说：“传送。”

    白色流光出现，原初只觉得眼前一晃，她就出现在一个透明的圆柱体小空间里。

    她评估了一下身体的反应，只增加了轻微的眩晕感，生理耐受良好。

    同时打量这个透明的像玻璃材质的圆柱体。

    干净透明的玻璃组成柱体，脚下是银色金属质地的圆盘。

    没有按键，没有屏幕，全靠那个声音？

    门适时滑开，她抬脚步入一个类似接待大厅的地方。

    空旷，简洁到简陋。

    走出来才发现，这个圆柱体的旁边还有五个一样的东西。

    她出来的这个门头上标着器械仓库。

    旁边依次是：存储仓库，区域1，区域2，区域3，区域4。

    她观察完整个大厅，慢慢走向唯一有人的前台。

    穿深蓝西装制服的中年女人也正朝她招手：“中班就剩你没下班了。”随即压低声音，“你妈妈让我带话，解毒剂她已经领到了，让你放心。”

    “妈妈”角色出现。具体信息待查。

    原初快速道谢，对方却接着说：“你爸的事节哀，以后好好过日子。”

    女人露出同情神色。

    “爸爸”角色出现，状态：近期已故。

    “今天你第一天上班，你的引导者呢？”女人转开话题。

    戴安-0622号。身份：同事-引导者。

    戴安这个活儿还有一个专门的称呼。

    原初暗暗记下，免得露馅儿。如果她要长期在这里生活，也有可能接到这样的活儿。

    “她先走了。”

    “那也太不负责任了。”女人皱眉，指着一排打卡机教她操作。

    站上脚印标识上，先扫脸，“这里亮绿灯，就把你的光脑在这里扫一下。”她又指了指镜头旁边的一个圆圈，是个感应器。

    光脑？

    她浑身上下除了口袋里的本子，就剩手上那个手表一样的东西。

    原初反手将那东西叩在感应器上。

    绿灯亮起，流程完成。

    “千万别忘了打卡，我们这儿落后，只能用这种老办法。这可关系到你领解毒剂。”女人补充道，又顺手帮她补录了下午缺失的签到记录，“德墨忒尔，就是种植基地的管理AI，应该已经把本周任务发你光脑了，记得查。”

    “这条路走到头就是宿舍。快回吧！”

    原初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正要离开，忽然想起养母教她的社交策略。

    加深印象可能有利于未来获取帮助。

    于是折返，刻意放缓语气道：“感谢您今天的关照。”

    说完转头就走。

    中年女人一愣，看着原初的背影摇摇头，喃喃道：“哎，可怜啊，更怪了这娃。”

    原初走出大厅，门口一条笔直大路通向对面的五层筒子楼。路两边没有任何装饰，也没有路灯。

    远处漆黑如墨的天空中正流光溢彩。

    原来机器人仓库的窗户透进来的，是天空中的极光。

    此时明明没有风，摇曳中产生的褶皱间却流淌出翡翠般的光泽，蓝紫色的光照亮了这片土地的每个角落。

    原初缓步往前走着。

    突然一阵微风吹来，道路两旁小腿高的草叶间坠着的晶体亮起一连片绿色的光。

    像成片萤火虫在草地里飞动，吸引了原初的注意力。

    原初走到路边观察。

    秆直立，丛生，叶鞘光滑，两侧压扁。是狼尾草。

    但普通狼尾草可不会结出这东西。

    她弯腰伸手去捉，植物学是她老本行，出于搞研究的惯性思维，想近距离观察一下发光体的形态特征。

    “诶！你干什么呢？”一道浑厚的男声从后边传来。

    原初迅速确认完发光体的特征才回头。

    有一个穿着绿色制服的高大男人，样式像小区保安制服，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正朝着原初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不要动那些草晶，还没长好呢？”原初转身面向他，那男人停在她几步距离之外。

