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苍梧天鬼

《 修仙：尚未筑基，我参悟阵法天书 》 封面

    一万个可怜孩子的记忆，那种痛苦无法形容。苍梧觉得自己还是死了比较好，太难过了。

    苍老声音再次响起问道：“痛不痛？”

    苍梧喃喃说道：“痛。”

    苍老声音问道：“悔不悔？”

    苍梧深吸一口气说道：“不悔。”

    鬼皇分身同样痛得死去活来，她听到了苍梧的喃喃自语。痛？不悔？他是在和本体交流？怎么做到的？

    分身随着万婴进入换心崖，鬼皇分身就断绝了与本体的感应，这里仿佛是幽冥中的独立世界。

    一万个婴儿的苦痛记忆，不仅仅在折磨苍梧，也在折磨鬼皇的分身。一指命中苍梧的心脏，让苍梧避开了换心的考验，而变成了与鬼皇分身高度契合。你痛？我也痛，谁也别放过谁。

    鬼皇前世为神皇，野心勃勃且雄才大吕，死后成为鬼皇，她依然野心勃勃。鬼皇认为自己心志坚定，此刻却被剧痛折磨得想哭。

    太疼了，心口疼，头顶疼。主要是一万个婴儿的惨痛经历，快要把鬼皇的分身逼疯了。

    苍梧眼神涣散，一万个婴儿诉说自己的痛苦经历，苍梧心痛到无以复加。鬼皇这个畜生，她怎么忍心做出这种事情？

    忘川的风在脑海中吹拂，苍梧要吹散万婴的记忆，让他们不再生活在痛苦中。今后就在换心崖活下去，成为一群独立在世界之外的小精灵。

    换心崖的枯木坍塌，老者身体越发暗淡，鹦鹉脸上流露出伤心的表情，只是它不说话。

    老者说道：“天鬼十三窍，其中的暗窍在哪里？”

    鹦鹉带着哭腔说道：“头顶正中，他的暗窍被鬼皇分身给打开了。”

    老者说道：“是的，所以一切自有天意，假手人为。若是他有丝毫的眷恋与畏缩，就不会倾尽全力帮助万婴，会拼命到最后一刻。

    当年我就是没办法作到如此决绝，导致天鬼路功败垂成。彻底舍弃自我，换来的是真正的新生。天鬼，听着邪恶，实则为大自在身。

    缺德鸟，我真的要消散了。他是真正的天鬼，他会帮助你回到真身，还你自由。不用怀疑，也不用伤感。我活了许久，曾经懊悔许多选择，不断质疑自己走的路。他痛而不悔，这才是天鬼该有的气魄。”

    老者缓缓来到相对而跪的苍梧和鬼皇分身侧面，鬼皇分身惊恐看着老者，你是谁？

    老者蹲下来，说道：“我是一个失败者，我曾经以为自己能够成为天鬼，现在你看到了，我最终失败了。

    这个世界很精彩，你说真，那就真，你说假，那就假，我曾经试图探索这个世界的终极奥秘，因此创造了天鬼之路。

    但是这条路我没走成功，半吊子的老废物而已。所以我用几件特殊的至宝打造了天鬼之路。

    冥河水，忘川风和换心崖才是最强的考验，得到任何一项，就能得到我的传承。现在看来我想多了，我根本不配给你当引路人。

    鹦鹉不是本相，它有自己的真身在遥远的星空深处。我要消散了，它会陪着你走下去，把我藏在星空的一些宝物挖掘出来。

    万婴进入你的紫府，让你承受了不敢想象的痛苦。我猜得到，你正在承受多大的痛苦。相信我，那是你强大的基础。

    没人规定万婴只能被彻底消灭，你是来解救那些可怜的孩子，他们为你所用，那就是顺应天意。而不是把他们丢在换心崖置之不理，那不负责任。

    带着他们见识璀璨的星空，带着他们看看美好的景色。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不仅仅只是幽冥这种苦寒之地。

    鬼皇分身重创你的心脏，让你避开了换心的考验，代价就是你承受的痛苦，鬼皇分身必须帮你分担一半。如果没有这层关系，万婴入紫府的痛苦，会让你直接崩溃。

    说了许多，漫长岁月，我绝大部分时间在沉眠。我不甘心没有看到天鬼传人之前，就彻底烟消云散。

    留下鬼皇，让她为你当牛做马，替你承担痛苦，这是她该有的下场。而不是一杀了之，作为天鬼，手段不能如此简单直白。”

    苍梧极为艰难转头看着越来越模糊的老者说道：“师父。”

    老者身体颤了一下，说道：“我已经要消散了。”

    苍梧再次说道：“师父。”

    鹦鹉凄厉喊道：“死老鬼，他喊你师父。你忍心就这样彻底消散？”

    老者说道：“时候到了，我该消散了。”

