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绝户毒计

《 封神：截教不出世，你们自己玩吧 》 封面

    西岐大营，夜色如浓得化不开的墨。

    连日的攻伐失利，道行天尊的负伤，如同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伤兵营里若有若无的呻吟，混杂着巡逻甲士疲惫的脚步声，让这片本该充满肃杀之气的军营，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颓丧。

    姜子牙的帅帐之内，依旧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他自腐骨沼归来，并未惊动任何人，只是将那枚装着“绝户”之种的冰冷玉瓶，贴身藏好。他坐在沙盘前，枯槁的面容在跳动的火光下忽明忽暗，看不出喜怒。

    他知道，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是何等的阴毒，何等的有伤天和。

    若是放在昆仑山修道之时，他连想都不敢想。

    可如今，被逼到这般境地，被那座嘲笑着他无能的北海城折磨得道心不宁，他心中那点属于凡人的良知，早已被名为“天命”的宏大叙事，彻底压了下去。

    “为成大业，些许牺牲，在所难免。”

    他口中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别人，又像是在说服自己。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的疯狂所取代。

    待到三更时分，夜最深，人最静。

    姜子牙的身影如鬼魅般自帐中飘出，他没有驾驭任何仙光，只是以最原始的土行遁术，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脚下的大地。

    土黄色的光华一闪而逝，他的身形已然出现在了北海城外数十里的一处密林之中。

    他没有选择直接前往北海城的水源地下毒，那太过明显。

    北海城有大阵庇护，气运鼎盛，这等直接的、充满了怨毒气息的瘟癀之物，一旦靠近，必然会引动大阵的警示，届时非但不能成功，反而会打草惊蛇，被对方的大能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

    他需要一个更隐秘，更无法追查的媒介。

    一个……由凡人亲手将这剧毒送入城中的媒介。

    姜子牙的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铺开。很快，他便在一条通往北海城的官道上，锁定了一支正在连夜赶路的商队。

    那是一支规模不小的凡人商队，数十辆大车上装满了麻袋，显然是为北海城运送粮草的。车队旁，百十名伙计与护卫手持火把，一边呵着白气抵御夜寒，一边高声谈笑，驱赶着困意。

    “快点走！快点走！赶在天亮前把这批豆子送到城里的王记豆腐坊，咱们就能领双倍的赏钱了！”为首的管事大声催促着。

    豆子？豆腐坊？

    姜子牙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精光。

    他要等的机会，来了。

    他身形一晃，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商队的末尾。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正打着哈欠，推着一辆独轮车的伙夫身上。

    那伙夫看起来约莫三四十岁，面容憨厚，身上带着一股常年与灶火打交道的油烟味。他的车上，只放着一口大铁锅和一些锅碗瓢盆，显然是负责整个商队伙食的厨子。

    姜子牙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察的，几乎不含任何法力波动的迷魂仙术，便悄然打入了那伙夫的眉心。

    那伙夫的身躯猛地一颤，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呆滞。

    他停下脚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竟是推着自己的独轮车，脱离了商队，朝着路旁的一处小树林走去。

    周围的伙计见他离队，也只是高声问了一句：“老王头，你干啥去？”

    “内急，内急！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那伙夫头也不回地答道，声音木讷，却无人察觉异样。

    众人哄笑几声，骂他懒驴上磨屎尿多，便也不再理会，继续推着车向前赶路。

    树林之中，那伙夫走到一棵大树下，便呆立不动，仿佛成了一尊泥塑。

    姜子牙的身影自他身后缓缓浮现，他看着这个被自己以仙法迷惑的凡人，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他从怀中取出那个冰冷的玉瓶，拔开瓶塞，将那枚米粒大小，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绝户”之种，倒入了掌心。

    随即，他走到商队停放粮草的大车旁。他没有选择那些装着米面的大袋，那太过显眼，容易在搬运中被发现。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只半开着口，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麻袋上。

    那麻袋里，装的是一袋黄澄澄的，用来磨制豆腐的豆子。

    姜子牙伸出手，将那枚“绝户”之种，轻轻地，混入了那堆豆子之中。

    那灰白色的种子混在黄豆里，毫不起眼，便是有人将整袋豆子都倒出来，一颗一颗地去数，也休想发现任何异常。

    做完这一切，姜子牙再次看了一眼那依旧在树下呆立的伙夫，指尖一道法力打出，解了他的迷魂术，顺便抹去了他方才的全部记忆。

    那伙夫身躯又是一颤，眼神恢复了清明。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挠了挠头，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出来小解，却不知为何在树下发了半天呆。

    他骂了自己一句“真是老糊涂了”，便急急忙忙地推着车，追赶大部队去了。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就在方才，他已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更成了那个将足以毁灭一座雄城的剧毒，亲手送入城中的“帮凶”。

    姜子牙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袋混入了“绝户”之种的豆子，心中那点属于凡人的良知，如同风中残烛，闪烁了一下，便被“天命”的宏大叙事，彻底压下、吹熄。

    这袋豆子，将被送往北海城中最大的那口，供养着数十万军民的“龙泉古井”，用于汲水磨制豆腐。

    到那时，无色无味的“绝户”之种遇水则化，将顺着那清冽的井水，流遍北海城的每一个角落，钻进每一个生灵的腹中，侵入他们的血肉，污染他们的元神。

    一场从内部开始的腐烂与崩溃，即将上演。

    姜子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冰冷而又残酷的笑容。

    他再不看那商队一眼，身形一晃，再次融入大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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