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愚者之策

《 民俗成真：正月里剃头舅舅真死了 》 封面

    天台上，幸存的师生们如同惊弓之鸟，蜷缩在各个角落，哭的哭，嚎的嚎，骂的骂。

    楼下不时传来的沉闷撞击声与凄厉惨叫，像是一柄柄重锤，无情地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灌篮鬼的恐怖，已经超出了他们对现实世界的认知。

    “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我们会被它一个一个找出来杀光的！”一个男生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崩溃地喊道。

    他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所有人的恐慌。

    “是啊！我们得想办法！”

    “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那怪物根本不是人！”

    “警察！那个女警察呢？让她去对付那个怪物！”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了这句话，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角落里正在处理伤口的韩沁。

    在刚才的混乱中，她为了保护一个被吓傻的学生，手臂被碎裂的玻璃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染红了半边袖子。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理智与道德，人们开始骚动，渐渐围了上去。

    “韩警官，你是警察，保护我们是你的责任！”

    “对！只有你能对付它！”

    “求求你了，去引开它吧，给我们争取一点时间！”

    起初还是哀求，但很快，在集体性的恐慌与自私的驱使下，哀求逐渐变了味道，带上了胁迫的意味。

    “你要是不去，我们这么多人，难道都要给你陪葬吗？”

    “就是，拿着纳税人的钱，关键时刻就想缩在后面？”

    面对众人或期盼、或逼迫的目光，韩沁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她很清楚，自己下去，九死一生。

    但看着周围一张张年轻而绝望的脸，她作为警察的责任感与使命感，最终还是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

    韩沁咬了咬牙，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决绝。

    李七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高玩凑了过来，小声嘀咕：“夜子，这女警官还挺有种的，可惜了，长得挺带劲，身材也好……就这么下去送了，唉。”

    李七夜没理会他的荤话，只是目光沉静地注视着下方。

    韩沁深吸一口气，翻身越过天台的护栏，顺着外墙的空调外机和管道，如同矫健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向下方攀爬而去。

    很快，她就成功吸引了正在楼道里搜寻目标的灌篮鬼的注意。

    “砰！”

    一颗篮球带着破空声呼啸而至，狠狠砸在韩沁刚才攀附的空调外机上。

    金属外壳瞬间扭曲变形，零件四散飞溅。

    韩沁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和远超常人的敏捷身手，在墙壁上辗转腾挪，数次在毫厘之间躲过了篮球的致命攻击。篮球砸在墙体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蛛网裂纹。

    天台上的人们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人力终有穷时。

    在一次惊险的侧身躲闪中，韩沁因为手臂有伤，发力不稳，脚下踩着的管道连接处突然松动！

    她身体一歪，失去了平衡。

    灌篮鬼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手中的篮球如影随形，呼啸而至。

    韩沁瞳孔骤缩，拼尽全力扭转身体，试图避开要害。

    “噗！”

    篮球擦着她的肩膀飞过，恐怖的冲击力瞬间将她肩胛骨砸得粉碎，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三楼的高度重重摔了下去，当场昏迷不醒，鲜血从她身下迅速蔓延开来。

    “完了……”

    天台上响起一片绝望的叹息。

    灌篮鬼狞笑着，正要上前补上最后一击，彻底结果这个胆敢挑衅它的女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七夜突然抄起脚边一块之前被砸碎的混凝土石块，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下方的灌篮鬼狠狠丢了过去。

    石块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竟精准无比地“咚”一声，砸在了灌篮鬼光秃秃的后脑勺上。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灌篮鬼的动作一滞，缓缓转过身，外凸的眼球死死地盯向天台，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它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了！

    “快！快去救人！”

    李七夜立刻反应过来，对着身边几个胆子大的男生喊道。

    众人如梦初醒，趁着灌篮鬼被激怒的间隙，几名学生立刻冲下楼，七手八脚地将昏迷的韩沁拖回了教学楼内。

    而此时，另一群幸存的学生也在瑟瑟发抖。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生，在观察了许久之后，推了推眼镜，露出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

    “我发现了！”他高声宣布，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那个怪物，从头到尾都只用篮球攻击！它的攻击方式非常单一！它的双手除了运球和投篮，根本没有用来进行过其他攻击！”

