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思想建设，从扫盲班开始！

《 抗战：我孙德胜，打穿晋西北 》 封面

    说干就干！

    刘远的行动力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得到孙德胜的首肯之后，他立刻投入到了紧张的筹备工作中。

    他先是找到了后勤处，要来了一批纸张和铅笔头。

    这些在后世看来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在这个年代，却是比子弹还要金贵的宝贝。

    然后，他又带着几个警卫员，在村里的几间空房子里，用石灰和锅底灰，刷出了一块块简易的黑板。

    没有课桌，他们就让战士们自己动手，用木板和石头搭起临时的桌椅。

    没有教材，刘远就熬了好几个通宵，亲自编写了一套通俗易懂、朗朗上口的扫盲教材。

    教材的第一页，不是什么之乎者也，也不是什么革命大道理。

    而是三个鲜红的大字——“我是谁？”

    下面，是他用最简单的图画和文字，解释了什么叫“名字”，什么叫“家乡”，什么叫“爹娘”。

    他要让这些一辈子都把自己当成牛马，当成工具的战士们，从认识自己的名字开始，找回做“人”的尊严。

    一切准备就绪，刘远召集了全团的干部，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动员大会。

    “同志们，从今天起，我们新一团要成立‘扫盲夜校’！”

    刘远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上，声音洪亮而有力。

    “我要求，所有战士，必须参加！所有干部，必须带头学习！”

    话音刚落，底下顿时像炸了锅一样，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啥？扫盲？”

    “让咱们去学认字？”

    “开什么玩笑！老子天生就是拿枪的命，拿笔杆子？那玩意儿比娘们的绣花针还难使！”

    果不其然，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就是副团长陈远山。

    他一脚踹开脚边的凳子，扯着大嗓门嚷嚷起来，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刘政委！你这不是胡闹吗？！”

    他指着自己那张写满了不乐意的黑脸：

    “咱们是打仗的兵，不是教书的先生！

    有那工夫去学什么‘一二三’，还不如让弟兄们多练练拼刺刀，多扔几颗手榴弹来得实在！”

    “就是！陈副团长说得对！”

    二营长徐虎也跟着附和，他虽然不像陈远山那么冲动，但脸上也写满了不解。

    “政委，不是我们不服从命令。

    实在是……咱们这帮大老粗，就不是读书的料啊！

    你让我们冲锋陷阵，眉头都不皱一下！可你让我们坐那儿认字，那比杀了我们还难受！”

    看着底下群情激奋的干部们，刘远没有生气，脸上反而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知道，这第一关，是最难过的。

    他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问道：

    “陈副团长，我问你，咱们兵工厂新发下来的75毫米山炮，你会用吗？”

    “那玩意儿……我当然会！”

    陈远山脖子一梗，随即又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

    “不就是把炮弹塞进去，拉一下绳子吗？有啥难的？”

    “那炮弹的弹道，射击的诸元，你会算吗？”

    刘远追问道，“你知道在不同的风速和湿度下，炮弹的落点会有多大的偏差吗？

    你知道怎么通过一张小小的地图，就计算出几公里外一个机枪火力点的精确坐标吗？”

    “这……”

    陈远山被问得哑口无言，他挠着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这些东西，他听炮兵营长王承柱说过，那上面全是些弯弯绕绕的符号和数字，他一看就头大。

    刘远的目光又转向了徐虎。

    “徐营长，我再问你，咱们团长亲自设计的那些步坦协同、多兵种联合作战的战术，你都吃透了吗？”

    “团长下达作战命令的时候，发的那些图文并茂的作战计划书，上面的每一个箭头，每一个符号，你都看得懂吗？”

    徐虎也沉默了，他想起上次作战会议，孙德胜在地图上画的那些复杂的战术符号，他确实有好几个都没看懂，还是后来偷偷问的参谋长赵守诚。

    刘远看着沉默的众人，声音陡然拔高！

    “同志们！时代变了！”

    “我们现在打的，已经不是以前那种小米加步枪，靠着一股子蛮勇就能打赢的仗了！”

    “我们有了自己的兵工厂，有了更先进的武器，有了更科学的战术！这些东西，都需要我们用脑子去学，去掌握！”

    “你们连字都不认识，怎么去看懂那些复杂的武器说明书？

    怎么去理解那些精妙的战术思想？难道以后打仗，就全靠团长一个人用嘴喊吗？！”

    “一个不识字的士兵，他永远只能是一个被动执行命令的士兵！

    而一个有文化的士兵，他才有可能成为一个优秀的班长、排长，甚至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你们想一辈子当个大头兵吗？！

    想一辈子让别人在地图上指指点点，而你们连自己要去哪儿都看不懂吗？！”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在场干部的心上！

    陈远山和徐虎等人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羞愧和思索的神情。

    他们不得不承认，刘政委说的，句句在理！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孙德胜，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刘远，而是用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扫视着全场。

    “政委的话，都听到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

    “我再补充两句。”

    “从今天起，扫盲学习，正式列为我们新一团的军事训练科目！和射击、投弹、拼刺刀一样重要！”

    “每个月的文化课考核，如果不及格，这个月所有的肉，你就别想吃了！津贴减半！”

    “连续三个月不及格的，干部一律降级使用！士兵一律调去炊事班，烧火去！”

    “我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也不管你立过多大的功！

    在我孙德胜这里，不学习，就是思想落后！思想落后，就不配当咱们新一团的兵！”

    “我的话，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孙德胜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陈远山的身上。

    陈远山猛地挺直了腰杆，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报告团长！我……我赞成！我第一个报名！”

    “我们也赞成！”

    徐虎和其他干部也纷纷表态，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在孙德胜这番简单粗暴的“军令”之下，被彻底压了下去。

    当天晚上，新一团的扫盲夜校，正式开课。

    十几间临时改造的教室里，灯火通明。

    一群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铁血汉子，此刻却像一群刚入学的小学生，一个个正襟危坐，手里攥着铅笔头，满脸紧张地看着黑板。

    刘远亲自担任了第一堂课的老师。

    他没有讲什么大道理，只是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同志们，我叫刘远。”

    “今天，我们学的第一课，就是写出我们自己的名字。”

    起初，教室里还充满了各种笨拙的抱怨和粗俗的笑骂。

    “他娘的，这笔怎么比烧火棍还难使！”

    “政委，我这手是拿枪的手，不是拿笔的手啊！你看我这字，写的跟狗爬似的！”

    陈远山更是涨红了脸，他手里的铅笔头被他捏得咯吱作响，在纸上画了半天，也没写出一个像样的“陈”字。

    但刘远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他走到每一个战士的身边，手把手地教他们握笔的姿势，一笔一划地教他们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的脸上，始终带着温和而鼓励的笑容。

    渐渐地，抱怨声小了，笑骂声也消失了。

    当一个二十多岁，入伍三年，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年轻战士，在刘远的帮助下，第一次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出了自己的名字时。

    他看着纸上那两个熟悉的、却又无比陌生的字，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眼眶竟然红了。

    他抬起头，看着刘远，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是重重地，对着刘远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一幕，深深地触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学习热潮，就在这个夜晚，被悄然点燃！

    从那天起，新一团的驻地里，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

    训练的间隙，战士们不再是聚在一起吹牛打屁，而是一个个拿着树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地练习着写字。

    晚上熄灯后，宿舍里也常常能看到，有人偷偷点着蜡烛，就着昏暗的光，一遍又一遍地背诵着那几句简单的识字口诀。

    整个新一团，从上到下，都沉浸在一种知识改变命运的狂热氛围之中。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刘远，也用他的行动，赢得了所有战士发自内心的尊敬！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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