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粤府黑市风云起，楚使密会红毛夷

《 皇后娘娘请开门，奴才来请安了 》 封面

    南国，粤府。

    这座大汉帝国最南端的港口城市，白日里是千帆竞渡、万商云集的繁华都会，夜晚则褪去了官面的光鲜，显露出龙蛇混杂、光怪陆离的另一面。城南的“十三行”外围，一片被称为“鬼市”的区域，便是这黑暗面的核心。

    楚王熊悍的密使项庄，此刻正心惊胆战地穿行在鬼市狭窄潮湿的巷弄里。

    项庄是楚国宗室的远亲，平日里在郢都也算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何曾见过这般景象？空气中弥漫着海水、劣质烟草和各种香料混合的古怪气味。巷子两旁，皮肤黝黑的昆仑奴、眼神警惕的波斯商人、以及操着各种奇怪口音的汉人混混，像幽灵一样在阴影里穿梭。每一个投向他的眼神，都让他感觉自己像一只闯入了狼群的肥羊。

    他紧了紧藏在怀里的那口箱子，里面是楚王交付的重金，足够买下一个小国的黄金和珠宝。为了掩人耳目，他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商人行头，脸上还特意粘了假胡子，可那份骨子里透出来的局促与不安，却早已将他出卖。

    按照郢都一位心腹大臣提供的线索，他花了三天时间，散出去了不少金叶子，才终于通过一个自称“包打听”的地头蛇，搭上了一条能够联系到“日不落帝国”商人的线。

    今晚，就是接头的日子。

    “客官，地方到了。”地头蛇在一个挂着“安南杂货”牌子的铺子前停下，指了指里面黑漆漆的门洞，脸上露出谄媚又诡异的笑容，“您要找的‘红毛’先生，就在里面等着。我的任务完成了，尾款……”

    项庄不耐烦地从袖子里摸出一小袋金子丢了过去，压低声音问：“可靠吗？”

    “您放心吧！”地头蛇掂了掂金子，笑得牙不见眼，“在这鬼市，我老鼠三的名头就是可靠的保证！不过我可得提醒您，跟红毛鬼做生意，得多长个心眼，他们可不讲咱们东方的仁义道德。”

    说罢，老鼠三便一溜烟地钻进了黑暗里，消失不见。

    项庄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铺子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他，正擦拭着一杆造型奇特的火枪。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典型的泰西人面孔：高鼻深目，满脸的红色络腮胡，一双蓝色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锐利。

    “你就是……想买‘大家伙’的楚国客人？”红毛壮汉开口了，说的是一口带着浓重口音，但还算流利的汉话。

    项庄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他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一些：“正是。我如何称呼阁下？”

    “叫我约翰就行。”红毛壮汉将手中的火枪往桌上一拍，发出一声闷响，“听说，你们的国王，对我们‘日不落’的‘新玩具’很感兴趣？”

    项庄的目光立刻被桌上的火枪吸引了。那是一杆燧发枪，枪身比大汉军队制式的火枪要长，枪托的设计也更加贴合肩膀，整体做工看起来极为精良。

    “可以看看吗？”

    “请便！”约翰做了个请的手势。

    项庄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杆枪，入手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冷质感。他学着之前在楚军中见过的样子，比划了一下，感觉比楚国仿制的那些劣质火铳要顺手得多。

    “这枪，射程多远？威力如何？”

    “一百五十步之内，能轻易打穿三层牛皮甲。”约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傲慢，“而且，我们有更厉害的。比如，能连续发射的‘连珠枪’，还有能把城墙轰开花的‘开花炮’。只要……”他伸出两根手指，捻了捻，

    “只要你们出得起价钱。”

    项庄的心脏狂跳起来。一百五十步穿三甲！这比大汉最精锐的京营火枪兵装备的火枪还要强上一筹！如果能买到他说的什么“连珠枪”和“开花炮”，那对抗汉军，就有了十足的底气！

    “价钱不是问题！”项庄压抑着激动，沉声说道，“我们要一个军的装备！五千杆这样的火枪，一百门火炮！只要你能弄来，黄金、珠宝，随你开价！”

    约翰的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但他还是摇了摇头：“五千杆？一百门？我的朋友，这可不是小数目。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

    项庄会意，将一直抱在怀里的箱子放到了桌上，打开。霎时间，满箱的黄金珠宝，在昏暗的油灯下，绽放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约翰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他伸手拿起一串珍珠项链，在眼前晃了晃，又拿起一块金锭，用牙咬了咬。

    “很好，很好的诚意。”他满意地点点头：“不过，这么大的生意，我需要回去和我的老板商量。三天后，同样的时间，城外十里的烂泥湾，我们会带一些样品给你看。如果你满意，我们就签下契约，你付一半的定金。”

    “好！一言为定！”项庄感觉自己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与“约翰”密谈之时，街对面的茶楼二楼，一扇窗户的后面，两双眼睛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其中一人，身着不起眼的青色布衣，但眼神锐利如鹰，正是西厂派驻粤府的百户。另一人，则是一身海军军官的便服，肩章显示出他校官的身份。

    “头儿，这条鱼可真够肥的，一开口就是五千杆枪。”海军校官轻声笑道，语气里满是戏谑，“郑帅手下，还真是什么人才都有。你看咱们这位‘约翰’中尉，这红胡子粘的，比真的还像。”

    西厂百户没有笑，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项庄离去的背影，对身边的番子吩咐道：“盯紧他，别让他跑了。另外，立刻给提督和郑帅发电，‘楚使已入瓮，三日后烂泥湾收网’。”

    而在粤府城外的港口，南洋总督府的临时驻地内，总督郑和也刚刚收到了一份同样的情报。他看着情报上“五千杆枪，一百门炮”的字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熊悍还真是看得起这些红毛夷。”他将情报递给身边的副官，“传令下去，让海军陆战队的‘蛟龙’突击营准备行动。三天后，烂泥湾，我要人赃并获。”

    副官有些不解地问道：“大帅，为何不现在就抓了他？还要费事演这么一出？”

    郑和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慢悠悠地说道：“现在抓，抓到的只是一个企图买家，罪名不够大。三天后，当着他的面，把‘军火’交到他手上，那才叫‘通敌叛国’的铁证。这份证据，陛下在神京，可比一万大军还好用。”

    一场精心布置的“钓鱼”大戏，正在南国的夜色中，缓缓拉开序幕。而那条自以为即将跃过龙门的楚国“锦鲤”，正一步步游向早已为他准备好的天罗地网。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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