    他环视众人，自信地说道：“我有办法对付它！顶楼储物间里有消防水枪！只要我们用水枪对准它，利用高压水柱的冲击力，就能让它的篮球根本无法近身！到时候，它就是一个没牙的老虎！”

    这个看似有理有据的分析，让绝望中的众人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纷纷表示赞同。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高压水枪肯定行！”

    “走走走！我们快去！”

    然而，同样身处这栋楼的李七夜，却当即泼了一盆冷水。

    “你的观察样本太少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只看到它用篮球远程攻击，但你见过它近身搏斗的样子吗？万一它被激怒后，不用篮球，直接用身体冲过来呢？消防水枪能挡住一个两米多高、力大无穷的怪物吗？”

    那名自作聪明的男生叫赵明，脸上闪过一丝不快，随即嗤笑道：“你懂什么？纸上谈兵，风险肯定有，但总比坐以待毙强！你要是害怕，就乖乖躲在这里等死，别影响我们！”

    “就是！胆小鬼！”

    “自己不敢去，还在这说风凉话！”

    周围的学生也纷纷对李七夜投来鄙夷和嘲弄的目光。

    在他们看来，李七夜的谨慎，就是懦弱和怕事的表现。

    “老李，我觉得……他们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庄鹏有些犹豫，他也被赵明那番话给说动了。

    “一群傻逼。”高玩却坚定地站到了李七夜身边，对着那群人骂道，“你们知道个屁！夜子的分析能力是你们能比的？等着瞧吧，有你们哭的时候！”

    刘飞飞则缩在一旁，没有说话，显然也是被吓破了胆，不敢参与任何一方。

    赵明冷哼一声，不屑地看了李七夜和高玩一眼，带着一群被他说服的学生，雄赳赳气昂昂地从顶楼另一侧的门冲了下去。庄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觉得人多力量大，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临走前，赵明还不忘回头嘲讽一句：“懦夫！”

    很快，楼下传来了消防水枪开启时，高压水流喷射的巨大声响。

    “滋——！”

    强劲的水柱精准地冲击在灌篮鬼身上，起初确实起到了奇效！灌篮鬼投出的篮球，在中途就被水柱的巨大动能改变了轨迹，软绵绵地落在了一边。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楼上传来短暂而热烈的欢呼。

    然而，欢呼声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被高压水流不断冲击的灌篮鬼，咧嘴狰狞一笑！

    它放弃了手中的篮球，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竟直接用它那庞大而魁梧的肉身，硬顶着高压水柱，朝着操作水枪的那几名学生发起了冲锋！

    水柱打在它身上，除了让它行动稍稍受阻外，根本无法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不好！快跑！”

    那几名学生吓得魂飞魄散，丢下水枪转身就逃。

    但已经晚了。

    灌篮鬼的速度远超他们想象，它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冲散了人群。一个跑得慢的学生被它抓住脚踝，直接抡起来，像砸棒球一样，狠狠砸在墙上，瞬间变成一滩肉泥！

    更恐怖的是，它追上另一名奔跑的学生，高高跃起，抓着对方的头颅，以一个石破天惊的扣篮姿势，硬生生将那颗脑袋按进了他自己的胸腔里！

    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又戛然而止。

    天台上的李七夜等人并没有看到楼下发生的惨状，直到听见那绝望的惨叫，以及满脸是血、失魂落魄跑回来的庄鹏，他们才知道，赵明的计划失败了。

    得知计划失败，幸存的师生们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沉的绝望，互相指责与埋怨的声音再次响起。

    “都怪你！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现在怎么办？我们死定了！”

    “傻逼赵明！”

    混乱中，灌篮鬼顺着楼梯冲上了天台，展开了新一轮的大开杀戒！

    众人尖叫着，从另一边的门再次逃回教学楼内部。灌篮鬼随手投出的一颗篮球，在狭窄的楼梯间弹射，瞬间就重创了五六人！

    就在逃离天台的最后一刻，李七夜不经意地回头瞥了一眼。

    他看见，灌篮鬼在杀戮的间隙，竟随手将一颗篮球，精准地投进了天台角落一个废弃的油漆桶里。

    看到这一幕，李七夜的脚步顿了一下，若有所思。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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