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金牌令箭风雷动，阎王叩门御膳房

《 皇后娘娘请开门，奴才来请安了 》 封面

    养心殿内，烛火摇曳，将皇帝赵拓的影子投在明黄色的墙壁上，显得有些孤寂。他才刚刚处理完几份紧急的军报，正准备歇息，殿外就传来了通报声。

    "陛下，西厂苏猛有万分紧急之事求见！"

    赵拓眉头微皱，这么晚了，还是西厂的人，难道是景仁宫出了变故？

    "宣。"

    苏猛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一进殿内，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声音嘶哑而急切："陛下！大事不好了！景仁宫……景仁宫疫病爆发了！"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汗水与泪水，演得惟妙惟肖："就在刚才，又有两名太监出现了和之前那个宫女一模一样的症状，高热不退，咳血不止！刘大人他……他快顶不住了！景仁宫上下人心惶惶，已然乱作一团！刘大人让奴才来禀告陛下，他怀疑……他怀疑这疫病并非天灾，而是人祸！有人在暗中投毒！"

    赵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从龙椅上站起："人祸？投毒？"

    "是！"苏猛重重叩首，"刘大人说，如今景仁宫已被封锁，外人难入，可疫病却在内部爆发，定然是有人通过饮食或药物的途径下的黑手！只是如今他被困在景仁宫，束手束脚，难以彻查。宫中各处，如御膳房、太医院、内务府等，盘根错节，若无雷霆手段，根本查不出真相！恳请陛下……"

    苏猛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绝望与恳求的光芒："恳请陛下授予刘大人无上权威，以便他能放开手脚，彻查宫中‘疫病’源头，揪出幕后黑手，以安后宫，以保皇嗣啊！"

    赵拓在御案前来回踱步，眼神锐利如鹰。

    他不是傻子，苏猛这番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他更清楚，刘胜是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人。

    既然刘胜想要权力，想要一把刀，那他就给他！

    他倒要看看，刘胜这把刀，能在这潭浑水里，斩出些什么妖魔鬼怪来。

    "好！"赵拓停下脚步，沉声道，“三德子！”

    侍立在一旁的老太监三德子立刻上前一步：“奴才在！”

    “取朕的金牌令箭来！”

    三德子心头一震，但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躬身退下，片刻后，双手捧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恭敬地呈了上来。

    赵拓亲自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纯金打造的令箭，箭头上刻着一个威严的令字。

    “苏猛，你听旨。”

    赵拓手持令箭，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朕命刘胜为此次宫中防疫之全权钦差，持此金牌令箭，如朕亲临！宫中上下，无论职位高低，但凡与此事有关者，皆可先斩后奏！若有违抗或阻挠者，一律以谋逆论处！”

    苏猛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恭敬地接过那沉甸甸的金牌令箭，仿佛接过的不是一枚令牌，而是整个紫禁城的生杀大权。

    “奴才……代刘大人，谢陛下天恩！”

    当苏猛带着金牌令箭，如同带着一道滚滚天雷回到景仁宫时，西厂的番役们眼中都冒出了狼一样的绿光。

    他们这些在暗处行走的鹰犬，最渴望的就是这种名正言顺、可以肆无忌惮亮出爪牙的机会。

    刘胜接过金牌令箭，入手冰凉，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得意之色，只是平静地摩挲着箭身上的纹路。

    “督主，我们先查哪？”苏猛已经迫不及待了。

    刘胜的目光穿过窗户，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宫殿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病从口入。既然是疫病，自然要从源头查起。传令下去，所有人，跟我去御膳房！”

    ……

    御膳房，是整个皇宫里油水最足，也最是傲慢的地方。

    这里的总管太监吴胖子，仗着自己伺候着宫里所有主子的胃，平日里连一些品阶不高的妃嫔都不放在眼里。

    当刘胜带着一大队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西厂番役，煞气腾腾地出现在御膳房门口时，吴胖子正捏着兰花指，斥责一个烧火的小太监。

    “刘……刘提督？您这是……”

