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渔船、大雾和钢铁巨兽

《 抗战：旅长，我老李的家底厚着呢 》 封面

    经过数日的潜航，舰队成功绕过了日军在黄海的主要警戒区。

    前方，就是鲁省半岛那熟悉的海岸线轮廓。

    旗舰舰桥内，周宇站在加密电台前，亲自操作着。

    他戴着耳机，手指在发报键上敲出一串短促而复杂的密码。

    这是他和总部约定的、只有少数几人知晓的最高绝密频道。

    短暂的静默后，耳机里传来了一阵微弱的电流声，随即，一个同样经过加密处理的、简短的回应响起。

    “‘长江’呼叫‘泰山’，已抵达预定海域，请求接应。”

    “‘泰山’收到。原地待命，大雾之后见。”

    电波中断。

    周宇摘下耳机，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命令舰队，关闭主动力，下锚停船，原地待命。”

    “拉起最高级别的光学伪装网。”

    “是！”

    三艘驱逐舰，如同三头屏住呼吸的巨兽，在距离海岸线三十多公里的海面上，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它们与灰色的海面和天空融为一体，等待着约定的时刻。

    ……

    与此同时，鲁省半岛一处不起眼的渔村。

    一个头戴破草帽、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干裂的中年汉子，正焦急地看着天色。

    他叫赵振海，是鲁省军区地下交通站的负责人，代号“泰山”。

    刚才那份来自“长江”的电报，让他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长江，是周宇的代号。

    他来了。

    赵振海身后，还跟着几个精干的战士，他们都穿着渔夫的破旧衣服，身上却藏着驳壳枪。

    “老赵，这都等了一天了，怎么还没动静？”一个年轻战士忍不住问道。

    “上级的命令是，等雾。”赵振海看着海面，语气沉稳。

    “等雾？”

    “对，等一场能见度不超过二十米的大雾。”

    战士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

    终于，在第二天凌晨，期待已久的海上平流雾，如约而至。

    浓重的大雾从海面上涌来，像一堵厚实的白色棉墙，迅速吞噬了海岸、天空和一切。

    天地间，只剩下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白茫茫。

    “就是现在！出发！”

    赵振海一声令下，几人立刻登上了一艘早就准备好的、破旧得仿佛随时会散架的小渔船。

    柴油机发出“突突突”的、有气无力的嘶吼，小船一头扎进了浓雾之中。

    渔船在大雾里，像一片孤独的树叶，毫无方向地漂流着。

    战士们的心都悬着。

    在这种天气出海，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老赵，咱们到底要去接什么人？搞这么大阵仗？”

    “接咱们自己的船。”

    赵振海掌着舵，眼睛死死盯着手里那块小小的指南针。

    “船？咱们还有船？”战士们都愣了。

    在他们的印象里，八路军的海上力量，约等于零。

    最好的船，可能就是从汉奸手里缴获来的几艘小炮艇，还都宝贝似的藏在内河里。

    “周顾问从南方弄来的，说是能给咱们一个大惊喜。”赵振海自己心里也没底。

    在他想来，周顾问神通广大，能弄来一艘装了几门炮的运输船，就已经顶天了。

    渔船在海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

    就在所有人都快被晃得吐出来的时候，赵振海忽然关闭了引擎。

    “到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号枪，对着天空，打出了一发绿色的信号弹。

    绿色的光芒在浓雾中，显得格外诡异，转瞬即逝。

    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哗哗”声。

    “老赵，这……是不是搞错了？啥也没有啊。”一个战士小声嘀咕。

    话音刚落。

    一阵低沉的、如同巨兽心跳般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从他们正前方的浓雾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紧接着，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灰黑色的阴影，缓缓地、无声地，从浓雾中浮现。

    那不是船。

    那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山峰。

    它没有桅杆，没有烟囱，舰体上布满了各种奇特的、充满棱角的多面体结构，散发着一种冰冷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杀气。

    黑洞洞的炮口，如同巨兽狰狞的獠牙，在他们头顶，缓缓转动。

    渔船上所有人都僵住了。

    他们仰着头，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是一种凡人仰望神迹时，最原始的、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恐惧。

    “鬼……鬼啊……”

    一个年轻战士哆嗦着嘴唇，手里的驳壳枪“哐当”一声掉在了甲板上。

    “白日见鬼了……”

    赵振海喃喃自语，手脚冰凉，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就在这时，那钢铁巨兽的身上，传来一个清晰、沉稳，还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

    “泰山，我是长江。”

    是周宇的声音。

    赵振海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着眼前这艘如同天外来物般的战舰，又看了看它身后，那两个同样在浓雾中若隐若现的、同级别的庞大身影。

    他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

    “我的娘……”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那座钢铁山峰，喊出了对接的暗号：

    “河入大海！”

    “龙归故里！”周宇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欢迎回家，同志们。”

    ……

    在破旧渔船的引领下，三艘驱逐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精准，驶入了一处地图上根本不存在的航道。

    航道的入口极其狭窄，两侧全是嶙峋的礁石，仿佛是天然的屏障。

    穿过这条水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如同葫芦状的天然海湾，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里三面环山，峭壁林立，只有一个狭窄的出海口，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秘密军港。

    “就把这里，命名为‘红港’吧。”周宇下令。

    这里，将是红色海军最初的摇篮。

    鲁东军区司令员和政委，是在当天夜里，接到赵振海那封语无伦次的绝密电报的。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却让两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看得心惊肉跳。

    “长江已至。携钢铁山三座。速来。”

    两位老总顾不上休息，连夜带着警卫员，骑着快马，奔袭了一百多里地，赶到了红港所在的山区。

    当他们站在山顶的悬崖边，借着初升的晨曦，看到海湾里那三艘静静停泊着的、散发着冰冷杀气的钢铁巨兽时。

    两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革命，彻底失态了。

    司令那只握着望远镜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征战一生，见过无数大场面，可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生怕是自己眼花了。

    那流畅的舰体，那狰狞的炮塔，那充满了未来感的雷达天线……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不经的梦。

    “政委……你……你掐我一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和颤抖。

    一旁的政委，没有说话。

    这位以沉稳和坚毅著称的政工干部，此刻早已是热泪盈眶。

    浑浊的泪水，顺着他那饱经风霜的脸颊，不断滑落。

    他想起了甲午海战的耻辱，想起了近代以来，这个民族在海上的百年沉沦。

    想起了无数为了建立一个强大国防，而牺牲的仁人志士。

    他知道。

    从今天起，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八路军，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真正强大的海上力量。

    历史，将从这一刻起，翻开全新的、波澜壮阔的篇章。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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