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建立秘密联系

《 缅北归途，从诈骗园区开始反杀 》 封面

    确认周野身份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在漆黑的深海里快要溺死的人，突然摸到了一块浮木。

    兴奋。

    激动。

    还有一种找到同类的狂喜。

    这些情绪像高压电流一样冲刷着我的每一根神经，让我整晚都在床上翻来覆去，像一张被反复烙烫的饼。

    天花板上那块熟悉的霉斑，在我眼里都变成了胜利的图腾。

    但天一亮，当第一缕肮脏的晨光从那扇小窗挤进来时，我脑子里的热血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冰一样的冷静。

    我不能就这么冲过去找他。

    更不能用同样的方式，回他一串只有我们懂的数字。

    这太蠢了。

    也太危险。

    在这个到处都是眼睛和耳朵的鬼地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我必须找到一个更稳妥、更隐蔽的方式，像一个潜伏在暗网里的黑客，悄无声息地向他递出我的橄榄枝。

    一个名字，突然从我脑海深处的记忆角落里蹦了出来。

    老鬼。

    这个老鬼，是本地一个出了名的“供应商”，一个彻头彻尾的掮客。

    他像一条滑不溜丢的泥鳅，游走在洪波和刀坤这两大园区的灰色地带。

    两个园区虽然斗得你死我活，但总有一些见不得光的底层物资交易，比如走私的电子零件、来路不明的药品，都需要通过一个中立的第三方。

    老鬼，就是这个第三方。

    他只认钱，不站队，不问东西的来路，也不管东西的去处。

    只要给够了钱，他连军火都敢给你弄来。

    我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就是他了。

    我利用现在主管的职权，以园区电脑系统需要升级维护为由，大笔一挥，批了一张采购单。

    然后，我拨通了那个只在几个核心头目之间流传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的声音。

    “老鬼，是我，顾川。”

    “哟，川哥，稀客啊。”老鬼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市侩的精明，“有什么好货要出手？”

    “不是出手，是进货。”我靠在椅背上，声音压得很低，“我要一批电脑配件，清单我发你，要最好的。”

    “好说好说，川哥开口，必须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我挂了电话，打开那份早就准备好的采购清单。

    在清单最下方不起眼的备注栏里，我用一行最基础的C语言代码，写下了一句话。

    `printf("黑夜无论怎样悠长，白昼总会到来。");`

    这句话，是我之前奉命调查周野背景时，从他一个早就废弃不用的社交账号签名里扒出来的。

    当时只觉得这孙子挺能装逼，现在想来，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送给我的钥匙。

    我相信。

    只要这份清单能到周野手上，他一眼就能看懂这行代码背后，那颗同样不甘沉沦的心。

    但问题是，怎么确保这份清单，能精准地送到他手里？

    刀坤的园区，周野只是个新来的军师，这种采购的杂事，未必会经过他的手。

    我再次拨通了老鬼的电话。

    “老鬼，这批货的定金，我给你双倍。”

    电话那头的老鬼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更加谄媚：“哎哟！川哥大气！您放心，货肯定给您弄最好的！”

    “货不急。”我打断他，“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这份采购清单，你必须，亲自，交到刀坤园区那个新来的，姓周的军师手上。”

    “让他，亲自过目。”

    “啊？”老鬼显然被我这个奇怪的要求搞蒙了，“川哥，这……这不合规矩啊，人家一个军师，哪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说了，双倍定金。”我没跟他废话，直接用钱砸。

    “现在，就给你转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我能想象到那个老家伙眼珠子滴溜溜转，在心里飞快盘算利弊的样子。

    “……行！”

    最终，金钱战胜了规矩。

    “川哥您放心！看在钱的面子上，别说让他过目，就算让我把这张纸糊他脸上，我也给您办了！”

    挂了电话，我将那笔钱转了过去。

    我知道，这是一步险棋。

    老鬼这种人，毫无忠诚可言，谁给的钱多，他就是谁的狗。

    如果刀坤那边给的价码更高，他会毫不犹豫地把我卖了。

    但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能穿透这堵高墙，联系上那个唯一“盟友”的办法。

    为了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这个险，我必须冒。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被高墙和电网分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我在等。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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