    草晶：发光体名称。状态：未成熟。受保护资源。

    她的知识库里没有这种东西。

    “哎？是你啊，这些草晶还没到成熟期，还不能采摘，你新来的不知道，下次别这样了，被德墨忒尔逮到你就完了。”那男人看见原初的脸，火气一下就没了。

    对方认识“我”。利用此点可规避冲突。

    “好。”原初点头答应。

    “你今天第一天上班，你爸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他语气感叹，一句话说得真情实意，最后甚至带着点哽咽。

    原初没说话。

    又是“爸爸”。

    “你赶紧回去吧。”他似乎也没有要和原初抱头痛哭的打算，感慨一番，收起情绪，摆摆手让她赶紧走。

    走出没多远，风就停了，那些发出绿色微光的“草晶”也消失在夜色里。

    原初踏进小楼前，回头看了一眼黑茫茫的未知世界。

    极光仍在天空中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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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0715号，欢迎入住36号基地员工宿舍，我是员工宿舍的家政机器人赛弥，请跟我来。”

    赛弥用亲切的青年男声迎接原初入住36号基地员工宿舍302室。

    原初通过他的介绍知道了生活区的基本设施与规则：

    食堂位于宿舍楼旁，24小时开放，根据工种和生存等级提供不同标准的餐食。

    制服每人初始发放三套，脏衣可投入衣柜旁的洁净机自动清洗。

    宿舍由清洁机器人每隔一天打扫，宿舍与食堂范围禁止使用传送。

    将光脑扣在门边的感应装置上，门无声弹开。

    里面是标准的单人间。

    独立卫浴，一张单人床，一套桌椅，一个双开门衣柜。

    衣柜旁的白色圆桶应该就是洁净机。

    打开衣柜，她发现两套工装制服和一个布袋。

    布袋不沉，里面有一枚银色按钮状的东西，下方底座比一元硬币大些，上方有一个银色凸面。

    未知设备。功能不明。风险未知。

    但她对风险的评估倾向于“机会大于危险”。

    她按下按钮。浅浅的白光亮起，一个旅行袋出现在桌上。

    “类似空间收纳装置？”

    有传送的经历，空间收纳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旅行袋是烟粉色，上面还有可爱的雏菊花图案。

    也许身体的主人是个喜欢可爱东西的女孩，也许是“妈妈”准备的。

    原初伸手拉开拉链，里面是一些衣服。

    她把旅行袋扔进衣柜。去了卫生间。

    洗漱完。

    原初将本来就在脖子上的银色玫瑰花项链重新戴上，拿出旧本子翻看。

    内容是一些植物的素描图，都是很“常见”的东西。旁边标注着名字、形态特征以及特殊之处。

    本子的硬壳底背面，有一团油污一样的东西。

    原初在脑子里把这些植物信息跟她原本的信息库进行交叉验证，得出结论：部分常识通用。

    也就是说这些植物跟原初已知的特征没有区别。但是其他部分还有待考证，毕竟还有狼尾草长出“草晶”这种她从未听过的东西，目前看起来“草晶”还很珍贵。

    也许是这个世界的什么重要资源。

    她又拿出空间钮，尝试了一下，发现只能收进比书桌小的东西。

    光脑显示现在凌晨一点，是原初平常的睡觉时间。

    她上床躺下，闭眼再次整理了一下目前获得的信息。

    这里不是她熟悉的世界，可是又有熟悉的东西。

    她跟身体奇异的磨合感在渐渐消失，但是疲惫却席卷了她的大脑。

    信息不足，多想无益。

    可以确定的是7月17号前是安全的。

    她决定睡觉，充足的睡眠可以让她大脑思考时更加顺畅。

    醒来后，她可以继续“扮演”原初探索，就像一个没看过简介的RPG游戏。

    突然，一道温和女声从光脑中传来:“0715号，本周工作计划已发送至你的光脑，请查收。”

    “……”

    原初刚闭上的眼睛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

    看来，她就是德墨忒尔了。只是这人工智能还能继续优化一下吧，凌晨一点打扰人休息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不，不是什么好代码……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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