    吴胖子见到刘胜，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

    刘胜根本没理他，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这烟火缭绕的御膳房，淡淡地开口：“从现在起，御膳房由西厂接管。所有人，放下手里的活计，原地站好，不许走动，不许交谈！”

    此言一出，整个御膳房顿时炸开了锅。

    吴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上前一步，尖着嗓子说道：刘提督，您这是什么意思？御膳房乃是伺候陛下与各宫主子饮食的重地，您说接管就接管，要是耽误了各宫主子的膳食，这个责任，您担待得起吗？”

    他这话，明着是讲规矩，暗着却是拿皇帝和后宫妃嫔来压刘胜。

    刘胜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对身旁的苏猛使了个眼色。

    苏猛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从怀中猛地掏出那枚金光闪闪的令牌，高高举起，厉声喝道："金牌令箭在此，如陛下亲临！西厂奉旨彻查宫中疫病源头，阻挠者，以谋逆论处！吴总管，你这是想抗旨吗？"

    谋逆两个字像两座大山轰然压在了吴胖子的心头。

    他看着那枚在火光下闪烁着森然寒光的金牌令箭，吓得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奴才……奴才不敢！奴才万万不敢啊！"

    御膳房里其他的太监和厨子们，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御膳房，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炉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刘胜这才慢悠悠地走到吴胖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吴总管，咱家问你，近日来，可有什么来路不明的人，进过你的御膳房？可有什么不干净的食材，送进宫里来？"

    "回……回提督大人，绝无此事啊！"吴胖子磕头如捣蒜，"御膳房的规矩森严，采买和验看都有专人负责，绝不敢有半点疏忽啊！"

    "是吗？"刘胜笑了笑，那笑容却让吴胖子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转头对苏猛道，"既然吴总管说没有，那我们就帮他找找。苏猛，给咱家一寸一寸地搜！从米缸到水井，从菜叶到调料，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是！"

    西厂的番役们如狼似虎地扑了进去，一时间，御膳房里翻箱倒柜，鸡飞狗跳。

    那些平日里金贵无比的食材，被毫不客气地倒在地上。

    吴胖子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心疼得直抽抽，却又不敢出声。

    没过多久，一个番役捧着一个账本，快步走到刘胜面前："大人，有发现！御膳房近期的采买账目，有多处涂改，数额对不上！"

    刘胜接过账本，随意翻了翻，然后扔到吴胖子面前，冷笑道："吴总管，贪墨宫中采买银两，这可是杀头的罪过。咱家给你一个机会，老实交代，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吴胖子看着那账本，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贪墨这点事，在宫里是潜规则，可如今被刘胜拿着金牌令箭当成了把柄，那就是催命的符咒。

    "我说！我说！"

    吴胖子彻底崩溃了，哭喊道，"是东厂的管事李麻子！是他……是他前几日找到奴才，让奴才行个方便，送了一批野味进宫，说是王督主补身子的！那些钱……那些钱就是他给奴才的封口费啊！"

    "野味？"刘胜的眼睛眯了起来。

    "对！就是一些山鼠、蝙蝠之类的东西！他说……他说这些东西大补！"

    刘胜心中冷笑，王岳哪里是需要进补，这分明就是故意留下一个可以被追查的源头，好将这场瘟疫的起因，栽赃到这些不洁的野味身上，把事情做得更逼真。

    "好一个东厂，好一个王岳！"

    刘胜站起身，将金牌令箭收回怀中，"吴胖子，你贪赃枉法，协助外人将污秽之物带入宫中，致使疫病横行，罪无可恕！来人！"

    "在！"

    "拖出去，就在这御膳房门口，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不要啊！刘提督饶命啊！"

    吴胖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却被两个番役死死捂住嘴，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很快，门外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响，随即一切归于平静。

    刘胜环视着跪了一地的御膳房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咱家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人，从今天起，你们的命，是西厂的。谁敢再耍花样，吴胖子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说完，他转身向外走去，冷冽的声音在众人头顶盘旋。

    "下一个，太医院！"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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