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北海形式

《 封神：截教不出世，你们自己玩吧 》 封面

    敖玄吐出的“北海”二字，如同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龟灵圣母那因准圣机缘而沸腾的心湖，瞬间让那份灼热冷却了几分。

    “北海？”

    龟灵圣母黛眉微蹙，那双亮起的眸子里，重新染上了浓浓的困惑与不解。

    “那等蛮夷混乱之地，瘴气丛生，煞气弥漫，除了些不成气候的散妖与凶兽，还能有什么机缘？”

    在她看来，北海就是洪荒的穷山恶水，一块被主流仙神遗忘的边角料，躲都来不及，怎么会藏着证道的契机？

    “师姑此言差矣。”敖玄却笑了，他悠然地为自己续上一杯冷茶，那神情，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北海乱是乱了些，但机缘，也恰恰就藏在这份‘乱’里。”

    他看着龟灵圣母，不紧不慢地抛出了第一个论点。

    “北海，可不是什么蛮夷之地。那里，有实打实的七十二路诸侯。”

    “诸侯？”龟灵圣母更是不解，“一群凡人罢了，就算拥兵自重，于我等仙人而言，与蝼蚁何异？翻手便可覆灭，谈何机缘？”

    这便是仙人根深蒂固的傲慢，视凡人如草芥。

    “师姑，若只是人族，自然不足为惧。”敖玄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开始揭示那水面之下的冰山，“可这七十二路诸侯，成分却复杂得很。”

    “其中，固然有不服殷商管束的人族部落，但更多的，是巫妖大战后，残存下来的势力。”

    龟灵圣母的眸光，终于凝重了起来。

    敖玄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仿佛在诉说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有当年帝江、祝融麾下，不愿归顺天庭，也不愿臣服地府的残余巫族，他们肉身强横，煞气冲天，占据了一方山头，便自立为王。”

    “亦有当年妖庭破碎，侥幸逃得性命，却又不想来我截教寄人篱下的妖族大圣，他们聚拢旧部，啸聚山林，同样是一方豪强。”

    “人族、巫族、妖族……这三股本就势同水火的势力，如今被硬生生糅杂在北海那片小地方，谁也不服谁，谁都想当老大。师姑你说，这地方，能不乱吗？”

    一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龟灵圣母固有的认知。

    她从未想过，那片被她视为蛮夷之地的北海，竟是这般藏龙卧虎，是上个量劫遗留下来的烂摊子。

    “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心中的轻视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这般复杂，确实是个烫手的山芋。”

    “可那袁福通，不是号称北海之主吗？”龟灵圣母又提出一个疑问。

    “袁福通？”敖玄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轻蔑，“他算什么北海之主？不过是仗着人族的身份，勉强联合了其他几路人族诸侯罢了。真要对上那些巫族大能和妖族大圣，他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他看着龟灵圣母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又加了一把火。

    “据我所知，他之所以能暂时将七十二路诸侯捏合在一起，不过是因为闻仲太师即将率大军征讨，众人迫于压力，才不得不暂时抱团取暖罢了。这联盟，脆弱得跟纸糊的一样，风一吹就散。”

    龟灵圣母听到这里，已是心神剧震。

    敖玄的这番分析，条理清晰，鞭辟入里，将北海那错综复杂的局势，剖析得明明白白。

    这等眼界与见识，哪里像一个潜心修炼，不问世事的三代弟子？便是老师座下那几位师兄师姐，怕也未必能看得如此透彻。

    她看着敖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疑惑，变为了纯粹的惊叹与佩服。

    “师侄见解独到，师叔佩服。只是……纵然如此，这与我们所说的机缘，又有何干系？这般混乱之地，难道我们要去趟这趟浑水不成？”

    “这便是关键了。”敖玄终于图穷匕见，他看着龟灵圣母，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师姑你想，治理一方混乱之地，让其重归秩序，让那里的万千生灵得以休养生息，这是不是天大的功德？”

    龟灵圣母瞳孔一缩，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自然是功德，而且是足以让天道都为之侧目的无量功德。

    “可这谈何容易？”她苦笑道，“那里的巫、妖、人三族势力盘根错节，积怨已久，想让他们和平共处，简直是痴人说梦。”

    “所以才叫机缘。”敖玄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强大的自信，“杀光他们，自然容易。可要让他们心服口服，奉我为主，听我号令，这才是真正的挑战，也是真正的‘历练’。”

    他站起身，走到山谷边缘，负手而立，望着云卷云舒。

    “师姑，你我皆是修行之人，闭门造车，终究是下乘。唯有入世，于这红尘万丈中，于这纷争杀伐里，方能勘破大道，明见真我。”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开天辟地的神雷，狠狠地劈在了龟灵圣母的心头。

    她呆呆地看着敖玄的背影，那不算高大的身躯，此刻在她眼中，却仿佛一尊运筹帷幄，欲将天地都当做棋盘的无上神祇。

    她终于明白了。

    敖玄的眼光，早已超越了单纯的个人修行。

    他要的，不是去抢闻仲平叛的功劳，也不是去争那点殷商的气运。

    他要的，是整个北海！

    他要在这场即将到来的封神大劫之外，另起炉灶，开辟出一方属于自己的天地！

    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野心！

    “我……”龟灵圣母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那颗沉寂了无数元会的道心，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剧烈跳动起来。

    她能感觉到，一条她从未想过的，通往准圣，甚至更高境界的通天大道，就摆在她的面前。

    她猛地站起身，那张沉静的脸上，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决然。

    “师侄！我随你同去！”

    这五个字，她说的斩钉截铁。

    敖玄转过身，看着她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却笑着摆了摆手。

    “师姑莫急。”

    他的目光悠远，仿佛能看透未来，“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如今，时机还未到。”

    “时机到时，我自会寻你，倒是我们一同前去北海即可。”

    他目送那道皂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天际，转身返回自己的龙隐洞天。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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