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孟泽比他更像一个孩子

《 斗罗执教：但学生全员画风不对 》 封面

    烟尘慢慢散去。

    孟泽缓缓落地，与金鳄对视一眼，提剑再次冲上去。

    长剑破风直刺，寒芒一闪而逝。

    金鳄武魂完全附体，鳞甲覆满全身，他赤手空拳迎了上去。拳风沉猛刚劲，硬撼剑身，激得火花四溅。

    孟泽旋身扫剑。刃锋擦过金鳄臂膀，血痕乍现。

    金鳄借力近身，铁拳直轰孟泽心口。孟泽侧身险险避开，衣袂翻飞间剑势陡转，直挑他的咽喉。

    剑影交错。拳脚与利刃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高下。

    最终，金鳄抹去嘴角的血迹，瞥着孟泽，语气带着点幽怨：“下手没轻没重的。欢迎加入供奉殿！”

    淡粉色海棠花出现在孟泽左手，温和的魂力把金鳄身上的伤瞬间治愈。

    “好！好！好！”金鳄的大掌轻拍孟泽肩膀。此刻，他严肃的面容上都是笑意。

    这臭丫头总是面面俱到。

    “今日，册封梦泽斗罗为供奉殿第七供奉。望诸位相互勉励，共同进步。七日后，于供奉殿举行加冕仪式。”

    教皇说完，转身离开斗魂台。

    六供奉赤焰好奇地看着孟泽，他红眸滴溜溜的转，想凑上去和新来的小七打招呼。孟泽之前的事迹他也听说过，他觉得他和孟泽臭味相投，肯定能玩在一起。

    可如果他去找孟泽，会传出对她不好的言论。所以，他一直想在金鳄殿和孟泽偶遇，但从来没有成功过。

    赤焰刚想说什么，就被金鳄捂着嘴拖走了。其他人也慢慢散去。

    孟泽坐在斗魂台上，盯着千道流。她用手撑着下巴，双眼微眯，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小少主。供奉间亲如兄妹，我现在和教皇是兄妹了。你是不是应该喊我一声姑姑？”

    孟泽双脚前后晃动着，心情很好。

    “七供奉。”千道流拒绝了。

    千道流一点也不想喊孟泽“姑姑”。孟泽比他更像一个幼稚的孩子。

    “喊姑姑，姑姑教你剑法。”孟泽像邪恶继母一样，试图用红苹果引诱小少主上钩。

    千道流眼中闪过无奈。他行礼道：“多谢七供奉教导。”

    孟泽飞身跳下斗魂台，几步走到千道流面前。这个小少主，小时候不好玩，长大了更不好玩。

    “小少主，本座答应过你。十年内点亮那块石头，本座就传你御剑术。”孟泽上半身微微前倾，右手食指轻点千道流眉心。指尖闪过一道流光。

    “这是《太极玄清道》，分三个境界。练好它，你的剑就能飞了。之前让你练的魂力控制，如果你能练到极致，剑同样能飞。”

    千道流闭眼感受孟泽传授的修炼方法和经验。双手在身侧紧紧握住。

    孟泽给他的东西太多了，也太贵重了。

    他以后该怎么还？

    命运的馈赠早就标好了价格。他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但等他继位，只要孟泽不做有损武魂殿、有损天使神威严的事，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会解决一切问题。

    “小少主，功法的突破和心境有关，想想你为什么要练剑吧。”

    孟泽揉了揉千道流的头发，朝寝殿走去。

    千道流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为什么练剑？

    千道流盯着自己的手。刚才孟泽点过他眉心，那点凉意好像还留着。

    小时候是因为想学。因为她会，所以他想学。后来是因为每次练剑的时候，他会想起她握着彻光剑的样子。

    再后来……

    千道流垂下眼睛，把手插进袖子里，转身离开。

    他走得很快，但脑子里全是孟泽刚才说话的样子，还有她侧过脸笑的那一下。

    夜晚，孟泽住处。

    她执剑站在院中，剑穗在风里轻摆。孟泽侧头看向石桌边煮茶的栖桐。眉峰微蹙，眼底带着几分迷茫，握剑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那个问题不止难住了千道流，也困住了她。

    “栖桐，你说……我为什么要练剑？”

    栖桐抬手掀开茶盖，水汽漫上他清隽的眉眼。他抬眸看向孟泽，平日里的散漫语气不见了，带着几分认真。

    他不答反问：“宝儿，你见过剑修以身殉道，为护万人生灵不惜自毁。如果让你舍弃自己，用剑为苍生铺路，你能做到吗？”

    孟泽猛地摇头：“我做不到。如果为苍生牺牲自己，这柄剑又有什么用。我……没有那么无私。”

    栖桐点头。他把煮好的茶汤倒入白瓷杯，茶汤入杯的声响很清脆。“好。排除苍生道。”

    他放下茶壶，指尖轻点桌面。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仿照天道姿态，执掌凡俗众生。不为外物所困，磨灭个人私欲，顺其自然。你能做到吗？”

    孟泽垂眸看向手中长剑。剑刃映出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缓缓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怅然，“我有想保护的人，有执念，有不舍。会偏私，也会厌恶。如果没有这些，那我就不再是我了。”

    “好，排除无情道。”栖桐语气平静而笃定。

    孟泽心头一动。又听栖桐继续问。

    “那多情道呢？就像深爱一场绚烂的烟花，在它绽放时全心欢呼，在它熄灭时坦然回味。不会执着地要求烟花永远亮着。”

    “过程中全情以赴，对结果轻松放手。你能做到吗？”

    “不能。”孟泽脱口而出。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神色更复杂了。“我想要的，必须牢牢抓在手里。”

    栖桐终于起身。他走到孟泽面前，目光落在她紧握的剑柄上，嘴角勾起一点笑意。“苍生道不愿，无情道不能，多情道不允。宝儿，你为什么要纠结这些？”

    他抬手轻叩孟泽的心口，指尖微凉。

    “剑道藏在你心里。没有人可以定义。”

    “宝儿，多想想你自己。”

    “你握剑时最想守护的是什么？你出剑时最不愿妥协的是什么？那才是你的剑道根骨。”

    孟泽浑身一震。她怔怔地看着栖桐，指尖松开又握紧。眼底的迷茫慢慢散开一些，但还有薄雾笼罩。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只化作一声低叹。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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