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看我的剑，不是看我的人！

《 斗罗执教：但学生全员画风不对 》 封面

    晴光泼洒在少主殿的琉璃瓦上。

    孟泽支着肘，懒洋洋歪坐在屋脊背阴处。手里琉璃瓶中的琥珀酒液，随她指尖的动作轻轻摇晃，身下瓦片被晒得暖融融的。

    她目光落在院中那抹练剑的身影上，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

    千道流的剑招一招一式都精准得像从剑谱上拓下来的。规整，却死板。他就像一柄没开刃的剑，空有其形，却不锋利。

    孟泽看得有些没劲，指尖无意识敲着酒瓶，仰头灌了一口。

    这时，青年腕间力道倏然一转，她敲击的动作也停了。

    那道劈斩之势陡然沉猛，收剑时剑锋虽垂，一股未尽的锐意却凝在剑尖上。往日千道流眼中那份温润沉静，已经被灼亮的东西取代，隐隐透出几分压不住的锋芒。

    招式还是那些招式。

    每寸转折都浸透了他自己的理解。

    这把未开封的宝剑，终于被磨出了第一道寒光。

    孟泽看着他收剑时挺得笔直的脊背，唇角缓缓弯起。她将瓶中酒液一饮而尽，心下感叹，千道流那藏在骨子里的东西，总算是被逼出来了。

    “第五魂技：智慧殿堂。”

    微微沙哑的声音落下，淡金色光幕无声笼罩四周，将外界纷扰的花瓣与鸟鸣声尽数隔绝。

    殿内穹顶高远，气息澄澈空明。

    千道流只感觉，昨夜盘踞在他心头的郁躁与滞涩，如冰雪遇暖阳般迅速消融，连思维都清透了几分。

    场景转换太快，他手中的剑招还没收尽，仍带着几分刻板的痕迹。

    孟泽的彻光剑轻轻一挑，挑开他的攻势，同时侧身贴近，手肘不轻不重撞在他腰侧。“腰腹发力。力从地起，经腰贯臂，再到剑尖。”

    千道流凝神，依言调整。他腰腹旋拧，力道节节贯通。

    孟泽眼中掠过一丝赞许，手上动作却不停，剑招如流水缠上他的剑，一点点引导和修正。

    “收势不必尽，余劲留三分，就是你下次起势的根基。”

    “眼神看我的剑，不是看我的人！”

    一句句指点，在“智慧殿堂”的清明加持下，清晰烙进千道流脑海。

    他的剑渐渐活了。

    劈，砍，刺，挑，衔接从生涩到舒畅。偶尔甚至能“逼得”孟泽剑势微微一顿，迫使她后退半步。

    两人剑身相贴时，她的气息扫过他的颈侧。千道流手腕一紧，剑招差点变形。

    “专心。”孟泽剑尖点在他剑上，将他的剑拨正。

    待金光散去，院落重归现实。

    千道流还剑入鞘，胸膛微微起伏。他向孟泽郑重行礼：“多谢七供奉指点。今日所学，胜我独自揣摩数月。”

    孟泽收剑，看着他眼中未息的光亮，以及那副终于有了几分钢筋铁骨的姿态，声音里带上一份不易察觉的温和：“悟性不差，没白费我时间。”

    千道流抬起头时，她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院门外。他站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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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泽殿的炼药室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药鼎碎片溅了一地，墨绿色药汁在青石板上淌开，冒着嗤嗤细烟。孟泽蹲在残骸前，盯着自己沾着药渍的指尖，肩膀微微塌下去。

    第七次了。

    明明按着《太上丹经》最基础的清心丹方，一步步称量、控火、投药，结果不是凝丹失败化为一滩废渣，就是药性冲突直接炸鼎。连一枚成型的丹药都没见到。

    “又炸了。”她声音闷闷的，盯着指尖那点洗不掉的污渍，眼底有些空茫。

    栖桐化成人形出现在她身旁，言语温柔：“宝儿，别着急，炼丹最忌心浮气躁。当年我带过一个宿主，炸了整整一个月的鼎才炼出第一炉丹。”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把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栖桐递过来一份崭新药材，蓝眸中满是鼓励，“这次我替你控火。你只管凝神处理药材和融丹。”

    孟泽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接过药材，语气有些沉重，“好。”

    “没有人天生就会这个。慢就是快。”

    栖桐一挥手，满地碎片与药渣瞬间清理干净，连空气里的焦糊味都淡去许多。

    他顺势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别垮着脸了，丑。”

    孟泽有些恼怒地拍开他的手，在药鼎前重新坐下，眼神重新聚焦。

    栖桐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指尖捏诀，一缕柔和而稳定的魂力注入鼎下火阵。火光跃动，将他侧脸映得温暖。

    时间在药香与蒸腾的白气中缓慢流淌。

    “宝儿，该入辅药了。”栖桐的声音放得极轻。

    孟泽点头，魂力包裹着几味辅药精准投入鼎中。氤氲白汽袅袅散开，裹挟着清苦又略带甘冽的气息。

    栖桐看着她紧绷却异常专注的表情，唇角微微扬起。

    鼎中药液的颜色开始缓慢变化。

    从浑浊的棕褐渐渐沉淀、澄澈，直至泛起一层莹润如玉的光泽。一股清冽纯净的药香终于稳稳弥漫开来，不浓不烈，却让人心神一清。

    孟泽屏住呼吸，左手虚空一抓。

    三枚圆润饱满、通体莹白的丹药自鼎中飞出，落入她掌心。

    丹体温润，隐隐有光。

    “成了？”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她将一枚丹药举到鼻尖。清苦中暗藏甘甜的气息，与丹方描述一般无二。

    栖桐凑过来看了一眼，“成了。品相不错。”

    孟泽捏着那枚清心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彻底松下来。她侧过脸，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栖桐伸手替她擦掉，指尖在她眉心按了按。“我说了，宝儿没问题。”

    孟泽偏头躲了一下，没躲开，也就由他去了。只是脸上有点热。她把三枚丹药小心收进瓷瓶，才开口：“谢了。”

    “口头谢？”栖桐挑眉。

    “那你想怎样。”

    栖桐变回团子形态，跳到她肩上，毛茸茸的身子蹭了蹭她的颈窝：“这样就行。”

    孟泽伸手揉了他一把。

    有了第一次成功，后续便顺了许多。

    清心丹稳神抗幻，回春丹疗愈内外伤，解毒丹化解寻常毒素，续骨丹接续断骨。虽是低级丹药，但胜在实用。她炼了足有数十瓶，够在杀戮之都用上一阵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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