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沉淀与推演

《 混沌药王 》 封面

    李玄带着监天司的人马，连同那些如丧家之犬般的巫神教俘虏，很快便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郑宽站在原地，看着那队远去的黑色旋风，又看了看身旁那个正随手将一枚野果核弹进草丛，仿佛刚才只是解决了一场邻里纠纷的楚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酝酿了半天，想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那如山洪暴发般汹涌的敬佩之情，最终却只憋出了一句干巴巴的话。

    “楚……楚公子，高，实在是高。”

    楚枫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不都是基本操作吗”，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随意：“郑城主，戏看完了，也该回去了吧？我这玄柳村庙小，可留不下你这尊大佛。”

    郑宽老脸一红，连忙拱手：“是是是，下官这就告辞。日后公子但有差遣，煌天城上下，莫敢不从！”

    他说完，几乎是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翻身上马，带着自己的亲卫，一溜烟地跑了。他感觉自己再跟这个妖孽待下去，心脏迟早要出问题。

    看着郑宽远去的背影，楚枫脸上的那份随意才渐渐收敛。

    巫神教的事情，到此便可告一段落。自己抛出的诱饵足够大，监天司这条大鱼也已经咬钩，接下来南境这潭水会如何浑浊，都与他无关了。有了这次的遭遇，想必那巫神教也不敢再轻易将主意打到玄柳村头上。而这份功绩，也算是自己在监天司那边立下的一块基石，日后若真有需要，也算有个说话的门路。

    “大哥，你真神了！”石猛扛着他那柄沾了血的巨斧，一脸崇拜地凑了过来，铜铃大的眼睛里全是小星星，“俺就说嘛，那些杂碎怎么可能是咱们的对手！”

    “行了，少拍马屁。”楚枫没好气地在他那石头似的脑门上敲了一下，“刚才的仗打得怎么样？”

    一听这话，刚才还得意洋洋的石猛，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挠着头，嘿嘿傻笑：“还……还行。就是那三才归元阵，用起来还是有点磕磕绊绊的，好几次差点被人家把阵脚给冲散了。”

    “知道就好。”楚枫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打扫战场，脸上洋溢着胜利喜悦的少年护卫，“今日一战，虽是胜了，但也暴露了你们实战经验不足的短板。从明天起，训练加倍。”

    少年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片哀嚎。

    楚枫不再理会这群活宝，转身向村子深处走去。他的身影，最终停在了那株顶天立地的苍玄仙柳之下。

    对他而言，外界的风云变幻，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自身的强大，才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他缓缓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内。宗师巅峰的修为，如同蓄满了水的湖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湖泊的尽头，有一道无形却又坚不可摧的堤坝，那便是通往万象境的壁垒。

    想要冲破这道壁垒，需要的不是更多的“水”，而是一个契机。一个足以让湖泊化为滔天巨浪，一举冲垮堤坝的契机。

    而在这个契机到来之前，他需要做的，便是将这片“湖泊”的水，淬炼得更加精纯，更加凝练。

    混沌造化经的前三重功法，如三座古老的石碑，在他的识海中缓缓浮现。

    第一重，炼体。他一遍遍地运转功法，引导着仙柳反馈的精纯乙木本源，淬炼着身体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甚至是每一个最细微的细胞。他的肉身本就强横，此刻在这不计成本的淬炼下，更是隐隐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宝光，坚韧程度再次攀升。

    第二重，御气。他不再满足于单纯地吸收和转化灵气，而是开始进行更加精细入微的操控。他伸出一根手指，一缕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在他指尖萦绕。时而化作一柄锋锐无匹的小剑，剑气吞吐，将空气都切割出细微的裂痕；时而又化作一面厚重古朴的小盾，符文流转，坚不可摧；时而又如灵蛇般游走，变幻莫测，毫无规律可循。

    第三重，万炼。这一重的核心，在于一个“炼”字。炼化万物，熔炼己身。楚枫开始尝试将前两重的功法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与推演。

    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普通的石子，握于掌心。混沌之气涌入，先是以“御气”之法将其内部结构解析，再以“万炼”之法将其强行重塑。

    “咔嚓。”

    一声轻响，他摊开手掌，那块普通的石子，竟变成了一枚通体漆黑、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铁丸。

    他摇了摇头，显然并不满意。

    “不对，炼得太过粗糙，只是改变了其形，未曾触及其本源。”

    他再次拿起一块石子，这一次，他将自己的神魂之力也融入其中，对石子内部的微观结构，进行着更加疯狂的推演与重组。

    时间，就在这枯燥而又玄妙的修炼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石猛和李虎等人，时常能看到这样一幅奇异的景象。

    他们的灵子大人，时而如一尊亘古不动的雕像，盘坐在仙柳下一动不动，一坐便是一整天；时而又会突然站起身，对着空地打出一拳，那一拳平平无奇，没有任何气劲外泄，却能让前方的空气出现一个肉眼可见的短暂凹陷；时而，他又会并指如剑，在身前的青石上刻画，那剑指划过，留下的却不是剑痕，而是一道道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玄奥符文，片刻后又自行消散。

    虽然楚枫的境界没有丝毫要突破的迹象，但不知为何，众人却感觉他变得越来越“危险”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面对一柄被收入鞘中，却依旧锋芒毕露的绝世神兵。哪怕只是站在他身边，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一日，楚枫再次从入定中醒来。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片清明，古井无波。

    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与推演，混沌造化经的前三重，已被他彻底融会贯通，再无半分滞涩。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战力，比之与巫神教护法交手时，又提升了数倍不止。

    但他心中那份对“契机”的感应，也变得愈发清晰。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枯坐下去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望向了村外那片连绵不绝的古荒山脉，眼神中，闪过一丝久违的期待与战意。

    “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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