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顾川被提拔

《 缅北归途，从诈骗园区开始反杀 》 封面

    许宁被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带走后，整个园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那平静之下，是每个人心照不宣的恐惧。

    我不再去想那些没用的东西，比如良心，比如对错。

    在这里，能活下去，就是唯一的真理。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灌注到了“业绩”这两个字上。

    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我越是表现得像个没有感情，只懂赚钱的机器，洪波看我的眼神就越是满意。

    我脑子转得快，以前跑业务时练出来的嘴皮子现在派上了用场。

    我总能顺着网线，精准地戳中那些中年男人的软肋，把他们哄得晕头转向，心甘情愿地把银行卡里的数字，变成我业绩墙上不断攀升的功勋。

    很快，我的名字就在新人业绩榜上，像坐了火箭一样，冲到了最顶端。

    那个位置，刺眼，但也安全。

    它像一层保护色，让我暂时远离了电棍和饥饿。

    这天下午，洪波的亲信，那个叫阿强的炮子头，走到我工位旁，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我的桌面。

    “洪总叫你过去一趟。”

    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当初那种看垃圾的轻蔑，而是多了一丝平视的审慎。

    我跟着他穿过喧闹的办公区，走进洪波那间永远弥漫着雪茄和冷气混合味道的办公室。

    洪波正靠在他的真皮老板椅上，双脚翘在桌沿，手里把玩着一个金色的打火机。

    “来了？”他没起身，只是用下巴点了点我对面的椅子。

    我拉开椅子，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小顾啊。”

    他慢悠悠地开口，打火机在他粗壮的手指间翻飞。

    “我看了你这个月的报表，很不错。”

    “不，是非常不错。”

    他把打火机“啪”的一声合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藏在赘肉里的眼睛，像两把手术刀，试图剖开我的伪装。

    “我听说，你很会编故事？”

    我心里一紧，但脸上依旧是那副谦卑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

    “洪总，都是您和强哥教得好，我就是照着话术本，多用了一点心而已。”

    “哈哈哈！”洪波突然大笑起来，肥硕的肚腩跟着一颤一颤的。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那只肥厚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我的肩膀上。

    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好！好一个多用了一点心！”

    “我就喜欢你这种脑子活泛，又懂规矩的年轻人！”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浓烈的雪茄味。

    “小顾，你很有潜力，我很看好你。”

    他直起身，踱回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

    “从今天起，你就是运营三组的小主管了。”

    “手底下那几个新来的愣头青，还有那几个不怎么听话的女主播，都归你管。”

    “我不要看过程，我只要结果。月底，我要看到三组的业绩，翻一倍！”

    我成了主管。

    我终于不用再整天坐在那台破电脑前，对着屏幕那头的陌生人，说那些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谎言了。

    我终于，有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权力。

    我有了在园区里自由走动的资格。

    我可以打着“检查工作”的旗号，从A区的宿舍楼，晃到D区的仓库。

    我可以光明正大地观察那些巡逻队的换班规律，可以把那些隐藏在角落里的监控探头，一个一个地记在脑子里。

    我知道，这是我迈出的第一步。

    是接近这个罪恶泥潭核心的第一步。

    我当着洪波的面，立刻站起身，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谢谢洪总！谢谢洪总的栽培！”

    “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我一定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把头低得很深，几乎要弯成九十度。

    我的内心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冷静地计算着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

    我开始利用我那点小小的职权，去接触那些真正掌握着园区运作秘密的人。

    比如负责后勤物资采购的王胖子，他知道每周有几次车能进来，从哪条路进来。

    比如负责安保队排班的老黑，他清楚哪个时间段的守卫最松懈，哪个岗哨的人最喜欢偷懒。

    我把从“客户”身上榨出来的钱，换成一条条好烟，一瓶瓶好酒。

    我跟他们称兄道弟，在酒桌上吹牛拍马，把他们灌得烂醉如泥。

    然后，从他们那些颠三倒四的醉话里，像淘金一样，筛选出那些闪着光的，有用的信息碎片。

    我像一个潜伏在黑暗沼泽里的猎人。

    我收敛了所有的爪牙，伪装成和他们一样的毒虫。

    我耐心地，等待着那个可以一击致命的，最佳时机。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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