    鹦鹉冲过来吼道：“谁告诉你时候到了？谁说的？你想活，就能活下去。你有通天彻地的手段，只是你活腻了。”

    老者轻声说道：“苍梧，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苍梧说道：“我怀疑，这个世界，看到的只是一点点，绝大部分是暗界，蕴藏着真正的秘密。我怀疑这个世界是设计而来，自行演化的虚假世界。这个理由够不够？”

    老者说道：“我已经做不了什么。”

    苍梧说道：“如果要做什么，我去做。你随着我去看，看看我能不能找到这个世界最终极的秘密。”

    老者身体越发模糊说道：“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苍梧说道：“不完全是，我怀疑是被设计出来的巨大实验场，演化诸天的那种庞大实验场所。没证据，只是我有这样的猜测。你没有了解这个世界真正的秘密前，甘心这样浑浑噩噩消散？”

    老者说道：“再喊一声师父。”

    苍梧趴在地上，我已经痛得——欸？好多了。老者看看苍梧，又看看鬼皇分身，给自己脸上贴金说道：“终究还是无法割舍啊，老夫这一生，就是太多情。没办法，谁让你喊我师父呢。我不给你指路，未来你得承受多少的磨难。罢了，苟活着吧。”

    鹦鹉呸了一声，即将彻底烟消云散的老者化作一缕清风钻入苍梧的头顶，然后苍梧头顶的窟窿缓缓愈合。

    苍梧趴在地上发出呻吟声，鹦鹉落在苍梧肩膀上说道：“方才你们两个拜天地呢？”

    苍梧抓住鹦鹉在地上摩擦，你嘴太贱了。我和鬼皇分身拜天地？你还能更加羞辱我吗？

    鬼皇分身坐在地上，无边的恐惧与愤怒，让鬼皇分身懵了。天鬼试炼之路有这个老家伙暗中窥视，而且这个老家伙来自星空，到底有多强？

    不，这不是可怕的，可怕的是鬼皇分身对苍梧再也提不起杀意，一种跪下来效忠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换心崖，这个地方邪性，鬼皇分身懊恼得想一头撞死。早知道如此，就不应该让分身进入换心崖，现在把自己和万婴全部搭进去了。

    佟道睁开眼睛，失去了和苍梧的感应，应该没陨落，否则神念必然受创。只是苍梧到底经历了什么？

    石脂颤抖的手指着紫苗，佟道要离开，你就让他离开？他要进入幽冥，你长脑子没有？

    郁恬颤抖的手握着天罡塔，当时紫苗为何不唤醒自己？如果自己出面阻拦，佟道应该会听。

    仓促逃离阴阳蛮奴万婴大阵，石脂第一时间来到了鬼宿界的人间，本以为能够看到佟道，让这个阵法小天才帮助自己分析邪恶的万婴大阵。

    结果石脂来了，佟道却进入了幽冥之地。佟道的身外化身可以进入，大不了折损而已。佟道本体进入，这还了得？

    紫苗恬静说道：“大人，我哥哥做出的决定，没人能够改变。他愤怒了，我看得出来。

    您不需要责骂我，您若是进入幽冥之地，我随您一起。我不是贪生怕死，也不是谄媚。我就是认为他身为男儿，做该做的事情，没错。

    万事俱备，才敢向敌人宣战？那不是修道人，而是身经百战的将军所为。修道人，心中不可以如此世俗的计算利益得失。”

    石脂恼怒说道：“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石脂取出自己的定星印激活，很快佟道的声音响起道：“姐，你到了簇游山？”

    石脂问道：“你那里情况如何？不许乱来懂不懂？现在立刻返回人间，我在，一切好办。”

    佟道沉默片刻说道：“姐，你听说过天鬼吗？”

    石脂毛骨悚然，她厉声说道：“你遇到了天鬼？我的天哪，现在就给我回来，你不回来，我就过去找你。你告诉天鬼，他此生没大恶行，我身为巡天使者，可以尝试收编他，给他一个公然现世的机会。但是他敢伤害你，走遍诸天我也不会放过他。”

    佟道再次沉默片刻，说道：“姐，身边有外人吗？”

    石脂果断挥手说道：“你们两个，那边凉快。”

    郁恬和紫苗对视，不甘心地走向远方。石脂依然谨慎屏蔽了周围说道：“天鬼提条件了？”

    佟道支支吾吾说道：“姐，你说我的冥土分身成为天鬼，你会不会很生气？”

    石脂有些迷惘，佟道说道：“你说的天鬼是个老头子吧？他不是真正的天鬼，他的天鬼路走断头了。”

    石脂喃喃说道：“你的意思是？”

    佟道弱弱说道：“冥土分身成为了真正的天鬼，十三窍天鬼。”

    石脂脱口而出道：“我操。”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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