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

《 与奶娘共感，疯批大佬们轮流真香 》 封面

    正在此时，门口响起敲门声，她还没来得及回应，王奶娘已经推门而进。

    “这是怎么了？”她凑到榻边，看清了薛琳琅的模样，倒吸一口凉气，“老天爷，你怎么搞成这样？”

    薛琳琅躺在榻上，头发散乱，脸上虽然没伤，但灰扑扑的。

    衣裳上全是脚印和尘土，袖口被撕了一道口子，露出一截手臂，手臂上青青紫紫的，没一块好皮肉。

    她心疼得直皱眉，连忙转身去倒水，又拧了帕子来给薛琳琅擦脸。

    薛琳琅任她给自己擦脸，有气无力地开口：“没什么大碍，路上遇到个蛮不讲理的土匪罢了。”

    “土匪？”王奶娘的手一顿，瞪大了眼睛，“青天白日，天子脚下，居然有土匪？”

    对上王奶娘惊疑的目光，她心虚地挪开视线，含糊地嗯了一声：“运气不好。”

    “不过幸得大郎君出手相助，只受了些皮外伤，死不了。”

    王奶娘擦完脸，从袖中上取出一只白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清凉的药香散开来。

    她倒了些在掌心搓热，轻轻按在她手臂的淤青上，感叹道：“大郎君看着冷冰冰的，不爱搭理人，却是个善心人。你可得好好记着，等伤好了去谢谢人家。”

    “也是他叫我来的，伤药也是他给的，你可不能没良心。”

    薛琳琅闭着眼，睫毛颤了颤，没有接话。

    心善吗？

    想起崔晏清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想起他威胁要对她动刑、要把她从山上丢下去的样子，毫无灵魂地扯了扯唇角。

    她实在没感觉到他哪里心善。

    不过，应当也不是坏人。

    “我省得，待伤好了我就去。”

    “嗯。”王奶娘的手很轻，药膏涂在淤青上凉丝丝的，慢慢渗进皮肤里，把那些青紫的痕迹熨帖得温温的。

    她一处一处地涂，从手臂到肩膀再到腰侧，每看见一块新淤青就叹一口气，叹得薛琳琅浑身不自在。

    “行了，”她涂完最后一处，把瓶塞塞回去，放在枕边，起身理了理衣裳，“你好好歇着，四郎君那边有我，不用你操心。”

    薛琳琅撑着胳膊想坐起来道谢，被王奶娘一把按回去。

    “躺着躺着，跟我还客气什么。”她摆摆手，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摇摇头，“伤筋动骨一百天，好好睡一觉。”

    她躺在榻上，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闭上眼，把被子拉到下巴。

    伤口不疼，但浑身酸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沉沉地往黑暗里坠去。

    *

    竹里馆一早便不太平，崔璟初莫名其妙浑身疼，疼到下不来床。

    “三郎君？三郎君？”小厮在门外喊了三遍，里头没动静。

    大着胆子推门进去，就看见自家郎君像一只煮熟的虾米，弓着身子缩在床上，脸白得像宣纸。

    小厮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去禀报主母。

    崔相夫人来的时候，崔璟初正艰难地往床下爬。

    他一条腿刚踩到地上，腰侧猛地一疼，整个人从床沿滑下去，坐在地上，表情扭曲。

    “璟初！”崔相夫人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蹲下身扶他，“这是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母亲……”崔璟初的声音有气无力，“疼……浑身都疼……”

    崔相夫人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转头吩咐丫环：“去请府医来。”

    “是。”

    府医来得很快，崔璟初已经被扶上了床，躺在枕头上，面色苍白，额角沁着一层薄汗，看起来确实是病得不轻。

    府医放下药箱，搭上脉。

    诊了左手换右手，诊完右手又看了看舌苔。

    沉默氛围在竹里馆蔓延。

    崔相夫人等得焦心，终是忍不住开口：“如何？是什么症候？”

    府医站起来，朝崔相夫人拱了拱手，表情有些微妙：“夫人，三郎君的身体……没有问题。脉象平和，气血通畅，很健康。”

    崔璟初在床上虚弱地开口：“可是我浑身都疼……”

    府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崔相夫人一眼，清了清嗓子，斟酌着措辞：“这个嘛……老朽行医三十年，确实没见过这种症候。”

    “身体无恙而浑身疼痛，约莫是……”

    “什么？”

    他斩钉截铁地说：“装的。”

    说完这话，他拎起药箱就往外走，步子比来时还快。

    房间里安静一瞬，崔相夫人的目光如刀般扫向三儿子，一字一顿：“崔、璟、初！”

    崔璟初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娘，我不是装的，我真的疼……”

    她才不听他解释，心想这小子多半是装病，借此来逃避念书，以避开来年春闱。

    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她慢慢站起身来，一抬手，身后丫环迅速递上一把鸡毛掸子。

    “娘！”崔璟初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娘，儿子真没有。那是庸医，你别相信……啊！！！”

    一鸡毛掸子落下，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崔璟初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速度之快，完全不像方才痛到快死了的模样。

    见状，崔相夫人愈发坚定他在装病，拿着鸡毛掸子撵得儿子满院乱跑。

    竹里馆就这么鸡飞狗跳地过了大半日，另一边下值回府的崔昭野却不怎么高兴。

    他黑着脸回到明月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青云迎了上去，窥见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开口：“郎君，怎么了？”

    崔昭野没说话，径直走到椅子前坐下，端起矮几上的茶壶就往嘴里倒。

    凉茶顺着他嘴角往下淌，洇进衣领里，他也顾不上擦。

    今天他在北镇抚司和几个锦衣卫切磋武艺。

    一打五，本是必胜的局面，却在最后突然浑身疼。

    莫名其妙的疼，像有人把他的骨头拆了重组一般。

    他输得很憋屈，那五个赢了的锦衣卫还觉得他在放水。

    说他终于懂人情世故了。

    放屁，他崔昭野这辈子放什么都不可能放水！

    但他没法解释，都没人碰到他就全身疼，这不是碰瓷是什么。

    他没回答青云的问题，自顾自问：“今日薛琳琅在做什么？”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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