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城中村的破晓

《 缅北归途，从诈骗园区开始反杀 》 封面

    手机疯了似的在床头柜上跳动。

    嗡嗡嗡——

    那声音像是直接钻进了我的脑仁，搅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猛地睁开眼，天花板上一片昏暗。

    摸过手机，屏幕上跳跃着三个大字——“安鑫贷”。

    我直接按了静音，把手机反扣过去。

    世界总算清净了。

    划开屏幕，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半。

    顺手点开银行APP。

    余额：17.5元。

    我扯了扯嘴角，这数字比我这张熬夜熬出来的脸还干净。

    房间里一股霉味儿，混着昨晚泡面剩下的油腻气，呛得人鼻子发酸。

    墙角那块墙皮又掉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

    我叫陈默，三年前，我揣着一张三流大学的毕业证和父母东拼西凑来的几千块钱，一头扎进了这座据说遍地是机会的魔都。

    他们总说，儿子，你是咱们家第一个大学生，有出息，将来肯定能在大城市扎根。电话里，父亲浑厚的嗓音总是充满期待，母亲的叮嘱则琐碎而温暖

    他们是我在这片冰冷的水泥丛林里，唯一的暖源。

    然而，现实是一台精密的碎梦机。

    我学的那个万金油专业，在招聘市场上毫无竞争力。

    头两年，我换了四份工作，从电话销售到仓库管理员，每一份都不尽人意。

    我坐起身，从桌上拿起昨晚剩下的半个馒头。

    硬得能当板砖使。

    就着水龙头里接的自来水，我面无表情地往下咽。

    冰冷的自来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一阵痉挛。

    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是老妈发来的微信。

    “小默，家里都好，你别惦念。你弟下学期的学费……你那边要是方便，能不能……”

    消息没说完，但意思我懂。

    我敲了几个字过去：“放心，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发送。

    把手机扔到一边，我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着，喘不过气。

    我从床底拖出那件洗得发黄的外卖工服。

    一股怎么也散不掉的汗酸味扑面而来。

    我早就习惯了。

    穿上它，我就是这座城市里最不起眼的工蚁，为了那点微薄的薪水四处奔命。

    手刚搭上门把，门外就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小陈，起这么早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门一开，果然是房东刘姐那张堆满假笑的脸堵在门口。

    她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着我，那眼神跟看案板上的肉没区别。

    “刘姐，早。”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早什么早啊，房租是不是该交了？”

    她眉毛一挑，声音拔高了八度。

    “这个月都过去一个礼拜了，你别跟我说你忘了啊！”

    “没忘没忘。”

    我连连点头哈腰，陪着笑脸。

    “刘姐，您再宽限几天，下周，下周我发了工资立马给您送过去！”

    “下周？下周复下周，下周何其多啊？”

    刘姐撇着嘴，一副看穿了我所有把戏的样子。

    “我跟你说小陈，我这也不是开善堂的。还有你那个水电费，再不交，我可就直接给你把闸拉了啊！到时候你手机没电，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她说完，还特意朝我手里的充电宝瞥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我心里的火“噌”地就蹿了起来。

    真想指着她的鼻子骂回去。

    但我不能。

    我只能把所有的屈辱和愤怒都咽进肚子里。

    “知道了刘姐，我尽快。”

    我低着头，从她和门框的缝隙里侧身挤了出去。

    那感觉，就像一只人人喊打的老鼠，狼狈不堪。

    楼道里飘来邻居家油条和豆浆的香味。

    那股热腾腾的香气，让我嘴里的冷馒头变得更加干涩难咽。

    我站在筒子楼下，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远处高楼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头沉默的巨兽。

    这个城市很大，却没有一盏灯是为我亮的。

    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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