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江湖朝堂，情愫暗生

《 皇后娘娘请开门，奴才来请安了 》 封面

    气氛有些微妙。

    念初低着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伤口，那上面系着一个颇为笨拙的蝴蝶结，正是出自刘胜之手。

    她一个顶尖刺客，竟让一个“太监”给自己包扎伤口，说出去怕是没人会信。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自然。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刘胜反问，他坐在一截断裂的门槛上，姿态闲适，“天下之大，何处我不能去？”

    这话说得霸道，却又理所当然。

    念初抬起头，认真地打量着他：“你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上次在宫里，你还是个小小的掌事太监。可现在……”

    她看了一眼外面那两个杀伐果断的手下，“你绝非池中之物。”

    “西厂提督，刘胜。”刘胜坦然道，没有丝毫隐瞒，“奉太后懿旨，监察百官，巡查天下。这个身份，姑娘可还满意？”

    西厂提督！

    念初的心猛地一沉。

    她虽然身在江湖，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东厂已是权倾朝野，如今又冒出一个西厂，其提督必然是皇帝或者太后身边最亲信之人。

    她看着刘胜那张俊美却又带着几分邪异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她本以为他是个被困在宫中的奇人，却不想，他已然化龙，搅动朝堂风云。

    “鹰犬。”她清冷的吐出两个字，眼神里带着一丝本能的排斥和失望。

    “鹰犬？”刘胜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不屑，“在姑娘看来，为国锄奸，为民除害，是鹰犬所为？”

    他站起身，走到念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灼灼：“你刺杀皇帝，是为了给前朝复仇，是为了你心中的‘大义’。那我铲除贪官污污吏，整顿吏治，让我大乾的百姓能少受些盘剥，安居乐业，这算不算‘大义’？”

    “江湖人总说朝廷腐败，官员可恨。可你们除了逞一时之快，快意恩仇，又何曾真正为这天下做过什么？杀了一个贪官，立刻有另一个补上。你们的刀，快得过他们升官的速度吗？”

    “江湖是一潭死水，任凭你们这些高手把水搅得再浑，也改变不了它终将腐臭的结局。而朝堂，是江河之源。只有源头清了，这天下之水，才能真正清澈。”

    刘胜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一字一句，重重地敲在念初的心上。

    她呆住了。

    她从未听过这样的言论。

    在她过去的认知里，江湖是侠义的，朝堂是污浊的。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将一切都颠覆了。

    他身在污浊的中心，却有着比任何江湖侠客都更宏大的志向和更清晰的目标。

    他的见识与气魄，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那你……为什么要招揽那些……三教九流之辈？”她想起了刚才在西厂门口看到的那群“怪人”，忍不住问道。

    “英雄不问出处。”刘胜负手而立，望着庙外的雨后晴空，“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在我眼里，没有废物，只有放错了位置的人才。赌鬼的机敏，酒鬼的豪情，莽夫的勇力，书生的智谋……这些在别人看来是缺点的东西，只要用对了地方，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他转过头，看着念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比如姑娘你，身负绝顶的刺杀之术，却只能像只没头苍蝇一样，被一群上不了台面的杂碎追杀。你不觉得，很可惜吗？”

    念初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我……”她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自从上次刺杀失败，她便遭到了前朝残余势力的追杀，说她任务失败，有叛变之嫌。

    同时，她也成了朝廷的通缉要犯。

    两面夹击之下，她东躲西藏，确实狼狈不堪。

    “跟着我。”刘胜发出邀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给你一个，让你的剑，可以真正改变这个世界的机会。我给你一个，不再需要东躲西藏的容身之所。”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也会给你一个，亲手向那些追杀你的人，复仇的权力。”

    念初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容身之所……复仇的权力……

    这几个字，对如今的她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明明是个太监，却比她见过的任何男人都更有气概。他明明身在朝堂，却比她认识的任何江湖人都更懂江湖。

    他像一个巨大的谜团，让她看不透，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去探寻。

    “我若答应你，需要付出什么？”她问道，声音有些干涩。

    “你的忠诚。”刘胜说，“以及，你的剑。”

    念初沉默了许久。

    庙外的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破洞的屋顶，照在刘胜的身上，给他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光晕。

    她忽然觉得，或许，这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好，我答应你。”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刘胜笑了。

    “欢迎加入我的队伍。”他伸出手。

    念初犹豫了一下，也伸出了手。

    当两只手握在一起时，她感觉到他手心的温热，结实有力，完全不像一个太监该有的手。

    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一行人重新上路，从四人变成了五人。

    路途中，气氛不再沉闷。石破天对念初的身手很是佩服，一口一个“念初姐姐”叫得亲热。苏猛依旧是那副醉醺醺的样子，但看向念初的眼神，也多了一份同伴的认可。

    刘胜和念初并辔而行。

    “你那几个手下，很有趣。”念初看着前面耍宝的石破天，嘴角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们都是宝贝。”刘胜道，“以后你会认识更多有趣的同伴。”

    “西厂，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一个能让所有被世界抛弃的人，找到自己价值的地方。”刘胜看着远方连绵的山脉，“也是一个，将要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地方。”

    念初看着他自信的侧脸，心中那根名为“情愫”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或许，跟着他，真的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江湖，一个不一样的天下。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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