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术后应激反应

《 海贼：一个船医，赏金比罗杰还高 》 封面

    “米霍克，我需要你将你的杀意凝聚成无数根看不见的针，而不是一片海，我会用我的见闻色作为引导，告诉你每一针该扎在哪里，扎多深。”

    米霍克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闭上了那双鹰隼般的金色眸子。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却又比任何实质攻击都更加恐怖的意志洪流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那并非单纯的威慑，在洛安那如同最精密手术仪器般的见闻色引导下，这股庞大的杀意被分解、压缩、凝聚成了亿万根比发丝还要纤细，却又锋利到了极致的无形之针。

    它们悬浮在空气中，蓄势待发，如同一个等待指令的庞大针灸矩阵。

    “手术，准备开始。”

    洛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一批，三十七名病人，目标，杏仁核、前额叶皮层以及海马体连接处，杀意浓度百分之三，穿刺深度零点零一毫米，开始。”

    随着洛安一声令下，那亿万根无形之针中的一小部分，如同得到了指令的蜂群，悄无声息地，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基地门口那群正在试图给卡斯兰的军靴编织花环的士兵们的眉心。

    “嗯？”

    一个正在哼唱着摇篮曲的士兵动作猛地一僵，他脸上那圣母般的慈爱笑容瞬间凝固。

    紧接着，他那总是闪烁着博爱光芒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茫然。

    随即是困惑。

    然后是恐惧。

    最后，是一种仿佛从基因最深处被唤醒的属于战士的原始暴戾！

    “敌……敌袭？”

    那士兵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干涩而陌生的音节，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手中那刚刚编织了一半的花环，那眼神仿佛不是在看一串美丽的花朵，而是在看一条致命的毒蛇。

    咔嚓。

    他毫不犹豫地将花环捏得粉碎，随即一个标准的战术翻滚，以一种教科书般的姿态躲到了一块看起来最坚固的石头后面，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那姿态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石头后面掏出一把火箭筒。

    这诡异的一幕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个，第三个，第三十七个……

    所有被杀意之针刺中的士兵，都在同一时间从那种充满了爱与和平的梦境中被强行唤醒。

    他们的反应各不相同，却又惊人地一致。

    一个正在给同伴梳理头发的士兵，突然反手一个擒拿，将对方死死地按在地上，嘴里还念念有词：“说！你的番号！口令是什么！”

    一个正在用贝壳画画的士兵，则猛地将贝壳掰成两半，用那锋利的断口抵住自己的脖子，眼神决绝地对周围那些还在唱歌的敌人吼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自尽！”

    而那个一直挂在卡斯兰身上，试图用拥抱感化他的少将则是在被针刺中的瞬间，身体如同触电般弹开。

    他看着自己身上那件被鲜花和彩虹涂鸦点缀得花里胡哨的制服，脸上露出了见了鬼的表情。

    随即以一种超越了体能极限的速度，三下五除二地将那件可耻的衣服撕成了碎片，露出了下面那身虽然有些脏污，但依旧笔挺的海军背心。

    “耻辱！这是我身为军人最大的耻辱！”

    少将用一种看杀父仇人般的眼神瞪着自己刚刚亲手编织的花环，随即猛地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勺子？

    他愣了一下，似乎在奇怪自己的佩刀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那已经被杀意彻底激活的战斗本能让他来不及多想。

    他握着勺子，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刺杀起手式，对着空气怒吼：“藏头露尾的鼠辈！有种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整个基地门口，在短短十几秒内从一个充满了嬉皮士风格的和平音乐节现场，变成了一个大型的精神病发病现场。

    卡斯兰中将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幅充满了黑色幽默的画面，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他看到一个士兵正试图把一朵向日葵当成手榴弹扔出去。

    他看到另一个士兵正对着一只和平鸽大喊：“空中单位已锁定！请求防空火力支援！”

    他甚至看到有几个士兵正合力试图将基地的旗杆给拔出来，似乎想把它当成长矛来使用。

    “第二批，一百二十人，目标，颞叶、顶叶，杀意浓度百分之五，重点刺激其战斗记忆关联区。”

    洛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而又无情。

    又一批无形之针呼啸而出。

    更多的士兵从爱与和平的梦境中醒来，加入了这场混乱的狂欢。

    “这……这就是你说的……治疗？”

    卡斯兰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有些嘶哑，他转头看向那个依旧一脸平静，仿佛在欣赏自己最得意作品的洛安，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荒诞与一丝恐惧。

    “不。”

    洛安摇了摇头，纠正道：“这只是第一阶段的清创排毒而已。”

    他指着那些正在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进入战斗状态的士兵，语气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教授在进行最后的总结。

    “你看，他们体内的爱之病毒已经被彻底清除了，虽然出现了一些轻微的、可控的术后应激反应，但从病理学的角度来看，手术非常成功。”

    “接下来，我们只需要进行第二阶段的康复治疗，帮助他们重新建立一个稳定而又健康的世界观就行了。”

    卡斯兰听着这番话，看着眼前这片比任何战场都要更加混乱的景象，平生第一次，对健康这个词的定义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洛安那句轻描淡写的非常成功，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卡斯兰中将那张铁青的脸上。

    成功？

    卡斯兰环顾四周，只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种完全违反生理学常识的速度疯狂飙升。

    如果说之前的G-5基地是一个充满了爱与和平的嬉皮士公社，让他感到的是荒诞与恶心。

    那么现在的G-5基地，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型的、露天的、充满了暴力倾向的妄想症病房，让他感到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崩溃。

    一个士兵正抱着一棵棕榈树，试图用标准的十字固将其制服，嘴里还大声地审问着：“说！是谁派你来伪装成植物的！”

    另一边，几个士兵正围着一个消防栓，用一种极其专业的战术手语进行着交流，眼神凝重，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消防栓，而是一个装载了核弹的定时炸弹。

    而那位刚刚还豪情万丈，试图用勺子与空气决一死战的少将，此刻正趴在一个水坑边，用一种特种兵侦察的姿态，对着水里的倒影低吼。

    “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别以为你变成了我的样子我就认不出你了！”

    整个基地，已经彻底从一个极端滑向了另一个极端。

    从病态的博爱，变成了病态的偏执与多疑。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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