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山城的惊雷

《 抗战：旅长，我老李的家底厚着呢 》 封面

    山城，委员长官邸，最高军事会议正在进行。

    会议室里，气氛庄严肃穆，一众国军高级将领正襟危坐，神情各异。

    巨大的桃花心木会议桌光可鉴人，倒映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也倒映着一张张或沉稳、或焦虑、或精于算计的脸。

    墙壁上悬挂着孙先生的遗像和巨幅的全国军事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的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战线和番号，象征着这个国家正在流淌的鲜血。

    常凯申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上好的龙井，正不紧不慢地听取着关于第九战区战况的汇报，脸上是一贯的波澜不惊。

    常沙的战事正值关键，薛岳将军的部队与日寇的第十一军鏖战正酣，这是他亲自擘画的战场，是他展现中央军抗日决心的舞台，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在这时，机要秘书拿着一份标记着“十万火急”的绝密电报，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将电报恭敬地递到了他的手上。

    秘书的脚步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瞥了过去，但又迅速收回，不敢直视主位上那位最高统帅。

    常凯申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接过电报。

    在他看来，能有什么事比常沙会战更重要。

    难道是日国人又在哪个方向搞出了新花样，可无论如何，都动摇不了国之根本，动摇不了他这盘抗战大棋的棋局。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电报的标题——“晋讯：晋阳易主”。

    短短四个字，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毫无征兆地劈进了他的眼帘。

    下一秒，他脸上的从容和威严瞬间凝固。

    那双总是半开半阖，仿佛对一切都了然于胸的眼睛，在这一刻猛地睁大，眼白中迅速爬满了血丝。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那双向来精于算计，习惯于在地图上调动千军万马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名为“骇然”的情绪。

    “哐当——！”

    一声清脆的巨响。

    他手里那只价值不菲的景德镇官窑茶杯，从他那因为极度震惊而变得僵硬的手中滑落，重重地摔在光洁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碧绿的茶水和洁白的瓷片四散飞溅，如同他此刻那颗同样被击得粉碎的心。

    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在他笔挺的军服上留下深色的水渍，他却浑然不觉。

    整个会议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低声交谈的将领们，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主位上那个脸色煞白、仿佛被雷劈中的身影。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让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委员长如此失态，那一定是天塌下来了。

    天，真的塌了。

    常凯申的脑海中，电报上的那几个字还在疯狂地盘旋、放大，如同魔咒。

    八路军……攻下了省城？

    这支被他视为疥癣之疾，可以随意拿捏的地方武装，这支在他印象里还停留在小米加步枪、打游击的部队，究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发生了怎样可怕的蜕变？

    他们的装备从何而来？

    他们的战术思想为何如此先进？

    他们的战斗力为何会发生如此恐怖的跃迁？

    无数个问号，像一条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了这位委员长的脖子，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他第一次感觉到，这盘他自以为掌控在手的棋局，出现了一个他完全无法预测，也无法控制的、可怕的变数。

    这个变数，比日军的百万大军还要让他感到恐惧和不安。

    恐惧，如同无形的阴影，第一次笼罩在了这位最高统帅的心头。

    ……

    晋阳的陷落，最坐不住的，是远在克难坡的阎老西。

    那可是他的地盘。

    他的老巢。

    是他经营了几十年，一草一木都刻着他阎老西名字的独立王国。

    当“晋阳已克复”的电报送到他手上时，这位在晋省经营了几十年的土皇帝，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过去。

    他扶着桌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张精瘦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人般的灰白。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家底，那十几万晋绥军，在八路军那摧枯拉朽的钢铁洪流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组织起来，自己的首府就换了主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军事摩擦了，这是要刨他的根啊。

    “快！

    快给山城发电！”

    阎老西在他那间挂满了“中庸”二字的书房里，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地来回踱步。

    那些平日里被他奉为圭臬的处世哲学，此刻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向委员长求援。

    就说八路军犯上作乱，图谋不轨，请中央军即刻出兵，‘收复’晋阳。”

    他对着心腹幕僚，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色厉内荏。

    然而，电报发出去之后，阎老西却越想越不对劲。

    他停下脚步，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心中的焦躁逐渐被一种老谋深算的冷静所取代。

    远水解不了近渴。

    山城距离晋省千里之遥，等中央军慢吞吞地开过来，他阎老西的地盘早就被八路军给消化干净了。

    到时候，就算中央军真的“收复”了晋阳，那晋阳还是他阎老西的晋阳吗。

    恐怕早就成了中央军的囊中之物，自己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更何况，以他对常凯申的了解，那位委员长巴不得他跟八路军先拼个你死我活，好坐收渔翁之利。

    让他出兵，恐怕比登天还难，就算出兵，也必定是雷声大雨点小，虚张声势罢了。

    不行，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

    这位精于算计的老军阀，眼珠子一转，一个更加阴险的念头浮上心头。

    他立刻叫来自己的心腹，低声吩咐道：“立刻秘密联系楚云飞。”

    楚云飞的５８团，是他手中最精锐的部队，也是他最信任的一张王牌。

    “命令他，立刻停止与日军残部及伪军的一切正面冲突，收缩部队，保存实力，静观其变。”

    心腹领命正要离去，阎老西又叫住了他，压低了声音，补充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那声音在昏暗的书房里，如同毒蛇吐信，充满了阴冷的算计。

    “另外，你再给他带个话。”

    “告诉他，可以在必要的时候，与八路军进行‘有限度的合作’，共同‘防范日军反扑’。”

    心腹闻言，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阎老西的意图。

    这哪里是“合作抗日”，这分明是想让楚云飞的５８团当个墙头草，坐山观虎斗。

    所谓的“有限度的合作”，就是让楚云飞在八路军和日国人之间左右逢源，挑拨离间。

    所谓的“防范日军反扑”，更是无稽之谈，日国人现在自顾不暇，哪有余力反扑。

    这真正的目的，是让八路军和日国人先在晋省拼个你死我活，让晋绥军默默发展，等到八路军和日军两败俱伤的时候，晋绥军出来捡便宜。

    阎老西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他以为自己很高明，却不知道，他这点小九九，在绝对的实力和历史的大潮面前，是何等的可笑和不自量力。

    一场围绕着晋阳这座古城的、更加复杂、更加波诡云谲的暗流，已经悄然涌动。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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