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 清语 》 封面

    订婚前一天，未婚夫的白月光以跳楼相逼。

    顾逍让我懂点事，说把白月光哄好了就和我订婚。

    我拖着行李箱搬走，他以为我只是闹脾气。

    直到一个月后，顾逍给我打了无数电话。

    「清语，你去哪了？」

    我不由得失笑。

    「你不会以为，只有你有白月光吧？」

    01

    我提着裙边在镜子前转来转去，语气雀跃地问顾逍。

    「好看吗？」

    这是明天订婚仪式要穿的礼服，顾逍亲自挑的。

    镜子里面，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抬头看向这边，上下扫视一遍。

    一个淡淡的笑容浮在面上，语调上扬。

    「好看。」

    听到肯定的回答，我满心喜悦。

    一串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顾逍盯着屏幕，几秒后才接通，安静听着电话那边的人说话。

    随后他面色凝重，声音低沉。

    「你回来了？你现在在哪？」

    对面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顾逍匆忙拿起一旁的外套起身往外走。

    「柠柠，你别做傻事，我现在去找你，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说，你一定要等着我！」

    听见那个名字，我莫名很心慌。

    「顾逍！」我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那人急匆匆的步伐不停。

    我不愿相信他口中的「柠柠」是夏柠，双腿发软。

    夏柠，他那个忘不掉的白月光。

    没事，他处理完事情就会回来的。

    安慰好自己，我把礼服换下来，将它重新挂起，轻抚裙面。

    不知道等到了多晚，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闭的眼。

    入睡前我依然坚信顾逍会回来的，既然他已经答应和我结婚就肯定会回来的。

    睁开眼睛，身边空无一人。

    顾逍彻夜未归，一条短信一个电话都没有。

    没事，现在还早，离订婚仪式还有十个小时，他会回来的。

    02

    宴会厅休息室里，化妆师刚到，正准备帮我上妆。

    离订婚仪式还有七个小时，心情期待又忐忑。

    最后发型盘好，化妆师毫不吝啬地夸我。

    「您真漂亮！」

    因她的夸奖，紧张的身体放松了些。

    「谢谢。」

    休息室里只剩我一个人，安静得能清晰听见墙上时钟指针走动的声音。

    也许顾逍已经在路上了。

    门突然被敲响，我欣喜地回头，走进来的是父母。

    虽然不是预想中的人，但看见亲切的脸庞还是很开心。

    「爸妈，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女儿打扮得这么好看不得早点来啊。」

    母亲走到旁边，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满眼欣慰地看着镜中的我。

    父亲环顾一周，没看到顾逍的影子，疑惑问道。

    「顾逍呢？」

    「他有事……」

    说完这句话我不免心虚。

    离订婚仪式还有五个小时，顾逍依然什么消息都没有。

    也许是因为他出发的地方离这里太远了。

    父母对这个借口表现出不悦，但碍于我便没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一直陪着我，该出现的人却迟迟没出现。

    离订婚仪式还有一个小时，秒针每走一步，就好像有根刺往我心里多扎一寸。

    时针完完全全指向六点。

    顾逍没来。

    经理敲门进入，双手交叠，表情尴尬。

    「宋小姐，秦先生通知我们说仪式先取消，重新挑个时间再举办。」

    我双手紧捏裙面，胸腔仿佛被重物压住。

    订婚取消了，而我刚刚才知道。

    03

    父母比我先激动，经理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强忍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努力平复好心情，替顾逍解释。

    「爸妈，他一定是事情还没解决才不得已暂时取消的。」

    父亲非常不满，「有什么事比你们订婚还重要？」

    「没事的，爸妈你们先回去吧，我之后再和你们说。」

    我把父母强行送出休息室，重新回到座位。

    经理弱弱开口。

    「宋小姐，那日子重新确定好后再联系我们，我也先出去了。」

    我无力地点点头。

    休息室再次只剩我一人，缓了许久，我拖着麻木的身体去试衣间将礼服换下。

    门重新被打开，随之而来的是罗千瑶情绪高昂又气喘吁吁的声音。

    「清语，我急急忙忙赶过来生怕迟到，结果人跟我说仪式取消了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挂在衣架上的礼服，自言自语道。

