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一次骗粉丝打赏

《 缅北归途，从诈骗园区开始反杀 》 封面

    洪波把我领到了一个角落，那地方散发着一股电子元件过热和廉价香烟混合的焦糊味。

    “这儿，以后就是你的战壕了。”

    他指着一张掉漆的电脑桌，语气像是在分配一块神圣的领地。

    我的“战壕”里，装备极其简陋。

    一台屏幕上布满划痕，开机速度堪比乌龟散步的破旧电脑，旁边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几部型号各异的手机。

    我被分进了“直播运营”组。

    听起来挺高大上，实际上就是当个提线木偶。

    我的任务，是操控一个叫“甜心小兔”的女主播账号。

    洪波“啪”的一声，将一叠A4纸拍在我面前，纸张边缘都卷了边，上面沾着油渍。

    “这是你的人设，给我一字不差地刻进脑子里！”

    我翻开那份资料。

    “甜心小兔”，女，21岁，舞蹈系大三学生。

    清纯，善良，有点不谙世事。

    家境贫寒，父母双双重病在床，下面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弟弟在上高中。

    我看着这些设定，感觉像在看一出劣质的狗血剧剧本。

    “你的目标，就是把这个‘甜心小兔’给我演活了！”

    洪波用粗壮的手指戳着资料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留着齐刘海，眼睛又大又圆的女孩。

    “让她成为所有男人心中的白月光，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她掏空钱包！”

    他给我指派了第一个“攻略目标”。

    一个ID叫“爱在深秋”的账号。

    “这老哥们儿，是个中年油腻男，有俩闲钱，最吃这一套。”

    洪波调出后台数据，指着那个头像是一片枫叶的ID。

    “他最近天天来直播间，每次都刷点小礼物，说明有意思，但还没下定决心。你，去给他加把火！”

    我深吸一口气，登录了那个“甜心小兔”的账号。

    我点开和“爱在深秋”的私信聊天框，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落下。

    我按照话术本上那些令人作呕的模板，敲下了第一行字。

    “秋哥，今天怎么没来看我直播呀？小兔好想你哦~”

    后面还跟了一个兔子撒娇的表情包。

    信息发出去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对方几乎是秒回。

    “哎哟，小兔妹妹还想着哥呢？哥今天公司有点事，忙忘了。”

    上钩了。

    我忍着心里的不适，继续扮演那个清纯又懂事的女大学生。

    我没有直接要礼物，而是开始卖惨，讲故事。

    “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我妈妈的药又该交钱了，弟弟下个学期的学费也还没着落，我只能拼命直播，希望能多挣一点……”

    我一边敲打着这些虚构的谎言，一边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变得肮脏起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我的良心上。

    那个叫“爱在深秋”的男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柔弱”击中了。

    他立刻对我嘘寒问暖起来，字里行间充满了父爱般的关怀。

    “怎么这么苦啊孩子？”

    “叔叔帮你！你别急！”

    看着他发来的这些话，我没有一丝感动，只觉得讽刺。

    一个沉浸在虚假温柔乡里的中年男人，和一个躲在屏幕后面，出卖灵魂的骗子。

    在我的引导下，他开始疯狂地给我刷礼物。

    直播间里，特效像烟花一样炸开。

    从几百块的“跑车”，到几千块的“火箭”。

    洪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身后，他双手抱胸，像个监工。

    他盯着后台不断跳动的打赏金额，嘴角那抹满意的笑容越来越大。

    最后，我抛出了致命一击。

    “秋哥，你别刷了，平台抽成太高了，你刷一千，小兔到手都不到五百。”

    “而且提现还要好久，我怕来不及给我妈妈交医药费……”

    我发过去一个哭泣的表情。

    “那你把卡号给我，我直接转给你！”

    他想都没想，就发来了这句话。

    我把洪波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私人账户发了过去。

    几分钟后，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转账信息弹了出来。

    我点开。

    那个鲜红的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没有感觉到任何成功的喜悦。

    只有一种深深的，像是掉进泥潭里的罪恶感。

    我完成了我的第一笔“业绩”。

    代价，是把我那点还没被狗吃干净的良知，按在地上，反复碾碎。

    洪波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一咧嘴。

    “干得漂亮！”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递给我，又从口袋里摸出几张油腻腻的饭票。

    “这是奖励你的，今晚加餐，有肉！”

    我拿着那包烟和饭票，感觉像是拿着两块烧红的烙铁。

    晚上，我坐在食堂的角落里，端着那份多了一大勺红烧肉的饭。

    肉很香，是我进来这么多天，闻到过最香的味道。

    我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可那块肉，到了我嘴里，却变得像一块浸了机油的蜡。

    我咀嚼着，胃里却开始翻江倒海。

    我猛地推开饭盆，冲到食堂后面的垃圾桶旁。

    “呕——！”

    我扶着墙，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吐到最后只剩下酸水。

    可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恶心感，却怎么也吐不掉。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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