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大军压境势滔天，吴三桂充当马前卒

《 抗战：旅长，我老李的家底厚着呢 》 封面

    数日后，磨盘口北方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那片土黄色的烟尘，仿佛一头从远古苏醒的巨兽，正缓缓地、却又不可阻挡地向着隘口吞噬而来。

    清军与关宁铁骑组成的联军，终于来了。

    大军压境，其势滔天。

    无数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八旗军那绣着狰狞龙头的三角大旗、蒙古各部的狼头旗、孔有德等汉军旗的火焰旗，与吴三桂那硕大的“吴”字帅旗，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旗海。

    旌旗如林，刀枪如麦，那无边无际的阵列，让天空都为之失色。

    骑兵的洪流仿佛无穷无尽，从地平线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马蹄敲击着大地，发出沉闷的、如同雷鸣般的巨响，整个山谷都在为之震颤。

    山坡上的碎石，随着那有节奏的震动，簌簌地滚落下来。

    多尔衮身披一套嵌金边的锁子甲，外罩明黄色的战袍，骑在一匹通体雪白、毫无杂毛的神骏白马之上，显得格外醒目。

    他在中军大旗之下，用镶嵌着宝石的马鞭遥遥指着远方那道狭窄的隘口，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冷笑。

    “哼，果然不出本王所料。

    李自成这是被咱们在真定吓破了胆，不敢在平原野战，只敢学缩头乌龟，躲在这山沟里。”

    他身旁的吴三桂一身银甲，骑着高大战马，立刻凑趣道：

    “王爷神机妙算，那李闯的胆子，早就被王爷的威名吓破了！

    区区一个隘口，在我大清天兵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吴三桂此刻的心情，是极度兴奋和迫切的。

    他急于在多尔衮和八旗诸王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

    真定的败仗，虽然主要是八旗军轻敌冒进所致，但作为降将，这口黑锅他不得不背。

    这几日，他在大营里感受到的，尽是那些满洲贵族们若有若无的鄙夷和轻视。

    这让他背上了“无能”的标签，他必须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压倒性的胜利，来洗刷耻辱，奠定自己在新主子面前的地位。

    眼前的磨盘口，在他看来，就是老天爷送上门的功劳。

    他主动请缨，对着多尔衮一抱拳，声音洪亮，充满了自信：

    “王爷！

    区区流寇，何须八旗勇士动手！

    末将愿为前驱，率我关宁铁骑，为王爷踏平此隘口！

    不出一个时辰，必将李闯的帅旗，献于王爷马前！”

    多尔衮闻言，转头看了看一脸渴望的吴三桂，心中了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本就有意让吴三桂的部队先去消耗一下，探探这山沟里的虚实。

    毕竟，那个叫周宇的国师，在一片石的表现太过诡异，多尔衮心中始终存着一丝警惕。

    既然吴三桂如此主动，他自然乐得顺水推舟，既能保存八旗实力，又能试探敌军深浅，还能让吴三桂感恩戴德，一举三得。

    “好！

    吴总兵果然忠勇可嘉！”

    多尔衮大笑道，“本王就给你这个机会！

    命你率本部关宁铁骑，作为先锋，给本王冲开这道口子！

    本王在后面，亲率八旗主力，为你擂鼓助威！”

    “谢王爷！”

    吴三桂大喜过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旗帜在向他招手。

    他用力一抱拳，立刻拨转马头，回到自己的阵中。

    他翻身上马，抽出那柄跟随自己多年的祖传宝刀，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刀尖直指磨盘口，对着身后那数千名跟随他从辽东一路杀到山海关，又从山海关投向大清的关宁铁骑，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弟兄们！”

    他高举着战刀，声嘶力竭地吼道。

    “想当年，我关宁铁骑，纵横辽东，鞑……八旗勇士也要让我等三分！

    如今，我们更是归顺大清，如虎添翼，天下何处不可去得！”

    “前面山沟里的，不过是一群扛着锄头的泥腿子，一群只会抢钱抢粮的流寇！

    他们见过血吗？

    他们懂得什么叫战阵吗？

    他们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今日，就让我们用刀，用我们的马蹄，去告诉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百战精锐！

    让他们知道，在我关宁铁骑的冲锋之下，他们连纸糊的都不如！”

    “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封妻荫子，就在眼前！”

    “随我，冲锋！”

    “杀——！”

    数千名关宁铁骑齐声怒吼，那吼声汇成一道洪流，仿佛要冲散天上的流云。

    他们都是百战老兵，骨子里充满了对“流寇”这种非正规军的鄙夷和不屑。

    在他们看来，与李自成的军队作战，简直是对自己身份的一种侮辱。

    这场战斗，不过是一场轻松的狩猎。

    “轰隆隆……”

    随着吴三桂一声令下，关宁铁骑的冲锋阵列，开始缓缓启动。

    数千匹战马同时迈开脚步，整齐划一，节奏沉稳。

    他们排成密集的楔形阵，吴三桂亲自担任锋锐的箭头，如同一柄巨大的黑色铁锥，朝着磨盘口的隘口，开始逐渐加速。

    马蹄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从最初沉闷的鼓点，渐渐变成狂暴的雷鸣，最终汇成了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

    那股一往无前、摧毁一切的气势，让远处的八旗军将士也为之侧目。

    山坡上的大顺军阵地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许多刚刚放下锄头没几天的新兵，看着那排山倒海而来的骑兵，感受着脚下大地的剧烈震颤，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握着火铳的手都有些不听使唤地颤抖。

    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小声地念叨着菩萨保佑。

    “怕什么！”

    刘宗敏在堑壕里来回奔走，他那洪钟般的大嗓门，压过了马蹄的雷鸣，清晰地传到每个士兵的耳朵里。

    他一脚踹在一个吓得蹲下去的士兵屁股上，吼道，“都给老子把眼睛瞪大了！

    听国师的号令！

    没有命令，谁敢乱放一枪，老子先砍了他的脑袋！”

    他的亲兵队，也提着大刀，在阵线后来回巡视，用冰冷的刀锋，逼退了那些想要后退的士兵。

    李自成站在最高处的指挥台上，双手紧紧握着面前的木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骑兵洪流，手心里也全是汗。

    他虽然对周宇的布置有信心，但关宁铁骑的威名实在太盛，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还是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支军队，曾是大明的骄傲，是连八旗军都感到头疼的对手。

    而现在，它正向着自己的阵地，发起致命的冲锋。

    他忍不住转头看向身边的周宇，想要从国师的脸上寻找到一丝安慰。

    却见周宇只是举着一支单筒望远镜，神情平静得像是在欣赏一场壮丽的风景。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李自成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种时候，国师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来了。”

    周宇放下了望远镜，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那语气，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不像是敌人来了。

    倒像是……等待已久的猎物，终于一步步走进了精心布置的陷阱。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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