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纸调令风波起，君子一诺赌前程

《 抗战：我孙德胜，打穿晋西北 》 封面

    命令宣读完毕，旅部参谋长合上文件，深深地看了李云龙一眼，又转向孙德胜，敬了个礼，便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整个团部，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李云龙动了。

    他一把扯下头上的军帽，狠狠地摔在地上，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在团部那个破院子里咆哮起来！

    “他娘的！这是什么道理？！”

    他一脚把脚边的水桶踢得飞起，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不就是没按命令从俞家岭突围吗？从他娘哪个方向突围不是突围？

    老子正面硬刚，把坂田联队连锅端了，还顺手收拾了鬼子两个增援大队，这还有错了？！”

    张大彪、陈远山、赵守诚等一众干部围了上来，一个个义愤填膺，却又不知该如何劝说。

    李云龙眼睛都红了，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抓着自己的头发，像一头困兽般低吼：

    “撤职！老子认了！大不了从头再来！让我当个连长也行啊！

    可他娘的让我去被服厂当什么狗屁厂长？

    那不是逼着张飞去绣花吗？我李云龙这辈子就会带兵打仗，你让我去跟针头线脑打交道，还不如一枪毙了我痛快！”

    孙德胜一直静静地站在旁边，此刻才缓缓走了上去。

    他递给李云龙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

    “老李，你消消气。”

    李云龙抬起头，满眼血丝地看着他：“德胜，你说，这叫什么事！”

    “旅长这是在保护你。”

    孙德胜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

    “你想想，苍云岭这一仗，咱们风头出得太大了！

    全歼坂田联队，击溃两个鬼子大队，这在整个晋中战场都是头一回！

    现在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不处理你，旅长那边不好交代！”

    “把你放到被服厂，那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你还可以在后方休息一下嘛！

    现在风头紧，等这阵风过去了，你肯定官复原职！”

    李云龙哼了一声，显然还是气不过。

    孙德胜笑了笑，继续说道：“你放心，总部首长忘不了你这员猛将，新一团早晚还是你的。”

    “你小子别蒙我！这回是彻底栽了！”

    李云龙不信。

    “那咱俩打个赌？”

    孙德胜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

    “我跟你赌一顿酒，一个月之内，你绝对官复原职！你还得是团长！”

    李云龙一听，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立刻就上来了，他猛地站起身，瞪着孙德胜。

    “行！赌就赌！一个月！”

    “要是我还当团长，我请你喝酒！”

    孙德胜笑道：“一言为定！不过可不能是地瓜烧，得是日本清酒，配上牛肉罐头！”

    “哈哈哈！好！一言为定！”

    李云龙发出一阵大笑，胸中的郁闷总算消散了些许，他用力拍了拍孙德胜的肩膀，“走了！”

    李云龙的行李不多，一个背包，一个洗得发白的搪瓷缸子，再加上那把跟了他多年的大刀。

    收拾停当，他准备上路，孙德胜带着陈远山、赵守诚和张大彪来送他。

    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起来，刚刚有了点起色的新一团，李云龙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落寞和不舍。

    “唉，德胜啊，咱们兄弟俩好不容易才把新一团带出点人样，这就要走了，真他娘的舍不得。”

    他叹了口气，随即又咧嘴一笑，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你别看老子现在倒了霉，这算啥？

    我李云龙打从鄂豫皖那会儿起，五上五下，团长的职务撤了好几次了！”

    他一屁股坐在背包上，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就说长征那会儿吧，在藏区，部队断了粮，我带着人抢了牧民的粮食，结果从团长直接给降成了伙夫！”

    “你猜怎么着？后来过草地，天上下冰雹，那玩意儿砸下来跟石头似的，一个个鸡蛋那么大！

    老子灵机一动，把做饭用的行军锅往脑袋上一扣……嘿！

    冰雹过去，其他战士都给砸得鼻青脸肿的，就老子屁事没有！那锅盖，比他娘的钢盔还管用！”

    虽然这些故事，孙德胜的记忆里早就有了，可听李云龙用他那独特的腔调和粗俗的比喻讲出来，还是忍不住捧腹大笑。

    “哈哈哈！老李你这脑袋瓜子就是好使！什么时候都不吃亏！”

    两人笑了一阵，李云龙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得严肃起来。

    “德胜，我这人，攒家当的本事可没丢。

    要是到时候还回新一团，咱兄弟俩继续搭伙，好好干他娘的小鬼子！”

    “要是我被调到别的部队去了……”

    他顿了顿，眼神灼灼地看着孙德胜，“你得把张大彪那个猛将给我送过来！你可不能抠门不放人！”

    孙德胜笑着点头，那笑容里满是真诚和笃定。

    “老李，咱俩谁跟谁啊，你放一百个心去！”

    “如果真调到新部队去了，不光张大彪我给你留着，等你上任，我还给你送一份大礼！”

    李云龙眼睛一亮：“哦？什么大礼？”

    孙德胜伸出几根手指，声音不大，却让李云龙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几辆汽车，一部电台，外加一个营的装备！保证让你在新部队里，腰杆挺得笔直！”

    李云龙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孙德胜，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坦然和自信！

    他知道，孙德胜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好小子！”

    李云龙猛地伸出手，用力拍在孙德胜的肩膀上，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拍进地里去！

    “你……你这个兄弟，我李云龙没白交！”

    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此刻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红。

    他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我也不能亏待你小子！”

    他拍了拍自己的背包，“等老子去被服厂，好好练练手艺。

    说不定哪天，你小子就收到一条绣着戏水鸳鸯的被子，别惊讶，那就是咱老李亲手给你做的！”

    孙德胜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就你这手指头，跟擀面杖似的，你还绣花呢？拔花还差不多！”

    “滚你娘的蛋！”

    李云龙笑骂着，一拳捶在孙德胜胸口。

    两人在清晨的阳光下，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刚才的离别愁绪，都随着这笑声，烟消云散了。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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