    「可能是因为裙子有点不合身吧。」

    「什么？」

    「没事，之后会重新办的，我们走吧。」

    罗千瑶挽着我的胳膊向外走，见我心情低落，巴拉巴拉跟我说一堆今天直播时碰到的趣事。

    回到空无一人的房子里，我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块小蛋糕。

    浓厚的草莓味从舌尖开始蔓延，奶油融化在口腔。

    希望这份甜腻可以缓解一下我的心情，不要那么难受。

    空盒被我用力捏扁扔进垃圾桶，身体沉重地倒进沙发。

    等了一天的电话在这时响起，听筒传来熟悉的声音。

    「清语，柠柠现在状态很不好，昨晚差点要跳楼，我们的订婚先延期吧。」

    04

    「她跟我们订婚有什么关系？」

    「差点一条人命就没了，清语你懂点事好吗？只是延期又不是取消。」

    「那你为什么不早一点跟我说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句虚弱的女声，亲密地叫着「阿逍」。

    「我这边还有事，晚点再说。」

    「那你今晚……」

    话没问完，电话急切挂断的嘟嘟声在我耳朵里环绕，拿着手机的手如泄力般垂下来。

    原来只要夏柠出现，我就无条件会被排在后面。

    我再次回到厨房把冰箱里剩下的三块小蛋糕拿出来，一口一口塞进喉咙。

    为什么还是很难受？

    压抑一天的情绪，终究还是在这一刻爆发了。

    指尖发麻，心脏像被人揪作一团，我抱着麻木的身体在泪水中睡着。

    醒来时脑袋昏沉，我揉着头发坐起身。

    顾逍还是没回来。

    找人打听到夏柠所在的医院病房，我捧着一束鲜花前去看望。

    打开病房门进去，只有夏柠一个人，她靠坐在病床上玩手机，一副轻松姿态。

    看到我，她惊讶地脱口而出一句。

    「清语？」

    随后意识到不对马上把语气压下去表现出虚弱状态。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把花束放在边柜上的时候，我看见上面还有一碗喝的差不多的清粥。

    夏柠注意到我视线，开口说道。

    「那是阿逍帮我煮的，阿逍厨艺一直不错，哪怕是清粥也能煮的很好喝。」

    「好羡慕你，可以经常吃到阿逍做的菜。」

    我放置花束的手僵直着收回来。

    顾逍从来没跟我说过，他会做菜。

    05

    原来不是不会，只是不会为我下厨。

    坐在椅子上的我整个人犹如沉入大海之际。

    顾逍提着一个保温瓶走进来，看见我同样是惊讶。

    问出了跟夏柠一样的问题，夏柠抢着回答。

    「清语来看看我。」

    顾逍没再说什么，注意力迅速转到夏柠身上，帮她倒出一杯水，贴心递过去。

    从看见顾逍开始期待的眼神转为失落，此刻病房里，我成了多余的那个人。

    夏柠突然打了一个喷嚏，顾逍急忙关心其身体状况。

    病床上的女生用手遮住嘴巴虚虚咳两下。

    「可能是因为有点花粉过敏吧。」

    刚刚那么久都没事，现在突然花粉过敏了？

    顾逍这才看向旁边那束花，随后朝我看了一眼。

    大概能猜出是我带来的，可他的话语却如此冰冷。

    「那我帮你丢掉。」

    「没关系，是清语送的，就放着吧。」

    「花粉过敏可不是小事。」说罢顾逍便拿起花往外走。

    见顾逍走出房门，夏柠开口。

    「不好意思啊清语，阿逍太小题大做了。」

    「没事，你的身体重要。」

    我在心底暗自冷笑，也不愿再多待，起身道别。

    「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祝你早日康复。」

    离开之前身后传来一句听不出是否是真情实意的话。

    「清语……还有耽误你们订婚仪式的事我也非常抱歉……」

    在夏柠看不见的左手边我悄悄握紧拳头。

    「抱歉的话以后就不要为了一个男人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走出房门，心情像一团乱糟糟的毛线。

    走廊远端准备回病房的顾逍手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

    待他走到身旁，我轻轻拉住他的袖口问。

    「顾逍，你什么时候回家？」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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